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謝過墨公子行的方便了!」
沈綰綰面帶微笑,心裡卻是鬱悶、憋屈、憤怒。
迴旋鏢直中她心窩子!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以晚寧行動不便為由,提出讓她搬下來,如今人家卻用這個理由讓自己搬上去。
拒絕嗎?
這理由合情合理,最重要的,是她自己提出來讓兩人住一起的。
可若真搬上去,意味著……
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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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人家的地盤,除了接受,別無選擇。
沈綰綰默默在心底嘆息。
住在二層會有諸多不便,且隨時可能會丟了性命。
她和晚寧互換靈魂重生,已是一體,不可能這時撇下她而自己獨自一人逃跑。
不過,搬上去也並非完全沒有好處。
至少能在晚寧身邊貼身照顧她,傷口定然能恢復得更快些,還能及時商量逃命的事。
只要閉門不出,不故意往玄衣男子跟前湊,他不至於會突然發瘋跑來取她性命!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該來的總會來,見招拆招吧!
這麼一想,沈綰綰心情舒暢多了。
「那我先上去了。」
沈綰綰話音剛落,邁開步子朝外走。
謝墨軒一怔,「就這樣走了?」
「不然呢?」
她被撈到這艘船上來,本就兩手空空,搬上去住,搬的可不就是她這個人嗎?
沈綰綰從房裡出來,前方拐角處恰巧有個紫色身影經過。
那背影……是女子?
沈綰綰眨眨眼,想再看仔細些。
紫色身影已消失不見。
「墨公子,你剛才說船上沒有婢女?」
「嗯。」
沈綰綰點頭,沒再提問題。
謝墨軒也低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些什麼。
兩人依舊是並肩而行。
速度卻比上一次快了不少。
上樓梯,一直到抵達裴晚寧的房門外,也沒發生什麼特殊的事。
自然也沒再看到第三個人的身影。
謝墨軒轉身離開後,沈綰綰推門進屋。
裴晚寧正對著桌上的粥苦哈著臉,見沈綰綰進來,眸光驟亮。
「你怎麼來了?」
沈綰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你連喝粥的力氣都沒有,不得我來伺候呀?」
裴晚寧點頭,「那便辛苦綰綰姑娘了。」
沈綰綰翻了個小白眼,「瞧你這樣子,力氣足的很,根本不需要我照顧,我還是回自己房間住得了。」
「你是說要搬過來陪我睡?」
裴晚寧異常高興,只差沒直接跳起來。
沈綰綰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請注意言辭,什麼叫我搬過來陪你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五大三粗的爺們呢,有沒有一點女子該有的矜持了?」
「就你矯情,當了這麼多年的京中貴女,瞅瞅,可得到什麼好下場了?」
沈綰綰:「……」
這張小嘴,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得,天大地大,傷患最大!
好女不同重傷患者斗!
沈綰綰隨手端起桌上的粥。
「來,張嘴,啊!」
裴晚寧聞聲張嘴。
一口粥咽下了肚子才後知後覺,為什麼要聽她的?
也忒邪門了些!
她張了張嘴,想表示抗議,卻見沈綰綰舀了粥放進她自己的嘴裡。
話鋒瞬間一轉:「綰綰,你怎么喝我的粥?這是我的粥!」
沈綰綰睨了她一眼,又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勺粥。
「都這樣了,還什麼你的我的?綰綰不是晚晚,晚晚卻是綰綰,或者綰綰是晚晚,晚晚並非晚晚,你還能分得清彼此來?」
裴晚寧扶額,「繞死我算了,真不該告訴你我曾有個小名的。」
「再說,只有一碗粥,你該不會想看我一直餓肚子吧,真不心疼?」
裴晚寧連忙搖頭!
那不能夠,那是她的身體,可不能餓壞了!
「那不就得了,張嘴,啊!」
裴晚寧乖乖張嘴,兩人你一勺我一勺,一碗粥很快便見了底。
「你這粥是誰送來的?」
都把粥送過來了,居然沒順手幫忙餵。
辦事真不靠譜!
「一個叫紫菱的姑娘,說是女醫,師承誰來著忘了,我身上的傷便是她給包紮的。」
裴晚寧想了想,補充道:「哦對了,還有咱倆身上的衣服也是她幫忙給換的。」
紫菱?
沈綰綰腦海中立刻呈現出方才看到的那個紫色身影。
「篤篤篤!」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緊接著,謝墨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晚寧姑娘,我給你拿了些吃食過來,現在方便進來嗎?」
沈綰綰看了一眼裴晚寧,墨公子果然對裴晚寧這個身份不一般。
他到底是誰?
如果是謝墨軒的話,為何要隱瞞身份,他的目的是什麼?
謝墨軒用托盤帶過來一碗粥,還有一碟小青菜,冒著熱騰騰的氣。
裴晚寧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到他的身上。
真是奇怪,明明是陌生人,為何會情不自禁的看他?
同時,腦海中出現那個久遠到快要模糊了的身影。
軒哥哥,你還好嗎?
突然,兩個人影重合……
視線落到謝墨軒的臉上,猛地回過神來。
怎麼把這大鬍子看成了軒哥哥?
裴晚寧連連搖頭。
離譜,離大譜!
謝墨軒把東西放下後,沒多做停留,轉身便離開了房間,全程沒往床上的人看一眼。
實際上,如芒在背!
他能感受到,自進門起,沈姑娘的視線就沒離開過自己。
有過先前的對視經歷,他根本不敢看對方。
這個沈姑娘,有種莫名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無論她是否有問題,也不是自己能窺探的。
謝墨軒離開時,速度比進來時快了不少。
沈綰綰走過去關門,上門栓。
「晚寧,我總覺得那個墨公子認識你。」
裴晚寧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也覺得墨公子很熟悉,否則,她不會生出那樣的幻想。
可他終究不是自己的軒哥哥!
「你再同我說說關於你表哥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