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是醫生辦公室和藥房,還有公共浴室、洗衣間、餐廳、休息室等等,二樓以上就是病房了。
而且按照樓層越往上,病人病情越嚴重。
二樓和三樓是開放式病房,並不限制病人自由,一間屋子四張床,住的人還挺多。
四樓則是半封閉病房,一間屋子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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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樓則是封閉式病房,一間屋子一個人,完全限制病人的人身自由。
而且病房和樓下的木門還不一樣,是玻璃門,白雲醉站在門外就能看到裡面病人的一舉一動了。
說著,嚴瞳已經帶著白雲醉逛到了四樓。
四樓最裡面的病房裡,一個金髮青年懶惰的靠在床邊,看到走廊上的兩個醫生勾唇笑了笑,眼中滿是不屑。
「周乘,」嚴瞳皺著眉敲了敲玻璃,「記得吃藥。」
白雲醉順著嚴瞳的目光看過去,眼前閃過一道金色,他往屋內看了看,又見到了剛剛在小花園裡看到的那個金髮青年。
不同於花園裡的驚鴻一瞥,白雲醉這次終於看清了那青年的模樣,五官和周升很像,但卻處處比周升要立體,就好像是周升開了美顏一樣。
白雲醉湊近玻璃,看了眼病床上懸掛的床頭卡貼。
他的名字是周乘(sheng),也姓周,讀音和周升還一樣,只不過一個一聲,一個四聲。
他將目光挪到那周乘身上,周乘還是懶懶的靠在床邊,見門外的醫生一直盯著自己,將目光迎了上去,淡淡的動了動嘴唇,沒有出聲:
——看什麼看。
白雲醉站在門外,在周乘看過來後,突然發現這周乘不僅頭髮是金色的,瞳孔也是金色的。
周乘嘴唇動了動,白雲醉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是看著他的嘴唇,再加上挑眉的表情,也知道說的不會是什麼好話。
「小白,走了。」嚴瞳見白雲醉站在門外發呆,提醒道。
白雲醉趕忙回神,先跟著嚴瞳繼續熟悉醫院。
「對了,我覺得你住在五樓吧,五樓是單人間,很多病人被鎖著吃藥,都沒力氣發瘋了。我把五樓的鑰匙給你一把……」嚴瞳說著,帶白雲醉往五樓走去。
剛走了一半的樓梯,一道鐵柵欄就攔住了他們的腳步。
嚴瞳取出鑰匙打開柵欄,示意白雲醉跟上來。
剛剛在四樓的病人們還都醒著,五樓大部分卻已經昏睡著,只有寥寥幾個人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白雲醉順著一個病人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燈。
那病人好像注意到了白雲醉的視線,扭頭看過來,眼睛定定的看著白雲醉。
白雲醉下意識湊近些,那病人一下子眼白翻出,吶吶道,「燈上有眼睛,燈上有眼睛……」
聲音越來越大,本來白雲醉還聽不清,後面這病人直接激動的吼了出來。
嚇得白雲醉一激靈。
嚴瞳見白雲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安慰道,「你別怕,五樓的病人精神都是很嚴重的,這個病人是幻視。」
白雲醉聽到嚴瞳說幻視,想到了自己的幻聽。
他到時候不會也這樣吧……
想到自己被鎖在病床上一動不能動的情景,白雲醉趕忙搖了搖頭。
他還沒這麼嚴重,他還能治。
「你要不住這間?」嚴瞳帶著白雲醉繼續往前,推開一扇門說道,「這間還空著,兩邊也都沒人,清淨。」
白雲醉走進去,看著孤零零的床鋪和床鋪上用來捆手腳和脖子的鐵索,趕忙搖了搖頭。
「嚴瞳姐,我能不能住樓下?四樓的雙人間也挺好的。」白雲醉懇求,非常坦誠的小聲說道,「這五樓有點嚇人,我害怕。」
嚴瞳忍不住又笑了笑,「最近又新來了一批病人,四樓雙人間只剩下一張床乾淨著,就是那個周乘的房間,你住不?但是你可不能讓這些病人發現你還是醫生。」
白雲醉抿嘴,點了點頭。
正好,他還可以打聽一下這個周乘和周升是什麼關係。
長得那麼像,說不定他們是兄弟呢。
見白雲醉決定住,嚴瞳點了點頭,帶著白雲醉下樓,又回到了一樓。
「對了,你把眼睛也遮一下,這眼鏡沒度數,防藍光的。」嚴瞳說道,順手從抽屜里拿出一副黑框眼鏡,「簡單熟悉一下了,咱們開始工作吧。」
白雲醉說了聲謝謝,接過眼鏡戴上,聽到工作這兩個字,立刻嚴陣以待,等待嚴瞳的吩咐。
他相信,不管是什麼工作,他都會努力乾的!
嚴瞳笑了笑,指了指已經被保安們運到樓下的盒飯,「給病人們發飯。」
現在是中午十一點,雖然是吃午飯的時候了,但相較於正常的午飯時間還是有些早。
因為吃完飯後他們還要監督病人們吃藥。
白雲醉跟在嚴瞳身旁,兩人的兩個胳膊都抱著一箱盒飯,一步步往樓上去。
開放式病房裡的病人不需要他們發飯,他們只需要去提醒一下可以吃飯了就行。但半封閉式的病人們卻需要他們人工送飯,而五樓全封閉的病人有的被鎖在床上,甚至還需要他們餵飯。
但其他的護士姐姐們體諒他剛來,讓他繼續跟著嚴瞳去發四樓一病區的飯。
四樓一共兩個病區,一個病區30個人,所以他和嚴瞳各抱著15份盒飯。
本來白雲醉還想體現一下自己作為男孩子的擔當,試圖一個人抱30盒盒飯,結果沒抬起來。
反倒是嚴瞳和其他護士小姐姐,拎起30盒盒飯也沒有壓力。
白雲醉莫名羞愧。
他果然是應該健身鍛鍊了。
等提著盒飯一個病房一個病房的發過去,白雲醉發現這些病人很多也都挺配合。
接了盒飯還十分客氣,讓白雲醉懷疑他們是不是沒病。
但是每張床上掛著的病例寫著各類症狀,有精神分裂的,有雙相情感的,還有抑鬱的,等等等等,仿佛精神疾病的大雜燴。
白雲醉在走廊上偷偷問道,「嚴瞳姐,為什麼不按照症狀把他們分開啊?」
抑鬱症患者旁邊居然住著強迫症患者,雙相情感和精神分裂的病人住一起。
嚴瞳小聲道,「一直都這樣住著,你別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