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律順著她的手指看向魏銜雲,對上她仇恨的眼神,「真的不好意思。」
似乎是覺得不太走心,他又補充一句:「對不起啊。」
阮燕寧走過去替魏銜雲解開身上的鐵鏈,十分溫柔地說:「別怕,我們是來救你的。」
我、信、你、個、鬼!
魏銜雲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是在一個倉庫一樣的房間裡,四四方方,屋頂很高,牆最上面有一片小小的窗戶。
坐在她旁邊的鐘醫生輕聲對她說:「你醒了。」
魏銜雲忍不住想起她上一次醒來,蕭律也對她說了同樣的三個字。
她現在還使不出異能,只能縮了縮身體把自己抱起來。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她眼珠一轉,看見另一邊牆角處坐著五六個喪屍,一邊看著她這邊一邊流著口水嗦自己的手指。
其中一個見她醒了,晃晃悠悠站起來,朝這邊走來。
眼看魏銜雲又要暈過去,鍾醫生眼疾手快,塞了一把藥在她嘴裡。
「吃吧,補血的,能讓你早點恢復。」
那隻喪屍走到她們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遞給魏銜雲。
魏銜雲小心翼翼接過來,展開,上面寫著:「你現在絕對安全,好好養身體,不用太感謝我。
如果鍾醫生欺負你,照顧你不盡心,你也可以讓那些喪屍幫你,它們會聽你的話。
過幾天我會來看你,到時候再跟你詳細解釋。」
落款是阮燕寧。
魏銜雲問鍾醫生:「這是哪裡?」
鍾醫生說:「一個異能者的空間裡。」
「空間?!」
誰的空間能裝活人,還能裝喪屍?!
……
鍾醫生和魏銜雲都不見了。
葛青岩氣得半死,在頂樓發了好大的火,鍾醫生那幾個助理戰戰兢兢縮在角落,「我們都在實驗室里,真的不知道鍾老師什麼時候不見的……」
其中一個想起來:「今天不是阮燕寧要來體檢……」
葛青岩眼神一黯。
他的幾個心腹很快到阮燕寧住的別墅,不由分說地進去搜查。
阮霖海和司婉心被阮燕寧和蕭律護在身後,幾個傭人也躲在一邊,誰都不敢說話,任由那幾個異能者把別墅里的東西翻得亂七八糟。
阮燕寧看了看,那個園丁不見了。
里里外外都搜遍了,屋子裡什麼都沒搜到,但為首的那個叫秦海的還是帶著那幫人來抓阮燕寧和蕭律。
他們的動靜不小,周圍已經聚集起不少看熱鬧的人。
阮燕寧大喊:「你們做什麼?」
秦海道:「你們偷了實驗室的東西,請你們跟我走一趟。」
蕭律冷聲:「我們偷了什麼東西?你們搜了這麼久,可搜出來了什麼?」
阮燕寧也冷著臉:「我到海城基地來,是因為海城基地標榜公平、公正,怎麼?原來葛青岩也奉行一言堂,他是皇帝,可以隨便給人定罪嗎?」
「是啊,」外頭傳來韓聞的聲音,他穿過人群走進來,站到阮燕寧前面,對秦海道:「他們偷了什麼東西,可有證據?」
他看向外面一圈看熱鬧的異能者,「我不相信葛老大是這樣的行事,那豈不是讓我們這些人寒心?」
外頭有不少人和他一派,已經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秦海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料,他露出一個假笑,「實驗室里的東西,不方便說,但首領絕不會冤枉人,我也是以禮相待,請兩位過去問話。」
韓聞似笑非笑地朝狼藉的客廳看了一眼,「哦?以禮相待?」
韓聞毫不退讓,不准他們帶走阮燕寧和蕭律,秦海和他交了兩下手,被精心養護了幾天的小花園頓時砸出兩個黑坑,外頭圍觀的人不出手也不離開,但不少人已經在心下暗自揣測。
秦海的手下拉住他,在他耳邊輕聲道:「首領讓我們不要鬧太大,這……」
秦海不忿,甩開他的手,指著韓聞,「你給我等著。」
他帶著後面的人離開了別墅。
到了葛青岩的辦公室,秦海一個人進去,還沒匯報完,就被一個菸灰缸砸過來,正好砸在他額頭上,葛青岩很少這樣脾氣外放,他怒斥:「我跟你怎麼說的?把人悄悄地帶過來,不要驚動人,那兩個一個異能只對喪屍有用,一個異能弱得跟沒有似的,你帶著這麼多人,都能給我搞砸!」
秦海捂著受傷流血的額頭,「我是打算帶著人去直接把人綁走!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別墅區那麼多異能者都在!我才剛領著人進去,就有人出來圍觀,帶人走總不能師出無名,我只能讓人把阮燕寧的別墅搜一遍,誰知道來的人越來越多,尤其是那個韓聞,他跟他們是一夥的!」
葛青岩深吸了兩口氣坐回椅子上,他點起一根煙,「你確定把屋子裡里外外都搜過了?」
「我確定!」秦海道。
那麼活生生的兩個人,能被藏到哪裡去呢?
她把那兩個人帶出中心大樓,不可能不驚動任何人。
阮燕寧的異能對人沒用……
還是說,其實有用,只不過她在藏拙?
但若是如此,問題又繞回來了……她能把人藏在哪裡?
「或許……不是她?」秦海試探著開口。
「不管是不是她,」葛青岩把煙杵在桌子上,桌面被燙出一個小小的黑印,「我要你把蕭律帶過來,你明白嗎?」
秦海愣了一秒,「明白。」
他走出辦公室,關上門,他的手下湊過來,看到他額頭上的傷,「海哥,首領發那麼大脾氣啊?」
秦海揮開了他摸過來的手,「去去去,還嫌老子不夠痛是吧,摸什麼摸?」
他往電梯的方向走去,手下跟在他身後,「首領現在有什麼指示?」
秦海:「先不要動,我要搞清楚情況。」
當夜,秦海翻進阮燕寧的別墅,剛從窗戶上跳下來,就被一把花鋤橫在了脖子上。
屋子裡的燈被打開,韓聞坐在椅子上,他手邊剛沏好了一壺熱茶,他揮揮手,那個園丁放下花鋤退到一邊,韓聞對秦海笑道:「海哥來得真是時候,過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