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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末世菟絲花24

  蕭律虛弱地「嗯」了一聲。

  她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用那把帶血的斧頭在他身上比劃,「你比我想像的命硬,我想想,今天是先吃掉手呢……還是腿?」

  蕭律多說兩個字就開始喘,但他還是誠懇給出建議:「你現在應該不算太餓,吃手吧,齊臂砍掉,那樣不會流太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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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四周看了看,「多拿幾張桌布過來,替我堵住傷口。」

  阮燕寧想了想,「可以。」

  她扯了幾張桌布過來,隨意地扔在一旁,抓住他的腳腕拖著他完全躺在地上,他此刻就像一隻砧板上的魚。

  她解開他的雙手,一手拿著斧頭,一手摸到他的左臂上端,「這裡?」

  他閉上眼睛,「嗯。」

  阮燕寧掂了掂那把斧頭,狠狠地砸了下去。

  斧頭帶起的涼風掃過蕭律的側臉,一聲巨響砸在他耳邊,身上卻沒有傳來疼痛,他睜開眼睛,見阮燕寧的斧背砸在他的頭旁邊,地板被砸得碎裂。

  她冷冷看著他,「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

  我最討厭你自作主張、自我感動、自以為是。

  她說:「我真的不喜歡你了。」

  她拎著斧頭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蕭律在後面喊:「你去哪兒?」

  阮燕寧腳步都沒有頓一下,幾步就走了出去,不見了身影。

  蕭律掙扎著坐起來,解開腳上的布條,走到門口,見左右各守著一隻喪屍,像兩尊門神,一見他,它們咽著口水用眼神警告他回屋去。

  這是兩隻進化過的喪屍。

  這附近應該都是迷彩服的地盤,她是從多遠的地方把它們召喚過來的呢?

  看來他已經不必太過擔憂她的安危。

  蕭律緩緩轉身,又回到角落裡去坐著。

  誰知道一連三天,阮燕寧都沒有再來過。

  蕭律站在窗前往下望,街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喪屍遊蕩,阮燕寧不知道在哪裡。

  如果不是門口那兩隻喪屍還在兢兢業業地守著他,他都會懷疑阮燕寧是不是不需要他了。

  直到第三天傍晚,阮燕寧出現在了門口。

  蕭律聽見腳步聲從窗前回過頭來,兩人視線對上,阮燕寧停下腳步,兩兩相望,卻是相顧無言。

  最後阮燕寧抬腳走到他面前,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她解開他脖子上的布料,手指撫摸在那個已經開始在結痂的傷口上,她用指甲把它戳出了血。

  不愧是男主,他不僅不會變成喪屍,還不會感染。

  至於他的異能……阮燕寧不想問他,反正從他從來不會長嘴,她也懶得聽他編瞎話。

  她摟緊他,咬上了那個傷口。

  結束後,她又替他把傷口包紮起來,動作一如既往的粗暴,打結的時候用力一勒,蕭律立刻皺起眉來。

  阮燕寧滿意了,鬆了鬆綁帶,替他打好一個蝴蝶結。

  她轉身去那兩個紙箱裡翻了一下,食物還有一些,之前散落在地的她的被子衣服如今全都整整齊齊疊在裡面。

  她拿起桌子上那個蘋果,它已經不像第一天那樣新鮮,有一小塊變成深色,摸上去軟趴趴的。

  她把那個蘋果丟進蕭律懷裡,「壞了。」

  「你吃了吧。」

  她說完,沒有去看他的表情,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又過了兩天,阮燕寧帶來了一些食物,她照例咬他脖子上那個舊傷口,尖牙深深地戳進去,一定要讓他痛到悶哼出來才罷休。

  她一句話都不和他說,喝完血就走,仿佛他就是個被圈養在這裡的食物。

  蕭律卻拉住她的手,「你這幾天在忙什麼?」

  阮燕寧:「沒忙什麼,不想看見你而已。」

  「誰會願意和自己的討厭的人一直待在一起?這裡很安全,你不是就想要一個安身之所嗎?你得償所願了。」

  蕭律緩緩鬆開了她的手。

  阮燕寧面上冷漠,心裡卻有一股無名火,她轉身走得決絕極了。

  回到她從前休息的那個泰國餐廳,迷彩服守在門口,遠遠地一見她,就「咕嚕咕嚕」地開始邀功。

  「老大,老大!人在裡面!」

  阮燕寧獎勵地摸摸它的頭,「做得好。」

  迷彩服頓時笑得像只傻狗。

  阮燕寧進到餐廳,靠窗的桌邊坐著個中年男人,他手上還捏著那塊染血的布條。

  他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個人影轉過料理台,他面前出現一個女人。

  他盯著她的臉,「阮燕寧?」

  阮燕寧走到他對面坐下,「你認得我?」

  「我替蕭律修過手機,見過你的照片。」

  他看起來一下子放鬆了許多,「原來是你,看來蕭律離開基地是來找你了,你們在哪裡遇上的?你給他發的定位不是在桐城嗎?」

  他又問:「蕭律呢?發生什麼事了?傳話的人說他要死了,嚇我一大跳,我飯都沒吃就過來了,那個喪屍和我一起待在空間裡,我這個年紀哪裡經得住這樣的驚嚇……」

  阮燕寧始終不接話,他心頭又打起鼓來:「蕭律呢?他到底怎麼了?他不會真的要死了吧?」

  阮燕寧:「放心吧,還沒死。」

  她笑起來,露出兩顆尖尖的牙齒,「不過快了。」

  中年男人從椅子上跳起來,「你……你……」

  他拔腿往門口走,剛轉過身就見迷彩服喪屍堵在過道。

  阮燕寧仍然笑著,不過收斂了一些,把那兩顆牙藏了起來,看起來甜美又柔弱,「坐下吧,錢教授。」

  錢教授哆哆嗦嗦把屁股又放回椅子上,「你……你到底要做什麼?」

  「別害怕,」阮燕寧說,「海城基地就要變天了,因為你太能跑了,所以我提前把你放在身邊。」

  原劇情中,就是錢廣帶頭研究出了喪屍疫苗,他知道葛青岩在位時海城基地內部黑暗,所以一直隱藏實力,混跡在普通人中。

  一次意外,他發現蕭律對喪屍免疫,從此便一直暗中關注著他。

  葛青岩的統治持續了十年,十年後,蕭律和魏銜雲與葛青岩發起對立時,海城基地內十分混亂,錢廣為求自保,趁亂跟著一個異能者離開了基地,結果在外四處流浪,差點死在了喪屍口中。

  等他九死一生再次回到海城,已經又過去了五年,海城基地在蕭律和魏銜雲的統治下一改之前的特權獨裁,在這裡,人人都能享有基本的人權,中心大樓的醫療實驗部,也是在實打實認真研製對抗喪屍的藥物和疫苗。

  至此,錢廣才對蕭律和魏銜雲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原來他曾是國寶級的醫學家,他請求加入基地疫苗的研發。

  如果不是他過度的謹慎,喪屍疫苗本能在更早的時候被研製出來。

  不過也不怪他,葛青岩控制了海城基地十年,那十年裡他就算主動請纓,也不過是助紂為虐,葛青岩根本不想恢復世界和平,只有喪屍仍然存在,只有維持現狀,他才能永享至高的權利。

  「錢教授,我很敬佩你,你是真正心懷天下的人。」阮燕寧說,「我會給你最好實驗條件,在我收拾了葛青岩之前,你就好好待在這裡。」

  她指揮迷彩服過來給錢廣倒了一杯水,「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