章瑞的那群朋友原本還東倒西歪的靠在一邊看戲，聞言立即站直身體，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老婆？」章瑞怔怔愣在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姜至，你竟然和女人結婚？你喜歡女人，上學時候又在我面前搔首弄姿！」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姜至心底那些隱秘的暴力因子蠢蠢欲動，她從顧雲舒的懷裡抬起頭，目光陰沉：「你再說一遍？」
「我再說......」章瑞囂張的話語被驟然打斷。
打斷她的是顧雲舒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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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章瑞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火辣辣的疼，卻依舊不死心，咬著牙含糊咒罵：「她就是騷首......」
「啪！」這次他迎來的是姜至的巴掌。
生完派派，她連瓶蓋都不讓顧雲舒擰，生怕顧雲舒落下病痛，這個章瑞竟然讓顧雲舒用了大力氣扇巴掌，該死！
姜至拉著顧雲舒退後，拿起她打人的那隻手仔細查看：「疼不疼？」
顧雲舒緊緊地抿著唇，眉眼就像覆了一層寒冰，她冷冷的盯著章瑞，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聲音沉鬱：「上來。」
程序不知道從哪弄來兩個冰袋，用毛巾包著，遞給姜至，冰袋有些冷，姜至猶豫著還是捧起顧雲舒給她吹氣，又氣又心疼：「他這樣的人也配你動手？傷著怎麼辦？不知道疼？」
章瑞被妻妻倆一左一右地打了兩巴掌，現在的頭位正的不行。
他緩過那陣眩暈，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怒聲嘶吼：「這裡到處都是監控，你們敢打我？！你們憑什麼打我？」
「憑什麼？」 顧雲舒垂眸，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轉而牢牢握緊姜至的掌心，十指相扣。
她抬眼：「憑你出言污穢，惡意造謠，當眾尋釁。」
還不等章瑞再辯駁，電梯「叮」的一聲響，再次打開。
顧月辭走了出來，看到大廳里的場景一怔，快速調整腳步，快步走向顧雲舒：「姐，姐嫂，怎麼了？」
顧雲舒睨了一眼章瑞：「看看他是不是顧氏的。」
顧月辭眼觀六路，快速判斷出形勢，她看向章瑞，「嘁」了一聲：「不認識。」
這一眼，卻讓章瑞如遭雷擊。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嗡嗡作響，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
他想起來入職培訓時，大屏幕上放的那張照片上的年輕女人。
當時他還和同事打趣過，這麼年輕就當執行總裁，怕不是靠家裡。
現在，那張臉就站在他面前，給姜至喊姐嫂。
巨大的落差與恐慌瞬間席捲全身。
「你是顧氏的？」顧月辭面露不屑，壓著眉峰，不耐煩地冷聲問。
章瑞不敢回答，漲紅著臉低頭噤若寒蟬，像極了姜至的學生，犯了錯不敢承認，更不敢否認的樣子。
見他不答，顧月辭耐心耗盡：「名字。」
一旁的阮筱夢早就按捺不住，一心想為姜至撐腰，立刻脫口而出：「他叫章瑞！立早章，王字旁的瑞！」
顧月辭確認了名字，掏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查一下公司里有沒有叫章瑞的，立早章。」
手機沒掛，等著助理反饋的間隙，顧月辭側頭問顧雲舒，「姐，想怎麼處理？」
顧雲舒看姜至，姜至乖巧軟聲：「聽老婆的。」
顧月辭翻了個隱秘的白眼，程序和阮筱夢抖了抖。
「永久辭退，行業封殺。」顧雲舒眼都不抬，攬著姜至往電梯走，剩下的交給小辭就行。
走了兩步，她回頭看向程序和阮筱夢，「跟上，一起走。」
姜至在她懷裡跟小貓似的，乖的不行了。
程序擺擺手：「顧教授，我還要上去一趟，先不走。」
阮筱夢也說：「我打車回去就行！」
姜至這才開口：「筱夢，你和我們一起走吧，開車方便，下雨天不好打車。」
程序也勸她：「一起走吧，你看著大廳里這麼多人，又下這麼大雨，估計很難能打到車。」
阮筱夢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遲疑片刻，笑著點頭：「好吧，那就麻煩你們啦。」
來到負一層上了車，阮筱夢才發現車裡還有一個小寶寶。
蔡姐帶著派派等在車裡。
姜至一驚，立即喜笑顏開：「派派！你怎麼把派派也帶來了？下著雨呢。」
顧雲舒恢復了柔和：「帶出來見見世面。」
姜至：「......」
阮筱夢滿眼新奇，小心翼翼看著襁褓里軟糯的小嬰兒，輕聲問道：「姜姜，這是你的女兒嗎？」
小傢伙吃飽喝足，睜著圓碌碌的大眼四處張望，嗯嗯啊啊的想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姜至捏捏她的小手親了一口才回答：「是呀，我的小寶貝，可愛吧？」
「嗯嗯，好可愛呀......」阮筱夢簡直心都要化了，沒有人能抗拒粉粉嫩嫩的人類幼崽！
「我能拍幾張照片嗎？她真的太可愛了！」
..........
送走姜至一行人，程序也無心關注章瑞的後果，抬腳上了另一部電梯，六樓房間裡還有她落下的東西，拿到之後還要和家人匯合。
電梯停在六樓，程序扒拉著手機低頭走出去，家族群里在發紅包，她搶了個最大的，幾個弟弟妹妹起鬨讓她發個更大的。
她勾著唇，無奈的笑笑，連發了五個兩百的紅包出去。
群里頓時炸成一團，消息一條一條的蹦上來，她關掉手機，剛想收進包里，忽然被一個渾身酒氣，披頭散髮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撞了個正著。
手機被撞脫了手，在空中翻了幾個圈跌落到地毯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程序沒和她計較，俯身去撿手機。
偏偏那人竟對她耍起了酒瘋，拉著她的胳膊，整個人都掛在她的身上，長發糊了滿臉，隱約露出鮮紅的薄唇輕聲呢喃：「六零八，送我回六零八......」
程序吃力地撐著她，把她抵到牆邊：「站好，我撿下手機，然後送你回去。」
女人像是聽懂了一般，乖乖點頭，軟糯應道：「好哦，我等你。」
程序小心地放開手，快速跑回去拿了手機，再轉身，女人已經躺在了地上。
程序無奈扶額，算了，幫人幫到底。
裝好手機，費力地把人扶起來，醉酒的人渾身綿軟，吃不上力，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她乾脆把人扛起來，走到六零八門口，在女人身上翻了一圈，找到房卡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