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是覺得,你跟那北東家之間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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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膳,裴晚寧的嘴巴閒著,又開啟了嘚啵嘚模式。
『以我多年看畫本子的經驗來看,定是你什麼時候勾了人家的魂而不自知……」
沈綰綰扶額,「還多年看話本子的經驗,你要是無聊,我覺得你還是掰指頭數數更好。」
「我說綰綰,你也忒看不起人了些,看話本子怎麼了?」
裴晚寧滿臉不服氣,「正史不一定全是真的,野史它也不一定只是個樂子,話本子裡藏著的東西多著呢。」
沈綰綰無奈搖頭,「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可晚寧,整個上京城之人都曉得,丞相府三小姐心繫林世子,我哪有功夫去勾搭別人?」
裴晚寧「哦」了一聲,好像也對。
過了片刻又道:「我沒同你說過吧,練武之人,就算昏睡也異於常人,能察覺到床邊有人。」
在床上昏睡那三天,迷糊間,她察覺到身邊有人,且是名男子。
不是那北東家,還能有誰?
沈綰綰挑眉,練武之人還有這好處?
要知道,自己被救上船後昏睡三天,可是一點知覺都沒有。
見沈綰綰沒接話,裴晚寧接著又道:「是真的,我從不騙你。」
雖無法睜眼看,卻能感受到那人看自己時滿懷柔情。
沈綰綰皺眉,「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救你的剛好是北東家,你抱著人家不撒手?」
裴晚寧面色一僵,心虛的閉了嘴。
真有這可能!
我這欠收拾的手!
不對,這手不是我的,是綰綰的,只是我暫時在用而已。
裴晚寧理直關係後,「那也是你的手欠收拾!」
還真是理直氣壯!
沈綰綰唇角直抽抽,瞥一眼對方胸口位置。
好好好,我忍!
……
隔壁房間。
紫菱緊隨顧北辰身後進門,臉色發白,雙腿輕顫。
明明看見他和謝公子乘坐小船離開了。
怎麼突然就回來了呢?
再則,為何只有他一人折返,謝公子呢?
早知如此,不該到二層來的!
也不知姓裴的那個土包子都跟他說了些什麼。
紫菱把頭壓得極低,根本不敢看顧北辰。
跟在秦王身邊這些年,她很是了解這人的脾性。
自己今日的做法,一定會被他按軍法處置。
可是,如何能甘心?
幾年過去,除了替他看診,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他。
可她已經無暇顧及芳心暗許的悸動。
面上也沒了往日的雲淡風輕。
顧北辰站在窗邊,負手而立,身上覆蓋著一層寒氣。
不知過了多久。
紫菱身上的汗已經沾濕衣襟。
「王爺,您……」
「你方才給沈小姐的傷口換藥了?」
顧北辰突然轉身,拉了把椅子坐下。
「是。」
紫菱有些心虛,嘴卻不能軟。否則……
「本王記得你昨日說過,接下來只需每三日換一次藥即可?」
顧北辰語氣淡淡,眼瞼低垂,看不出情緒。
綰綰傷得重且位置特殊,必須細心照料。
船上沒有其他女醫,她的傷一直是紫菱在處理。
儘管如此,紫菱能到二層來的時間也是固定的。
如今看來……
紫菱臉色更白了。
「因為……」
「你都跟她說了些什麼?」
「我……」
她唇角哆嗦,袖子下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掐進了肉里而不自知。
「沒說什麼,只是提醒她注意別擠壓到傷口,畢竟先前在水裡泡的時間長,傷口潰爛的情況非常嚴重,好在沒感染而且救治及時。」
一口氣把話說完,才察覺到掌心處的痛感。
顧北辰緊盯著紫菱的臉。
過了片刻。
「行了,你先回自己房間去,非必要不得隨意到二層來。」
「是。」
紫菱福了福身,轉身離開。
走到門外,暗暗鬆了口氣。
經過某個房間門口時,眸色暗了暗,腳下步子卻不敢緩慢半分。
顧北辰看著紫菱離去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
隨手一揮,門被輕輕掩上。
伸手從衣襟里拿出一枚玉佩,眸光瞬間變得柔和。
……
太陽西下,暮色降臨。
敲門聲響起,沈綰綰起身去開門。
一面生的小廝站在門外,「裴小姐,您和沈小姐的晚膳。」
「有勞了。」
沈綰綰伸手接過食盒,不動聲色地多打量了小廝兩眼。
轉身關門。
沈綰綰和裴晚寧一起用膳,很安靜。
三天來,第一次用餐時如此安靜。
裴晚寧沒有嘚啵嘚,沈綰綰也不用哄人。
空氣中隱隱瀰漫著惆悵。
用餐完畢,沈綰綰把碗筷放進食盒,提到門口。
這三天,每天如此。
有人給她們送餐,她們用餐後把餐具放門口,會有人過來取走。
沈綰綰把食盒放門外時,多停留了一會,外邊一片靜謐。
先前幾次,沈綰綰把食盒放門外便回屋關門了,今日卻多停留了一會。
視線忍不住看向梯道口。
什麼也沒有。
轉身回房間,心情愈發低落。
……
夤夜。
迷迷糊糊間,沈綰綰猛地睜開雙眼,入目是漆黑。
重新合眼,準備繼續睡。
突然,鼻子聞到一股特殊的香氣。
不好!
一手拉過被子捂住鼻子,另一手輕輕搖動裴晚寧。
裴晚寧睡眼惺忪,正想說話,被沈綰綰一手捂住嘴巴。
「捂住鼻子別說話!」
沈綰綰幾乎貼著裴晚寧的耳朵說話,聲音極低。
裴晚寧卻瞬間清醒。
來了?
為何她沒察覺到危險?
兩人瞪著眼想看看彼此。
結果真沒讓她們失望,什麼也看不到。
沒過多久,響起一陣門栓被挪動的聲音。
「吱呀!」
門被輕輕推開,門外有微光透進來。
有兩人走了進來。
突然,其中一人退了回去,很快又有一人走進來。
沈綰綰和裴晚寧卻不敢睜眼去看。
很快,沈綰綰被人抱起,動作輕柔利索。
她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氣,近期好像在哪聞到過。
卻沒能馬上想起來。
裴晚寧被另一人抱起。
動作輕柔,可她心臟位置的傷口還是被拉扯到了。
裴晚寧吃痛,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意識到什麼馬上調整呼吸,保持熟睡時該有的呼吸頻率。
抱著她的人身形一滯,眉頭蹙起,卻沒有半分停留,邁開步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