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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末世菟絲花12

  魏銜雲見他站著不動,走到他身邊,看著他滴在地上的血,小聲地說:「走吧,別浪費了。」

  蕭律回頭看了一眼仍然抱在一起的三人,轉身離開了。

  中心大樓最頂層,是醫療實驗室。

  鍾醫生替蕭律解開沾滿了血的繃帶,他的手下方墊著一個消毒盤,滴落的血全部被接在裡面。

  甚至繃帶上的,鍾醫生也擰乾了。

  她觀察了一下蕭律手上的傷口,虎口處深可見骨的一個牙印,一塊肉直接缺失,雖然血流不止,但目前為止,沒有任何感染的跡象。

  她換了乾淨的手套,又拿出一卷新的紗布,替蕭律重新纏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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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過來端走了那個裝著血的消毒盤。

  鍾醫生看著蕭律蒼白的嘴唇,「給你開的補血藥,你吃了嗎?怎麼臉色看起來這麼差?」

  魏銜雲在旁邊接話:「他天天不怕死地往外頭跑,傷就沒好完過,你接的那點兒血,還不及他在外頭流的一點兒零頭呢。」

  鍾醫生痛心疾首,「你能不能對自己好點兒啊?你要死了,我找誰抽血去?」

  「第一階段的實驗已經有結果了,你和小魏的血液中,目前並沒有提取到什麼異於常人的物質,可你們兩個,偏偏對喪屍免疫……」

  她看向蕭律,又看向魏銜雲,「原來的實驗方向不得不放棄,我有一個新的想法,但是得你們兩個配合。」

  魏銜雲問:「什麼想法?」

  鍾醫生:「你們兩個,生個孩子。」

  魏銜雲臉慢慢燙了起來,她躲開鍾醫生的視線,目光飄啊飄,最終還是落在蕭律身上。

  蕭律坐在桌前,垂著眼睛,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模樣。

  鍾醫生也能看出這兩人之間郎無情妾有意,她打破了尷尬:「都是為了基地,為了人類,如果你們的孩子也能對喪屍免疫……」

  魏銜云:「我明白,我尊重基地的意願。」

  兩個人都等著蕭律表態。

  蕭律:「我做不到。」

  鍾醫生:「你要為大局著想,而且你是男的,十月懷胎不是你,生產之痛也不是你,小魏一個漂亮能幹的姑娘,你怎麼也不吃虧吧?」

  魏銜雲已顧不得害羞,緊緊盯著蕭律,「鍾醫生說的對,這不是你我的事,這關乎整個基地、整個人類。」

  在兩個女人繼續開口勸說之前,蕭律說:「我沒有生育能力。」

  他在魏銜雲震驚的目光里對鍾醫生說:「高考結束後我們一家自駕游,遇到了車禍,我的父母當場死亡,我失去了一半的脾臟,和生育能力。」

  「不是我不為人類做貢獻,是我做不到。」

  他站起來,把椅子放回桌子下面,「如果還有其他需要我的,你可以隨時叫我。」

  他說完後禮貌地朝鐘醫生點頭告辭,然後走出了門。

  留魏銜雲和鍾醫生面面相覷。

  鍾醫生:「他……」

  魏銜雲面色難看。

  哪個男人會拿這個開玩笑?

  她想起蕭律對阮燕寧不同尋常的態度,難怪呢,她從前沾沾自喜蕭律也不怎麼喜歡阮燕寧,如今看來,他哪裡是不喜歡,他只是覺得自己配不上。

  他總是忍不住偶爾去關心她,卻又面對她的熱情追求避如蛇蠍。

  難怪,難怪……

  魏銜雲心中五味雜陳,她也向鍾醫生告辭,走了出去。

  走廊上空空蕩蕩,蕭律早已經不見了身影。

  蕭律回到別墅區,門口處一個中年男人等在那兒,一見他,就向他走來。

  中年男人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屏幕破碎的手機,「蕭律,信息我恢復了。」

  蕭律伸手接過來,按亮屏幕,面前那個中年男人仍然在說個不停:「你答應我的,給我的物資,什麼時候結清啊?為了這一點點信號,我在樓頂上待了三個晚上,哎,你說我這個技術,是不是能進中心大樓去啊?要不我不要物資了,你介紹我去……」

  蕭律卻突然彎下腰捂著嘴咳嗽,咳得撕心裂肺,那隻手機被他緊緊抓在手裡,因為太用力,剛換過的紗布又被血浸濕。

  中年男子見狀,上去拍他的背,「喂,你也不用這麼激動吧?都過去一年了,人也不一定還在那兒啊?」

  「臥槽!」

  他彈開一步,見蕭律緩緩起身來,捂著嘴的指縫間流下鮮血。

  「你……」

  「沒事。」蕭律拿手背擦乾淨嘴角,咽下喉間的腥甜,他看上去和平常沒什麼不同,「答應你的東西,下午會有人給你送過去。」

  他邁開步子往別墅區裡面走,還不忘對他說一聲「再見。」

  中年男人望著他的背影,「啊……本來脾都只有一半了,造血和止血功能都那麼弱,還天天被人抽血……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臭小子!」

  他抱住自己的手臂搓了搓,「算了算了,中心大樓實在不是什麼好去處,我老錢就老老實實當個普通人吧!」

  蕭律回到自己的別墅,這裡和韓聞那邊的熱鬧截然不同,裡頭一個傭人都沒有,冷冷清清,他徑直上了二樓,從抽屜里拿出一瓶止血藥,倒了一把,也不數,直接塞進嘴裡。

  他坐在床邊,頭靠在牆上,旁邊的床頭柜上有半杯昨晚沒喝完的冷水,他沒伸手去拿,望著天花板,機械地開始嚼那些藥片。

  身體由於失血過多帶來眩暈和乏力,連帶著腦子也無法轉動,他就這樣望著天花板不知道望了多久,等到神志清明些,他又拿出另一瓶補血藥,同樣塞了一把進嘴裡。

  他進到衛生間,把臉上的血擦乾淨,又漱了口,從柜子底下拿出紗布重新包紮了手上的傷口,把那隻手機放進抽屜里,然後出了門。

  外頭午後的日頭正盛,他走了兩步就感到一陣眩暈,停下來穩了一會兒才繼續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