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主臥,洗手間。
潔白的鏡面映著男人頎長的身影。
他立在洗手台前,將食指那枚冷硬的黑曜石戒指褪下,擱在一旁的大理石檯面上。
布料太薄,又勾著細碎的蕾絲,他怕刮壞。
掌心托著那片黑色蕾絲,另一隻手擠了些洗手液,指腹沿著薄薄的布料輕輕揉搓。
動作很輕,指節分明,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品,而非一件需要清潔的衣物。
泡沫從指縫間溢出來,裹著淡淡的皂香。
水聲細細地響著。
他關掉水龍頭,指尖摩挲著那團濕漉漉的布料。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水珠順著他指節往下淌,滴在白瓷檯面上,細碎地響著。
他忽然想起方才,宋昭霓那雙直勾勾的眼睛,盯著他下半身,毫不掩飾。
趙崇禮唇角微揚,弧度淡得幾乎看不見。
年紀大,有年紀大的好處。
至少,哪裡都大。
...
樓上。
宋昭霓剛躺下就彈了起來。
內褲。
她的內褲,趙崇禮還沒還給她呢。
她掀了被子,趿拉著拖鞋就往樓下沖,心急到連髮絲都亂了。
站在主臥門口,她伸手敲門。
「咚咚——」
屋內。
趙崇禮剛將那條黑色蕾絲掛上架子,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濕潤的水汽。
他走出洗手間,走了兩步又停下,垂眸瞥了一眼身上規整的襯衫。
冷白修長的手指抬起,慢條斯理地開始解扣子。
一顆,兩顆……布料向兩側滑開,露出肌理分明、線條漂亮的上半身。
他將脫下的襯衫隨意搭在一旁,這才邁步前去開門。
門外。
宋昭霓猝不及防撞進一片滾燙的風景里,連自己要說什麼都給忘了。
肩寬腰窄、八塊腹肌,在昏黃廊燈下清晰浮凸。
不是那種誇張隆起、充血似的油膩壯碩,也不是清瘦到寡淡的平坦,而是緊實流暢的薄肌,每一寸都收束得恰到好處,蘊著不動聲色的力氣。
這身材……太頂了。
她喉頭一滾,生生咽了下口水。
這哪是腹肌,這簡直是催情符。
視線不受控地往下。
西褲筆挺,腰間繫著一條Hermès的限量款腰帶。
長腿包裹在筆直的褲管里,從腰線一路延伸到底。
這腿實在太長,站著的時候壓迫感太強,若是……跪下來,大概就順眼多了。
「你怎麼不穿衣服?」她說。
趙崇禮眉眼低垂。
小姑娘一米六六的個頭,在他面前堪堪及他下巴。
她垂著頭,剛洗過的髮絲蓬鬆地散在肩頭,發尾微卷。
一身灰紫色的細肩吊帶,V字領口開得恰好,露出一截伶仃的鎖骨,再往下是一片胸口曲線。
人看著小小一隻,卻很有料。
裙擺短得過分,剛好貼著瓷白的大腿根處,長腿細膩,如剝了皮的筍,嫩得讓人想掐一下。
他的目光在那片肌膚上多停了幾秒,喉結無聲地滾了滾。
「準備去洗澡你就來了。」
「來找我Z?」
宋昭霓被這直白的話激得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說他喜歡女人,那他不想離婚就根本不是為了遮掩喜歡男人的真相。
腦子裡飛速轉過這幾日他的反常:給她撐腰,讓她坐后座,主動有肢體接觸,還讓她上他……
一個人能在短短几天內變這麼多?
正胡思亂想著,腿間忽然一緊。
趙崇禮單臂一撈,托住她的腿彎抬起來,另一手「砰」地反手關上門。
「不是天天惦記Z嗎?」
他一邊往大床走去,一邊用拇指不緊不慢地蹭過她嘴角。
「今晚滿足你。」
一息之間,宋昭霓的後背已經陷進了柔軟的床墊,高大的身軀緊接著便覆了上來。
他的手撐在她耳側,影子罩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暗處。
不待她反應,他偏頭噙住她的唇。
不是溫柔的,是帶著掠奪的、不容拒絕的,像是等了太久,終於不想再等了。
宋昭霓整個人都懵了。
她就是來拿內褲的,怎麼就親上了?!
唇瓣被含著細細吮吻,濕熱的觸感順著神經一路燒到脊背。
她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炸開——
這可是她的初吻,就這麼水靈靈、毫無防備地沒了?!
趙崇禮的唇瓣退開一線,呼吸燙得她眼皮直顫。
「昭昭。」
「我不親素的,張嘴。」
宋昭霓凝視著上方的男人。
窗簾沒拉,月光肆無忌憚地淌進來,鋪在他側臉上。
眉骨如山脊投下陰影,鼻樑將月光劈成兩半,一半明,一半暗。
男人的眸底深得像藏著野獸,拇指抵在她下頜,硬是迫使她啟唇。
唇舌強勢探進去的瞬間——
宋昭霓的心跳像一頭亂撞的幼鹿,慌不擇路地在胸腔里橫衝直撞。
她忘了呼吸,忘了閉眼,甚至忘了推開他。
趙崇禮闔上眼。
睫毛沉沉地覆下去,在月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的呼吸從鼻間溢出來,又急又燙。
鎖骨的弧線隨著胸腔的起伏一次次繃緊,喉結上下滾了又滾。
宋昭霓徹底軟了腰,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他青筋泛起的臂膀,指尖下的肌肉繃得如石頭,燙得驚人。
那雙狐狸眼漸漸染上情慾,迷離地注視著眼前的人。
他仍闔著眼,吻她的神態專注又動情。
漫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趙崇禮,接吻竟是這副模樣。
哪裡還有半分人前冷戾的影子,倒像是個食髓知味的少年,虔誠得近乎貪婪。
許是被她盯得受不了,又許是吻得忘形,他忽然極輕地哼了一聲,嗓音沙啞得幾乎破碎,唇瓣稍稍退開,熱氣氤氳地呵在她唇角:
「閉眼,昭昭。」
灰紫色的吊帶不知什麼時候滑下了肩頭,掛在臂彎處,搖搖欲墜。
他再次俯身,吻落在她耳側,沿著脖頸一路往下,又輕又慢,帶著羽毛般的癢。
宋昭霓渾身僵住了,只因那灼熱抵得太緊。
好大。
她腦子裡「嗡」地一聲,什麼都顧不上了,猛地推開他,連滾帶爬地翻下床,拖鞋都沒穿穩就往外跑
「我困了!晚安!」
門被甩上的瞬間,趙崇禮還保持著被她推開的姿勢。
良久,他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
抬手遮住了眼睛
三十二年的初吻終於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