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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 章 周正擎 番外4

  第二天下午,林墨出現在周正擎的辦公室,他坐在沙發上,「小周,我對你很失望。」

  他把他的銀行卡甩在桌上,「為什麼我這裡面只有三千塊!」

  周正擎:「……這麼多年,這三千塊,你不是也沒用完嗎?這證明,你根本不需要錢。」

  「我需要!」林墨急得都站起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和女孩子打車,那二十塊現金還是找雲鵲借的!」

  「幸好我們去的是普通餐廳,那副墨鏡也才八百塊,我要是帶她去高級餐廳,我豈不是丟盡了臉!」

  他放下話來:「把錢給我,不然我告訴天青,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這些年你是怎樣在耍她。」

  周正擎拉住他的手坐下,「萬事好商量,先坐,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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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前頭那麼多年的事兒,不關我的事啊,我才上任多久?我給你補我這幾年的,好嗎?」

  「不行。」

  林墨說:「我要買車,她今天問我了,是不是沒開車,我說是,明天我要是沒車開出去,豈不是證明我在說謊?」

  周正擎:「……要不我那輛車,你拿去開?」

  林墨:「不要,你的車太舊了。」

  周正擎:「發錢還要財務審核,層層審批的,我哪能馬上拿給你。」

  林墨:「我不管,我就要,你不給我,我就告訴天青姐。」

  周正擎:「……我借給你,行了吧?我借你,你馬上拿去,買輛車。」

  林墨:「你有多少存款?我不能買太便宜的,不然顯得我很窮。」

  「還有,什麼叫借,明明是你欠我。」

  周正擎:「……」

  又過了兩天,周正擎去七十二處,正巧碰見蒙勇抱著一隻小黑貓回來,墨墨蔫頭巴腦,招呼也不和大家打,跳出蒙勇的懷抱,直接上樓去了。

  蒙勇說:「可憐的墨墨,被人丟進裝過螺螄粉的紙箱裡。」

  周正擎失去幾十萬的心情都變好了,他忍不住笑出聲來,「哦?還有這回事?」

  林墨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頭頂,他站在樓梯上,「小周,我下午來找你。」

  周正擎:「……」

  下午林墨在他辦公室里,遞給他一個文件袋,「幫我看看,假得真不真?」

  周正擎拿出來,裡頭是他的徵信報告、戶口本、工牌、畢業證。

  林墨頗為遺憾地說:「我進修那麼多次,畢業證有一沓呢,可惜不能把真的給她看。」

  周正擎:「上個世紀的畢業證,只要你不怕嚇到她。」

  他問:「為什麼突然準備這些東西?」

  林墨:「她只是想玩我,我不能坐以待斃,我要讓她知道,我是個正經男人。」

  「會賺錢的男人更有魅力,」他不容反駁,「小周,你必須給我把工資補齊了。」

  兩個人掰扯了一個下午,互不相讓,林墨:「你信不信我告訴天青姐!」

  周正擎:「你去呀!你去呀!你除了用這個威脅我還會什麼!沒錢就是沒錢,都答應給你三十年的了,你還要怎麼樣!」

  林墨:「其他人的呢?我以後結婚不收份子錢的嗎!」

  周正擎:「八字還沒一撇呢,人家願不願意嫁你?自作多情!」

  林墨:「……你真是沒大沒小,沒禮貌,沒禮貌!」

  周正擎轉身從抽屜里取出一沓書,「這是我這些年收集的秘籍,你學過,肯定就能讓她心甘情願嫁給你。」

  他問:「三十年工資,加上這些書,成交不?」

  林墨過來翻了翻,又還給他,「不成交。」

  周正擎氣得要跳腳:「啊啊啊!你剛剛在記名字是不是?你記住了!你一定記住了!」

  林墨和陳燕寧三個月後就結婚了,周正擎去參加婚禮,他排在七十二處的人後面送禮金,前面的人都是「銀行卡一張」,他從兜里掏出兩百塊,連紅包都沒裝一個。

  天青回頭不屑地看他,「咦咦咦,小氣鬼。」

  周正擎:「組織上有紀律,送禮不能超過200。」

  他又說:「你們文旅分局頂風作案,小心我舉報。」

  天青白了他一眼:「神經。」

  過了一年他再次參加林墨和陳燕寧的婚禮,還是掏出兩百。這兩個小人,明明就沒有離成,偏偏還要再辦一次婚禮來斂財。

  惡魔夫婦!

  陳燕寧笑著接過去,「周區長人來了就行,還送這麼大禮。」

  周正擎朝她笑笑:「呵呵。」

  想到區裡的財政赤字,他想,七十二處這個燙手山芋,憑什麼是淮陽區代管?一個妖怪作亂,就要花多少錢去善後?他明天就要告到中央,他們是中央妖鬼管理處,就該歸中央管!

  林墨到底心疼他:「小周,別難過。」

  他把一個袋子遞給他,「這是燕寧給你挑的,染髮膏,你拿回去用,固色,持久。」

  陳燕寧在一旁點點頭,「就是,周區長,瞧瞧你耳朵邊的白頭髮,有段時間沒染了吧?」

  周正擎接過去,端著一張臉,快步走到衛生間去照鏡子。

  天青從裡面出來,撞他的肩膀,「讓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

  周正擎死於四十八歲,一個平靜的夜晚,他在自己家中,突發心梗。

  他的魂魄離體,飄蕩在空中,他不知自己從何處來,要往何處去,一隻黑貓突然出現,朝他叫了一聲,他看過去,那貓說:「跟我走吧。」

  他跟著那隻貓飄飄蕩蕩,進了一個祠堂,被吸進一座青銅神獸像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再次醒來,腦中空白,眼神懵懂,他化作人形,皮膚表面還有青銅,那些青銅碎裂開,一片一片落在地上。

  一個女人站在他面前,她伸手替他剝掉右臉頰上遲遲沒有掉落的一片,她說:「我叫天青。」

  她長著一張溫婉毓秀的臉,黑髮盤在腦後,穿著一身旗袍。

  那件旗袍白底,藍花,盤扣上有金絲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包裹著她纖穠合度的身體,她兩條白生生的手臂露著,十指纖細,抬起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隻貓眼翡翠戒指。

  不知怎的,他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句話。

  這女人,像一隻青花瓷瓶。

  她牽著他的手走出去,門口站著一大群人,一個女人悄聲附在一個男人耳朵邊說:「哎呀,機關算盡,沒想到重開了。」

  他轉過頭盯著他們看,天青把他的頭扭回去,「我是你的恩人,你是被我點化才成人的,從今往後,你就跟在我身邊,我叫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叫你跳起來,你不能趴地上,聽懂了嗎?」

  「我給你起個名字吧,叫什麼呢……就叫小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