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若沒裂開,我便同你認真說事,若是裂開了,不好意思,只有等傷口徹底養好了,我再同你慢慢細說。」
她這般激動,若現在告訴她墨軒公子很可能是謝墨軒,她非得吵著立刻前去找人不可。
裴晚寧沒拒絕,任由沈綰綰小心扶著她重新躺下。
果然,傷口裂開了。
好在用的藥好,新崩開的傷口不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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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綰綰替裴晚寧重新上了藥,再重新包紮好。
「綰綰,你現在同我說吧,我保證不再激動。」
沈綰綰搖頭,「不行,這事沒得商量。」
裴晚寧:「渣女!害得人家心癢難耐,卻不負責滅火,再也不要理你!」
沈綰綰:「祖宗我叫你小祖宗行嗎?」
裴晚寧:「不太行。」
沈綰綰:「真是怕了你了,乖乖睡覺,其他的明日再說。」
裴晚寧:「綰綰,你真行。」
一牆之隔的院內。
緋月剛靠近,腳步一頓,一種從未有過的汗毛林立感席捲全身。
她們倆,竟是那種關係!
天雷滾滾!
好怕怕!
緋月立刻轉身就走,想了想,朝凌霜走去。
「大件事,特大件事!」
凌霜睜開眸子,隨即合上。
緋月情緒低落,「給點反應好嗎?我剛剛聽到一個驚天大秘密,你真就一點都不好奇嗎?」
凌霜眼皮子都沒掀,冷聲道:「我惜命得很,謹記主子說過的每一個字。」
有些秘密是當屬下的能知道的嗎?
她的腦子全用來研究醫術了?
「你這樣挺沒意思,太累!」
凌霜仿若未聞。
「主子是說過不得打擾她們休息,你看我打擾了嗎?」
凌霜繼續充當耳聾。
「又不是故意偷聽牆角,我不也是關心沈小姐的身體情況嘛。」
緋月繼續自顧自話,這麼大的瓜,誰能忍住不聽?
「謝公子真可憐。」
她聲音里全是憐憫。
凌霜皺眉,這哪跟哪?關謝公子什麼事?
「主子也挺……」慘。
好不容易看上的女子,竟然是……
這運氣也沒誰了。
凌霜睜開眸子,起身,重新尋了個位置閉目養神。
離得遠遠的。
……
翌日,天剛蒙蒙亮。
裴晚寧睜開眼,第一時間伸手去推躺在身邊的人。
「天亮了,快醒醒。」
沈綰綰嘟囔,「別吵,再睡會兒。」
天知道她昨夜幾點才睡。
好不容易才睡著,沒睡多久便被吵醒,困死她得了。
「別睡了,該你兌現承諾的時刻到了,趕緊睜開眼看看我。」
承諾?什麼承諾?
沈綰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思緒有片刻的空白。
「自己說過的話也能忘?你該不會是故意耍我的吧?」
裴晚寧臉色直接變了,「那可不行,別的事隨你怎樣都行,唯獨這事不行……」
沈綰綰覺得耳邊一直有隻蜜蜂在嗡嗡。
「好好好,真是服你了,一會跟你講。」
行行好,快把嘴閉上吧!
真的好吵!
可她身上的傷還沒好,不能凶她。
裴晚寧委屈,「你凶我?」
沈綰綰舉手投降,「好晚寧,我怎會捨得凶你呢?你別多想。」
「真的?」
「真的,咱們先起床洗漱,一會吃過早膳後馬上同你說可好?」
沈綰綰整理好衣裙後拉開門走出去,「緋月姑娘,在嗎?」
「我在。」
緋月的聲音傳來,人也從暗處出現在院子空地上。
沈綰綰眨眨眼,「早膳的事,可能要麻煩你一下。」
很顯然,她和晚寧被軟禁在這院子裡,吃喝問題得找守著她們的人解決。
緋月離開後,沈綰綰才轉身走進盥洗室洗漱。
水缸里有大半缸水,她只看了一眼,意念一動進了空間。
隨身空間有條小溪流,上方泛著淡淡的七彩霞光,源頭是個對岸蒙著厚厚白霧的小湖泊。
邊上有個石碑,上方刻著「七彩靈泉」四個大字。
沈綰綰從空間取了靈泉水,洗漱完畢後,重新用盆子接了半盆靈泉水,回到房間。
「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
裴晚寧擺擺手,「我自己來就行。」
也是奇怪,只過了一夜,傷口竟沒那麼疼了。
方才從床上坐起,也不像昨日那般吃力。
伸手接過沈綰綰遞過來的漱口杯。
水含在嘴裡時,眸子倏然一亮,這水……
一口水吞進了肚子裡。
「綰綰綰綰,你發現了嗎,這水跟尋常的水口感不太一樣。」
沈綰綰點頭,「先洗漱。」
她當然發現了水的特別之處。
昨日給晚寧熬藥,她因口渴而喝了一口水,當時便被這水給震驚到了。
口感甘冽清甜,一口下肚,整個人瞬間神清氣爽。
連喝了幾口,藥熬好時,她胸口的悶痛感竟神奇的緩和不少。
當時她便猜測,這水有助於恢復體力和減緩傷痛的奇效。
裴晚寧洗漱完畢,沈綰綰端起盆子走出房間。
「嘩啦啦!」
一盆髒水全被潑在院中的枯樹根部。
轉身進盥洗室,把空盆和漱盂放好,重新回到房間。
沒過多久,緋月提著兩個食盒進來。
她從食盒裡取出飯菜,逐一擺放在桌子上,接著又打開另一個食盒的蓋子。
「裴小姐,這是你的湯藥,至於另一碗,是沈小姐的。」
裴小姐的藥方子是她開的,沈小姐的藥方子則是紫菱開的,兩人的藥不一樣,自然要仔細分清楚。
好在都不是什麼名貴的藥材,她的小藥房裡都能尋到。
沈綰綰瞥一眼黑乎乎的湯藥,很快便移開了視線。
「先放著吧,我們用過早膳後再喝。」
「好,那你們記得趁熱喝。」
沈綰綰點頭,「嗯,辛苦緋月姑娘了,接下來的日子,還得麻煩你。」
緋月抬頭看向沈綰綰,總覺得今日的裴小姐跟昨日不太一樣。
緋月把食盒蓋子合上,「這是我該做的,不麻煩。」
完成主子給的任務而已。
「對了,秦王說今日一早回上京城,他們出發了嗎?」
緋月再次看向沈綰綰,主子竟把如此機密的行蹤都告訴她了?
昨晚主子特意把裴小姐叫到懸崖邊,原來是說這事呀。
「主子寅時初便出發了。」
沈綰綰「哦」了一聲,「他們有沒有留下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