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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帶球跑竟是我自己15

  傅祈言回憶起最初。

  他從姜燕寧的出租屋離開,到了法國,一下飛機,就給姜燕寧打電話,嘟嘟嘟的聲音響了很久,沒人接聽。

  他又打了一遍,那邊提示:「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這邊的行程很緊,有一個會議二十分鐘後就要開,蔣焰明催他:「快上車啊,你在給誰打電話?」

  傅祈言放下手機,「來了。」

  他在會上仍然心神不寧,對方的人講到一半,他站起來,「很抱歉,失陪一下,我有個重要的電話。」

  他走出去又撥出那個號碼,仍然是「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給姜燕寧發微信,卻接收到一條系統消息:「對方無法接收信息!」

  他連夜回去,打開姜燕寧出租屋的門,裡面仿佛還是他那天早晨離開的樣子,唯獨沒有姜燕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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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查到,趙芝琴給了她五十萬,她去了機場。

  可是線索從這裡就斷掉,他連姜燕寧買了哪一班航班都查不到,那五年他一直在搜尋她的蹤跡,可是她就像人間蒸發,沒有任何人能找到她的消息。

  他從一開始的焦急、憂慮,到想起她,甚至會有一絲怨懟。

  明明那天早上他走的時候,抱著她說:「等我回來,買了戒指,我們就結婚。」

  她笑得乖巧又幸福,她說:「好。」

  她憑什麼走得這樣乾淨,留他一個人兵荒馬亂,顯得這樣可笑。

  可是她一個人,拿著那五十萬,又能去哪裡?以至於他傾盡全力,仍然不能找到?

  姜燕寧沒有本事躲得這樣好,趙芝琴也沒有本事把她藏得這樣好。

  他有時候會想,她會不會被人拐賣了,殺害了,一個人孤零零的不知道死在什麼地方。

  他常常被噩夢驚醒,姜燕寧,這個女人已經變成他的心結。

  直到一次聚會,他同一位女士握手,觸碰到她的皮膚的瞬間,他全身如同針扎般疼痛,一股噁心感從胃裡湧出,他半跪在地上乾嘔,到最後,甚至感覺出現了呼吸困難。

  他被緊急送往醫院,傅家同那位女士道歉,並且散出官方的說法,稱傅祈言只是吃了過敏的食物,過敏發作。

  傅祈言被搶救回來,他差一點死於過敏性窒息,可他過敏的源頭,是女人。

  他被轉到心理科,醫生問:「傅先生,您是否曾經被女性傷害過,或者對她有深深的厭惡、排斥。」

  傅祈言皺著眉,「沒有。」

  但醫生篤定他在說謊,醫生同傅家人說:「傅祈言先生很不配合治療,他有很嚴重的心理陰影。」

  趙芝琴悔不當初,她想把姜燕寧找回來,可姜燕寧若能找得到,傅祈言何至於此。

  傅祈言並不願意吃那些藥,「我不恨姜燕寧,我也沒有因為她有什麼心理陰影。」

  他似乎為了證明自己的話,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投身在工作中,他仍然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傅總,有沒有姜燕寧,對他不會有任何影響。

  姜燕寧離開的第五年,他在宴會上喝醉了,一個女侍應扶著他上樓休息。

  他頭痛欲裂,在電梯裡才看清是誰扶著他,他站得離她遠遠的,「不用扶我。」

  可那個侍應生還是湊上來,「先生,你醉了,」

  她不厭其煩地上來拉扯他,傅祈言懶得理她,出了電梯就大步往前走。

  她卻追上來拉住了他的手。

  趙芝琴聽說他被一個女人扶上了樓,從另一邊電梯追上來,電梯門一開,她就看到傅祈言甩開一個女人的手,可是他沒有嘔吐,也沒有難受,更沒有呼吸困難。

  趙芝琴找到那個女人,她叫韓雅韻,單親家庭,她母親病重,所以她高中沒畢業就輟學,到處打工。

  姜燕寧好歹還是個大學畢業,趙芝琴看不上韓雅韻,她幾番試探,卻不得不接受,因為只有這個女人,她兒子碰了,不會過敏。

  傅祈言對韓雅韻不假辭色,可這些年,因為他的毛病,傅家所有人都對他結婚留後不再抱希望,韓雅韻此時出現,如同一個救星,傅家所有人都熱心撮合他們。

  傅祈言只覺得厭煩,韓雅韻已經堂而皇之住進了老宅,以傅家未來少奶奶自居,傅祈言為了她,和家裡人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架,趙芝琴最為激動:「你還想著那個姜燕寧是不是!你就是為了她不願意接受小韓!」

  傅祈言冷冷看著她,「因為姜燕寧?我變成這樣,難道不是因為你嗎?」

  他把韓雅韻拉過來,她手腕上戴著傅奶奶的玉手鐲,「這是你偷的,還是奶奶給你的?」

  傅奶奶面色沉沉,但她最後還是出來打圓場,「是我送給小韓的。」

  「你們還真是不挑,」傅祈言冷笑,「這個家有她一天,就沒有我。」

  他轉身就走。

  沒過多久,他曾經開除的那個秘書楊建雲,把電話打到總裁辦,稱他找到了姜燕寧。

  「姜小姐還帶著一個五歲的孩子,說是您的。」

  傅祈言握著電話的手都在抖,楊建雲在那邊說要多少錢,傅祈言根本沒聽到,他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耳邊才重新有了聲音,他打斷楊建雲,沉聲說:「讓姜燕寧同我說話。」

  姜燕寧,他找遍天涯海角,四處求人都沒有找到的姜燕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來:「傅總。」

  她似乎是笑著,「我帶著我們的寶寶回來了,她五歲了,你還沒有見過她呢。」

  她怎麼能說這些話,她丟下他這些年,她不道歉,不解釋,不訴苦,她說,我們的寶寶五歲了,你還沒有見過她。

  傅祈言放下電話,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又哭又笑,真是沒心肝的女人,她是為了什麼回來?錢?愛?

  無論為了什麼,她還活著,他這些年的噩夢只是噩夢,他慶幸無比。

  可當他見到她,雀躍的心又被一桶冰水潑中。

  她看起來很正常,笑得溫柔,可她牽著一個小男孩,留著長發,梳著兩個馬尾,還穿著裙子。

  她見到他,很開心,蹲下來同那個男孩說:「你看,我同你保證過了吧,我會帶你找到爸爸。」

  那個男孩木著一張臉,偏過頭去,根本不想理她。

  她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