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蘇竹茵眼角餘光看到了一雙手工定製的黑色皮鞋。
隨即那雙皮鞋抬高了不少,下一秒就聽到了夏天俊的慘叫聲。
蘇竹茵雙手環臂,垂著頭,哭得好不傷心。
沒想到來的人居然是蕭西寒,她以為會是蘇家的人。
其實在夏天俊下車買蛋糕時,她確認過手機定位是否打開,還發了一條定時簡訊給小梅。
一路上她都在觀察夏天俊,基本可以確認他是單獨行動,沒有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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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付他就簡單了,正好想找個人玩玩。
畢竟這段時間過得也是憋屈。
見蕭西寒蹲下身,朝她靠近,蘇竹茵嘴角微微上揚。
「壞蛋,你走開,不要碰我。」
說話間,她已經伸出雙手和雙腳,對著男人胡亂踢打。
男人皺了皺眉,聲音低啞開口,「別怕,是我。」
蘇竹茵這才停下了手腳,委屈巴巴向男人看過去。
「大哥哥,我好害怕,嗚嗚嗚嗚。」
剛才那一頓猛操作,她敢打包票,她絕對打到蕭西寒了,而且還不輕。
這也算報了之前掐脖子的仇了。
男人利落地脫下西裝,披在了她身上。
「我帶你回家。」
話音剛落,蘇竹茵的身體已經騰空,被男人抱了起來。
臉頰能感受到男人胸腔的溫度。
邁出幾步後,他停下了腳步,對著程澤掃了一眼。
「把他交給蘇國昌。」
「是,三爺。」
程澤雖然表情沒什麼起伏,可是內心早已在颳起了狂風海嘯。
蘇小姐身上髒得慘不忍睹,他家三爺居然就水靈靈地把人抱入懷裡了。
果然愛情連潔癖都能治癒。
他眯縫著雙眼,看著地上還在嗷嗷叫的夏天俊,不由皺著眉頭。
是蘇小姐把他打成這樣的?
三爺把人交給蘇國昌,而不是蘇老爺子,也是有另一層意思在的。
如果這件事告訴蘇老爺子,無疑會激化蘇竹茵跟蘇國昌一家的矛盾,那麼對她日後會更不利。
相反這件事讓蘇國昌自己去處理,那他就落下了把柄,日後必定會收斂。
從廢棄工廠到豪車的這段距離,蕭西寒陰沉著臉,一句話都沒有說。
蘇竹茵也就意思意思哭了幾聲後,就安安靜靜由他抱著。
男人抱著她進了豪車的後排。
「去花都路。」
「是,三爺。」
蘇竹茵偷瞄了幾眼男人,感覺他在生氣,車內的空氣都變得很稀薄。
難不成老狐狸發現她是故意打他的?
見蕭西寒側過眸,她立馬閉上了雙眼,裝睡最安全。
沒多久,她就真的迷迷糊糊睡著了。
臉頰傳來一股微痛感,蘇竹茵鼻腔「嗯」了一聲,不滿地睜開雙眼。
一張冷峻的臉龐赫然落入視野。
蕭西寒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捏著她的臉,眸光深邃不見底。
「心真大,這都能睡。」
男人往下掃了一眼,不由眉頭皺得更緊了。
「起來去洗澡。」
蘇竹茵顫了顫睫毛,眼珠轉了轉,對著房子打量了一番。
這不是蘇家,也不是老狐狸的別墅。
「大哥哥,這不是我家,我要回家。」
她抓住男人結實的小臂,想要把他推開。
「去洗澡,洗完再送你回家。」
男人的語氣不容置喙。
蘇竹茵眼角瞥了瞥身上的衣服,她自己也很嫌棄。
就聽他的,先去洗澡。
只是她有點不明白,蕭西寒能找到她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怪就怪在,他為什麼要來找她?這不合理啊。
「你自己洗可以嗎?需要我幫忙嗎?」
蕭西寒一本正經,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大哥哥,我在家都是自己洗的,我是大人了,不用別人幫我洗。」
「更何況小梅說了,男女授受不親的。」
男人微微頷首,嘴角似笑非笑,把她帶到浴室門口。
「換洗的衣服放在裡面了。」
「謝謝大哥哥。」
等蘇竹茵進了浴室後,蕭洗寒就站到了落地窗前。
他從裁剪利落的西褲口袋裡掏出了煙,用訂製的打火機點燃了菸絲。
男人緩緩抽了一口,把灰白色的煙霧吐向了乾淨無瑕的玻璃上。
狹長深邃的雙眸注視著窗外,城市的景色一覽無遺。
夾著香菸的雙指緊了緊,胸腔還有些許的起伏。
對於今天的事,他現在依然心有餘悸。
男人無奈勾了勾唇角,這是他第一次感到害怕和心慌。
她太不聽話了,應該讓她長點記性了。
因為不是每一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
浴室里,蘇竹茵倒是心情大好,還在浴缸里泡了個澡,哼著小曲,洗去一身疲憊。
等她穿衣服時,發現老狐狸給她準備的衣服居然跟她原來穿的一模一樣。
他應該是特意為之的,就是不想讓爺爺奶奶知道這件事。
不知道也好,也不用跟大伯一家劍拔弩張了。
老狐狸果然心眼子多,跟他斗,真是要步步為營。
換好衣服後,蘇竹茵就回到了客廳。
只見蕭西寒坐在沙發上,拿手機回著消息。
男人薄唇抿成直線,側臉輪廓清晰立體,身上散發著矜貴氣息。
不可否認,在顏值氣質這塊,老狐狸還是很權威的。
男人頓了頓,把手機放在手工水晶雕刻的茶几上,抬眸看向了她。
「過來。」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蘇竹茵的心臟一緊。
他怎麼好好的又生氣了?
情緒這麼不穩定,真是來大姨夫了吧?還是說年紀輕輕更年期了?
蘇竹茵老老實實邁著小步走到了男人跟前,還是順著他,畢竟這是他的地盤。
「大哥哥,你是要送我回家了嗎?」
主打裝無辜,裝可愛,裝小白兔。
男人眸光死死盯著她,連睫毛都沒有眨。
「為什麼跟他走?」
沒等蘇竹茵張口,男人又繼續追問。
「喜歡他?」
就在她愣神時,手腕傳來一股力道,隨即她就被男人拽了過去。
「咚」一聲,她坐在了蕭西寒的腿上。
男人的雙手圈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現在他們的姿勢太過曖昧,太引人遐想了。
男人俯下身,薄唇貼上了她的耳廓。
低啞的聲音從喉間溢出。
「他碰你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