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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風流小叔俏寡婦25

  元寶嘿嘿一笑,也不進來,就站在門口喊:「少爺,快出來吧,元寶打水給你洗臉,醒醒神!」

  衛衡瞪了蘇燕寧一眼,又轉過頭不看她,「你怎麼這樣壞,處處欺負我,你這一喊,這一院子的人指定都在笑我!」

  「從前沒得到我,說話跟蜜糖似的,一個勁兒慫恿我同你『偷偷的』,現在得到了,動不動就嫌棄我!」

  他生著氣,蘇燕寧久不來哄,連話都不說一句,他忍不住轉頭過去看她,見她憋著笑,臉都憋紅了。

  衛衡真惱起來:「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話!」

  蘇燕寧拍拍他手,「好了,我縱容你耍這些小脾氣,可不就是愛你?要是旁人,我早一巴掌打上去了。」

  衛衡小小地「哼」了一聲,「我不過是想同你多待一會兒,明日一早我就得回書院,好幾天都不能見你了。」

  蘇燕寧起身到梳妝檯前,打開一個小抽屜,從裡頭取出一個東西,雙手遮著,又藏在背後,她走到他面前,「你猜猜,我要給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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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衡有些呆呆地問:「什麼?」

  蘇燕寧把手從背後拿出來,把那東西往衛衡懷裡拋,衛衡伸手接住,只見那是一個手心大的棉花兔子,針腳粗糙,兔子的表情被縫得呲牙咧嘴,好像剛挨了打,兩隻耳朵只塞了薄薄一點棉花,長長的耳朵軟綿綿地垂下來,看著可真沒氣勢。

  那兔子背上歪歪扭扭繡著三個大字:「衛小兔。」

  衛衡摸著那隻兔子耳朵,把它立起來,又放下去,玩了好幾下,又愛不釋手地前前後後看了一遍,摸著那幾個大字,他笑著看向蘇燕寧,「你就慣會哄我。」

  又問:「你的老虎呢?」

  蘇燕寧又去梳妝檯里拿過來那隻小老虎。

  衛衡把一虎一兔放在一起,「可真好看。」

  他把那隻兔子還給蘇燕寧,「我拿著你,你拿著我,你要想我,就看看這隻兔子。」

  蘇燕寧忍不住上前去親他兩口,「六郎,你說你怎麼這麼討人喜歡呢?」

  元寶在門外頭,等了半天不見裡頭有動靜,忍不住敲了兩下門,「少爺?」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衛衡滿面含笑從裡頭出來,手上還捏著個什麼東西,元寶眼睛尖得很,一眼就看到,問:「少爺,你手上拿的啥?」

  衛衡:「拿的你家夫人的心。」

  元寶:「……少爺,我搞不懂了,你說我到底是叫蘇小姐呢,還是叫夫人呢?」

  衛衡指點他:「早晚有你叫夫人的一天,你當著我叫,私底下叫,先熟悉熟悉。」

  元寶:「……哦。」

  ……

  轉眼就入了春,春去秋來,衛衡秋闈中了解元,衛家沿街放了三天的鞭炮,老太太親自張羅擺了席,衛衡不得不在家待著,同各種人寒暄,直至第五日,才辭別老太太離家。

  他的馬車侯在後門,元寶抱著一個包袱先從宅子裡出來,哼哧哼哧把東西放上了馬車,一轉頭,便瞧見角落裡站了個人。

  那是個瘦弱的女人,臉上有幾道淺褐色的傷疤,看得出五官生得還是清秀,只是整個人透出一股飽經風霜之感,一看就感覺年紀不小了。

  元寶見她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似是在等人,他覺得有些眼熟,多看了兩眼,看得那女人低下頭去,雙手交握著,看上去很拘謹。

  元寶突然靈光一閃,這不是那天開祠堂,被帶進去的證人嗎?

  少爺從前的丫鬟,好似是叫丁香。

  這大路上,他也無權讓人走遠點,只好又走進宅子,恰好迎面碰上衛衡,他換了件新袍子,頭戴玉冠,看上去意氣風發,看見元寶,笑道:「急急忙忙又跑進來作甚?我這不是出來了?」

  元寶道:「少爺,那個丁香,就那個花了臉瘸了腿的那個,站在後門外,似是在等你呢!」

  衛衡斂了笑,「知道了。」

  他們一路踏出後門,衛衡壓根不往旁邊看,直直上了馬車,元寶落在後頭,上車的時候轉頭看了一眼,那丁香雙眼含淚望著這邊,似有無盡的愁怨傾訴。

  可她也只是望著,腳下一動不動。

  待馬車動起來,她往牆邊挪了挪,讓那馬車過去了。

  元寶撩開一點兒車簾往後看,見她跪在地上,朝馬車磕了兩個頭。

  他又轉頭看向衛衡,他低頭瞧著自己衣服上的花紋,一言不發。

  元寶忍不住道:「少爺別為這種人傷懷,從前是元寶不在,讓少爺受了欺負,如今元寶跟著少爺,元寶就是自己死了,也不讓少爺受一分委屈!」

  衛衡拍了他腦袋一下,「別盡說些死啊活啊的,用不著你如此,你每日少吃些,給我省點錢,就是對我好了。」

  元寶癟著嘴低下頭,「哦,知道了,少爺。」

  衛衡笑起來,「不過你要是嘴甜,討了夫人歡心,她多給你些賞銀,你便自拿去隨便加餐。」

  元寶一下子又樂起來,「好嘞!」

  夫人可比少爺大方呢。

  想到夫人,他在旁邊柜子里摸來摸去,摸出一袋子花生瓜子和肉脯,「差點兒忘了,這還是上回春梅姐姐給我的呢,太大一包了,我都沒吃完。」

  他把一大袋抱在懷中,塞了一塊肉脯在口中,又拿出一塊遞給衛衡,「少爺,你也嘗嘗?夫人的廚子,做的可比外頭賣的好吃!」

  衛衡接過來咬了一口,「確實不錯。」

  「有好東西藏著,也不知道早給我吃?非要等吃不完了,才想起我?」

  元寶抱緊他的袋子坐遠了一點兒,滿臉悔恨,「我就不該給你。」

  「少爺,夫人真是把你慣壞了,你瞧瞧你現在,懂不懂就耍小心眼子,我可不是夫人,我哄不來你!」

  衛衡輕笑,「誰要你哄?夫人疼我就夠了。」

  元寶一臉吃了酸杏的樣子,等到了蘇燕寧的院子,他那袋子東西都還沒吃完,一進門就嚷嚷著讓人給他弄碗涼茶喝,他對春梅道:「春梅姐,那肉脯瓜子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多了口太咸!」

  蘇燕寧正從屋裡出來,聞言噗嗤一笑,「六郎是不給你飯吃還是怎得,值得你拿些零嘴兒當頓吃?」

  元寶喝完一杯茶,「蘇小姐,你不知道,我家少爺方才還在路上跟我說,讓我少吃點呢,他窮得很,現在打牌都不打大的。」

  蘇燕寧笑著看向衛衡,「他說的是真的?」

  衛衡點點頭,「我有多少錢,你不是最清楚?」

  蘇燕寧:「是我的不是,該多給你一些。」

  她又對元寶說:「今早廚房裡新買了好些菜,你想吃什麼,自去同廚子說,你家少爺不讓你吃飽,在我這裡,總是能讓你吃飽的。」

  元寶笑嘻嘻往外頭跑,「多謝夫人!」

  蘇燕寧嗔衛衡一眼,「你敢說不是你教出來的?」

  衛衡摸摸鼻子,笑著轉過頭去,「我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