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正屋後,沈綰綰直奔恭房。
恭房分前後兩個門。
後門旁不遠處有個小假山。
前進後出再躲假山後,有朦朧夜色打掩護,除非貼身跟著,否則沒人能發現異常。
沈綰綰拿定主意,邁開步子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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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門走進去,再從後門離開,三兩步躲到不遠處的假山後。
確認四周無人才閃身進了隨身空間。
沈綰綰徑直走進書房,一眼看到書桌上的字條。
字跡歪歪扭扭,墨跡未乾。
「祖母病危」四字異常刺眼。
沈綰綰身形微晃,眼眶瞬間泛紅,大顆大顆的淚水奪眶而出。
祖母……
是她不好,害祖母擔心了。
祖母年紀大了,身子本來就不好,還要為自己的事憂心……
沈綰綰心底很不是滋味,既自責又擔心。
在空間裡來回踱步,焦急不安。
祖母的情況定然很急,否則晚寧不會匆匆留下四個字。
饒是知曉空間裡久待不得,可她顧不得那麼多了。
務必等晚寧再進空間,跟過去親自給祖母看診才能安心。
……
佛堂廂房裡。
裴晚寧把碗放到床邊小几上。
輕輕扶起沈老夫人,在其後背墊了個軟墊。
接著,才用另一隻手拿著小勺子,給她餵靈泉水。
水從沈老夫人的唇角溢出,快速沿著脖頸流下。
裴晚寧連忙用帕子擦拭,緊接著再餵第二口……
不知過了多久,半碗水見底。
裴晚寧暗暗鬆了口氣。
拿走軟墊,扶著沈老夫人躺下,恢復正常的躺睡姿勢。
意念一動,再次閃身進空間。
「嘭!」
沈綰綰和裴晚寧撞了個滿懷。
兩人同時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裴晚寧;「綰綰快跟我走,祖母她病得極重!」
沈綰綰:「晚寧快帶我去見祖母!」
兩人誰也顧不上被撞的疼痛,說出的話里意思出奇的一致。
同時朝對方伸出手。
兩隻手搭在一起的瞬間,二人的身影同時從空間裡消失。
「祖母!」
看清沈老夫人的樣子時,沈綰綰的一顆心揪著的疼。
顧不得傷心,伸手拉過對方的手開始診脈。
片刻後。
沈綰綰收回手,眸色陰沉。
「祖母中了無憂。」
她聲音冰冷,身形因過於氣憤而微微顫抖。
裴晚寧錯愕,「你說祖母她也中了無憂之毒?」
祖母好好的在相府,怎會中毒?
中的還是跟娘親同樣的毒。
這事不對勁!
想到這,忍不住再次開口,「綰綰,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沈家不是以祖母為尊嗎?
誰敢給她下毒,下的還是……」
並非她懷疑綰綰的醫術。
沈老夫人中毒,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綰綰曾不止一次說過,祖母在沈家的地位無人能撼動。
沈家的大事小情,只要祖母沒點頭答應,就沒人敢動。
沈綰綰眼裡帶著冷光,「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誰那麼大的膽子,竟敢給祖母下無憂。」
關鍵是,無憂之毒很特殊。
尋常人就是想買,也根本沒有渠道。
下毒之人是誰?
他的無憂又是如何得來?
裴晚寧問:「那咱們現在……」
沈綰綰點頭,「好在中毒時間不長,我先配解藥,其他的往後再說。」
祖母體內的毒素不多,可到底是年紀大了,必須立刻解毒。
她身體本就不好,經此一遭,就算解了毒怕也是……
兩人一起進了空間。
小半個時辰後。
湯藥煎好了,兩人再一起回到廂房。
……
大街上。
緋月正朝相府方向疾行。
街巷轉角處飄出一陣燒雞的香味。
「咕嚕~咕嚕~」
緋月的肚子適時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
她腳步微微一頓。
摸摸肚子,好想吃燒雞腿!
可她出來的時間有些長了,不能再耽擱。
吞咽了一下口水,繼續趕路。
只是,步子越來越小。
最後停了下來。
一咬牙,轉身,快步朝燒雞小攤的方向走去。
小攤前已有不少人在排隊。
等了將近一刻鐘,才到緋月。
「老闆,來兩個燒雞腿!」
「好嘞,新鮮出爐的燒雞腿,兩個一共五十文。
姑娘請拿好了,吃的時候慢些,小心燙嘴……」
緋月取出荷包,數了五十個銅板遞給攤販,再從對方手裡接過油紙包好的燒雞腿。
心滿意足地轉身繼續趕路。
走出沒多遠,她忍不住把油紙包拿到鼻尖下。
真香!
「咕嚕~咕嚕~」
肚子再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比先前還要響。
緋月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忙活了一天,除了在別院用的那點早膳,她再沒吃過東西。
這個時辰回相府,不一定還有晚膳吃。
想到這,她打開了油紙包……
兩刻鐘後。
緋月回到相府晚晴院。
雙腳還沒落地,便蹙起了眉頭。
不對勁!
這院子太安靜了!
緋月心裡暗道不好,快步走進寢室,沒人!
整個院子屋裡屋外找了三遍。
別說沈小姐了,就是她身邊那個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婢女春桃也不見了蹤影。
院裡的人呢?
都去哪兒了?
緋月內心慌了,額上冷汗直冒。
離開時,明明還好好的。
只是出去一趟,回來便全消失不見了?
她想尋個人來問話都沒有。
沈小姐在相府的處境本就不好,今日還在府門前和沈四小姐起了衝突……
緋月越是往下想,小臉愈白。
完了!
還真出事了!
嘴饞個什麼勁呀!
緋月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
可此時不是自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沈小姐。
沈丞相最好做個人,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