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醉抿了抿嘴,覺得還是離開吧,剛一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呼喊。
「你好,請問是來看病的嗎?」
白雲醉扭頭,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抱著病歷表站在他身後的大門裡。
他猶豫著點了點頭。
「請進吧,我帶你去看醫生。」那護士側身說道。
白雲醉沒有動,看著精神病院裡的目光有些閃躲。
那護士看出白雲醉心有顧慮,笑著說道,「我們現在一般不從這個門進的,精神病院後面連著市一院,那邊有專門的通道。」
市一院,永生市第一醫院的簡稱。
白雲醉想著也是,這精神病院雖然是附屬精神病院,但和市第一醫院相連。大家在市第一醫院檢查出問題,直接就從醫院內部過來了,不像他,還繞了個大圈。
那護士對上白雲醉的目光,抿嘴笑了笑,「小帥哥,你要是不準備來看病,我可要把門關上了。覺得自己有精神疾病的話,確實需要多考慮考慮再來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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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那護士準備關上門,白雲醉趕忙搖了搖手,「不,我看病的。」
隨後他邁步走了進來。
那護士笑了笑,卻笑不達眼底,伸手將鐵門合上。
咔噠一聲,鎖好。
白雲醉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些奇怪。
為什麼要鎖門?
原來沒鎖門嗎?
原來鎖門的話為什麼會開?
「走吧。」護士笑吟吟的對著白雲醉說道。
白雲醉將心裡的疑惑壓下去,反正這精神病院外面一堵牆就是馬路,裡面一堵牆就是市一院,兩邊人流量都挺多,有什麼情況他喊一聲就是了。
跟著護士走過院子,來到大樓內部,白雲醉發現眼前看到的比自己想的還要悽慘。
大樓內部的白牆很多都已經泛黃,甚至掉了渣,走廊是密封的,甚至窗戶都很高,腳下還是水泥地,整個樓像是八十年代的建築。
護士領著他來到一樓的一個辦公室前,輕輕敲門,「主任,有病人來看診。」
裡面喊了一聲「進」,護士把門打開,示意白雲醉。
白雲醉探頭走進去,只見一個眼熟的醫生坐在裡面。
白雲醉眯眼,想起來了,是上一次去永生市第一醫院看他腦子的那個庸醫!
這個庸醫居然還是精神病院的主任!
那醫生看著白雲醉也有些眼熟,也眯著眼瞅了瞅。
「醫生,我上次在市一院就是你看的病,現在病情更加重了!」白雲醉瞪著眼睛,先發制人。
白雲醉見醫生還沒想起來,走過去,從兜里把之前的病例拿出來,拍在醫生的桌子上,大聲質問道,「我耳朵幻聽的病,原來還是電流聲,現在已經有說話聲了!」
那醫生撓了撓頭,看著自己龍飛鳳舞的字體,想起來了,是那個打遊戲打幻聽的小孩。
但是,不應該啊。
「白先生你先坐,咱們冷靜一下,再把情況描述一下。」醫生安撫道。
白雲醉想著自己來都來了,坐下來,將最近一個星期自己幻聽更嚴重和還能聽到其他聲音的問題向這醫生反饋。
醫生沉默了一會兒,「所以白先生你覺得你現在是覺得找工作很有壓力。所以潛意識才幻想有一個月薪八千、五險一金的工作?」
白雲醉嚴肅的點了點頭。
「甚至聽到了什麼失敗、抹殺等血腥詞彙?」醫生繼續確認。
白雲醉又重重的點了點頭。
醫生沉吟一瞬,「我懷疑您現在是很嚴重的抑鬱症或者精神分裂。」
白雲醉深吸一口氣,「那醫生,我還能救嗎?」
醫生看著桌子上的病歷「嘶」了一下,讓白雲醉的心也提了起來。
「可以治療,需要住院吃藥一段時間。」醫生誠懇的說道,「現在已經比較嚴重了。」
白雲醉抿了抿嘴,「只吃藥不住院可以嗎?」
醫生勸阻道,「您現在幻聽已經很嚴重了,如果還有家人的話,或許會傷害到他們。」
白雲醉的兩個手指頭勾了勾,低著頭說道,「那我還是住院吧,早住早好。」
「您可以先通知一下家屬,住院不能拿手機的,我現在去安排一下。」醫生說著站起來,往外走去。
白雲醉坐在椅子上,打開手機,先給奶奶打了個電話,找了個理由,告訴奶奶自己學習教資需要封閉備考一段時間。
隨後點擊李伏如的聊天框,猶豫著把內容刪刪減減,最後發送。
【白雲醉:李伏如,我生病了需要住院,你晚上不用等我,我治好了就回去了。】
他一邊想告訴李伏如自己有精神病,一邊又不敢告訴。
他和李伏如才確定關係,告訴李伏如後,如果把李伏如嚇跑了怎麼辦,雖然他覺得李伏如不是那種人。
但如果李伏如不跑,為了他的病賣車賣房……不過他們好像也沒有房和車。
那就萬一李伏如為了他的病去打黑工,每天累死累活的讓他治病,他也很不好意思。
但是不告訴李伏如,又很對不起他。
於是只能這麼模糊的說了。
醫生很快回來,讓白雲醉跟著剛剛的護士先去繳費。
「這麼貴?」白雲醉見居然要先預存五千塊錢,整個人愣住了。
「白先生,我們是三甲醫院。」護士小姐小聲說道。
白雲醉抿嘴,覺得自己可真慘。
連住精神病院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護士小姐也很心疼的看著面前的漂亮青年,但是這也沒辦法。
「要不,白先生你回去和家裡人商量一下,明天來也行,我正好帶您認一下過來的路。」護士小姐說道。
護士小姐感嘆,畢竟這麼年輕,和家裡人商量一下,讓家裡人先支援一些。等病治好了,錢還能掙。
白雲醉點了點頭,先把這次醫生的診療費用付了,隨後跟著護士小姐往外走。
穿過這棟樓,眼前是一個小花園。
小花園裡,陽光燦爛的,穿著精神病服的病人們都聚在花園裡,有匍匐的、有發呆的,還有聚在一起說話的,還有一群護士站在不遠處守著。
見到護士小姐走過來,那幾個聚在一起的病人瞬間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