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上午傅祈言進進出出好幾次,姜燕寧盡給他鞠躬了,她像個機器人一樣,對他喊:「總裁好」、「總裁慢走」。
下午四點,傅祈言脫了西裝掛在手臂上,身後跟著一群人,又要往大門口走。
姜燕寧腰剛彎了十五度,傅祈言停在她面前,他說:「一起吧,我們去打高爾夫。」
姜燕寧跟在一群人最後,她從來沒來過高爾夫球場,她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這裡和電視上看到的也差不多。
有領導陪著傅祈言,她湊不上去,小廳里有水果糕點,她拿著站在角落裡吃,邊吃邊看傅祈言打球,吃完了又回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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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第三個小蛋糕,傅祈言看過來,朝她招手,「過來。」
「讓你來打球的。」他說。
他讓人給她讓了個位置,指了個女教練來教她。
他時不時就看她一眼,姜燕寧魂不守舍,女教練教了什麼她都沒聽清,直到女教練問:「姜小姐,要試試嗎?」
「啊……」傅祈言又看過來了,而且把球桿都放下了,一副準備好好欣賞的樣子,姜燕寧硬著頭皮,「行吧……試試哦。」
她握著球桿,做了很久的準備運動,才終於揮出去,連球一起飛起來的,還有一小塊草皮。
她扭過頭去,見傅祈言憋笑憋得很辛苦。
她苦著一張臉,把球桿還給女教練,想要默默退回角落去。
傅祈言喊住她:「過來,我教你。」
高爾夫實在是個很曖昧的運動,姜燕寧站在他身前,被他從後抓著兩隻手揮桿,傅總表情一本正經,說的話也是正規教學,可姜燕寧比剛才聽女教練說話還迷糊,她什麼都沒聽進去,只是把耳朵聽紅了。
其餘人都很識趣,默默散開,離他們遠遠的,姜燕寧瞧見那個蔣副總在遠處看著他們,笑得很賤。
姜燕寧鼓起勇氣:「傅總。」
傅祈言扭過頭在她耳朵上方發聲:「嗯?」
姜燕寧耳朵癢得不得了,她強自鎮定:「您是不是想泡我?」
傅祈言在她身後發出一聲輕笑,她想扭頭過去看,被他按住後腦勺,「盯著球洞,按我剛才教你的,揮桿。」
他鬆開手,站到她身後幾步遠。
姜燕寧:「……」
她哪裡聽進去了他怎麼教她的!
她心中五味雜陳,又開始想自己是不是誤會傅總了,看他現在站得離她多遠,中間能插進五六個蔣焰明。
姜燕寧握著球桿,手心都握出汗,她最終還是轉過身,對傅祈言說:「傅總,我還沒學會。」
傅祈言皺起眉,「教你那麼仔細了,還沒學會?」
「入場費三千啊,你還打壞一塊草皮,今天我很虧的。」
姜燕寧:「……對不起,傅總。」
傅祈言勉為其難,「算了,我再教教你。」
姜燕寧這次不敢開小差了,因為傅總是真的會檢驗她的學習成果。
她怕她又打飛一塊草皮,傅總一怒之下,讓她自己結帳。
她趁上衛生間的時候偷偷用手機查了一下打壞高爾夫球場草皮要賠多少錢,有的說幾千,有的說幾萬,還有的說,要用捲尺量具體大小。
姜燕寧兩眼一黑,她給她在總公司上班的大學同學張洋洋發消息:「你平時在公司,和傅總接觸過嗎?他這個人,摳不摳門啊?」
張洋洋回覆:「傅總?我這等辛者庫賤奴,至今還未得見天顏呢。」
姜燕寧:「怎麼會?傅總每天不從前台過?」
張洋洋:「姐,用你的腦子好好思考一下,傅總需要雙腳踏進公司大門的嗎?人家四個輪子直達專屬車庫,有專屬電梯直達辦公室。」
姜燕寧:「……」
他一定是想泡她,他今天一天,就在前台就晃了多少次!
她有了底氣,回到球場,拒絕了傅總遞過來的球桿,「我不想打了。」
傅總:「嗯?」
姜燕寧:「我不喜歡打這個,無聊。」
她雙眼亮晶晶地往小廳的方向看,「我們去吃蛋糕吧?」
於是傅總帶著她進了小廳,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又吃了三個甜點,啃了一塊哈密瓜,吃了兩個草莓,剝山竹的時候剝不開,她極其自然地遞給傅祈言,「幫我剝剝。」
傅祈言不接,她好像才意識到人家是她頂頭大boss,她縮縮脖子,卻把山竹又往前遞了遞,「……好嗎?」
傅祈言接過來,兩隻手抓住兩頭一扭,把有果肉的那一半遞給她。
她接過來,一邊道謝一邊抽了兩張紙擦了擦他沾上汁水的手。
傅祈言捏著那兩張紙,把手縮了回去。
姜燕寧吃完山竹,桌子上沒什麼她想吃的了,她問傅祈言:「傅總,你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進門後什麼都沒吃的傅總:「沒有。」
「哦。」姜燕寧用手指敲了敲果盤旁邊擺的那兩瓶紅酒,「那我能喝這個嗎?」
傅總沒說話。
姜燕寧自顧自拿起來看,上面是哪國的文字她都認不出,她問:「這好喝嗎?」
傅祈言:「一般。」
「貴嗎?」
「一般。」
「哦,」姜燕寧把那兩瓶酒放回桌子上。
她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開始拿出手機來點點點。
傅祈言:「你除了吃,沒別的事兒了?」
姜燕寧放下手機,「還有點渴。」
傅祈言叫人進來,「給她把那兩瓶酒醒了。」
姜燕寧在他身後抿著嘴笑。
傅祈言轉過身來,她立馬放下嘴角,「謝謝傅總。」
傅祈言坐回她對面,沒什麼表情,但總歸不算高興。
姜燕寧才不管他,她的酒端上來了,她根本不管醒沒醒好,上來就先幹了一杯。
幹完了,才想起傅祈言似的,給他倒了一杯,「傅總,你喝嗎?」
傅祈言:「不喝。」
姜燕寧很乾脆地收回手,自己慢慢喝完了。
她還回味著點評了一下:「這杯苦的,那杯甜些。」
傅祈言臉側過去極其短暫地憋著笑了一下。
姜燕寧根本沒醉,但她裝作暈乎乎的樣子,雙手放在膝蓋上捧著臉看他。
傅祈言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你還想吃什麼?」
姜燕寧:「我吃飽了。」
傅祈言:「……再喝點兒?」
姜燕寧擺擺手:「不,我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