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5章 既然不離婚,那就霍霍你

  翌日。

  宋昭霓踩著拖鞋,纖細的手指抵著唇,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

  昨晚是怎麼回房的,她一概不知,只隱約記得似乎是被人抱上去的。

  應該是傭人吧,因為衣服換成睡衣了。

  視線隨意掠過餐廳,卻在掃過主位的剎那,極輕微地頓了一瞬,連腳步都跟著凝滯。

  餐廳主位上,一道冷寂的身影端坐著。

  他沒有用餐,面前那份精緻的早餐絲毫未動,只那麼靜靜地坐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宋昭霓垂眸,攥了攥外套袖口,飛快掃了眼腕間的腕錶。

  八點十七分。

  不對啊!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這個點,他不是早該去公司了嗎?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趙崇禮倏然抬眸。

  宋昭霓幾乎是本能地偏開了視線。

  狐狸眼在垂下的睫毛後飛快地轉了一圈。

  不同意離婚,那就霍霍他。

  原主什麼德行?

  看見趙崇禮在家,不得跟餓了半個月的貓見了魚腥似的撲上去?

  他不是喜歡男人麼,不是厭她如蛇蠍、避之不及麼?

  行。

  她偏要踩著雷區跳舞。

  萬一……他家那位知道了,醋意一上來,逼著趙崇禮把這婚離了呢?

  只要能抓住這一線生機,哪怕是演一場拙劣的戲,她也什麼都得試試。

  思緒一定,宋昭霓面上立刻換上了一副原主的招牌式,嬌嗲又纏人的作精模樣。

  嗓音也軟下來,甜得能掐出蜜來:「你是不是在等我吃早飯呀?」

  話音未落,人已經小跑過去,腳步輕快得像只撲食的雀。

  快跑到他跟前時,她還怕管家攔著,正琢磨著怎麼擋。

  只剩三步距離時,那管家卻垂著眼,死死盯著地面,連抬頭看她一眼都不敢。

  兩步。

  一步。

  宋昭霓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來不及多想,人已經跌坐在他懷裡。

  男人端坐椅上,紋絲未動,非但沒冷聲呵斥,甚至沒有半分要將她推開的意思。

  他這個人有潔癖,從不讓原主碰他,更不會與她有肢體接觸。

  這反應……太反常了。

  腦子裡瞬間被亂七八糟的問號塞滿:……這又是哪一出?

  為了讓她消停不離婚,連這種觸碰都能忍了?

  她伸手摟住他的脖頸,彎了彎唇角:「你怎麼不說話呀?」

  心裡卻冷笑:老娘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麼地步。

  卻見趙崇禮緩緩抬起手腕——

  宋昭霓嚇得蹭地彈起來,連退兩步,脫口而出:「你敢家暴,我就讓全漫城都知道趙崇禮打老婆。」

  趙崇禮的動作頓在半空,又若無其事地搭在膝上。

  「我不打女人,更不會打老婆。」

  宋昭霓愣了愣,尷尬地哦了一聲。

  是她剛才反應太大,自己嚇自己了。

  誰讓他那天收拾趙之榮那幕被她看見了。

  她默默繞到餐桌最遠端的角落坐下。

  長長的西式寬桌,她在這一頭,他在那一頭。

  距離拉得老遠,安全。

  傭人訓練有素地端上早餐。

  今日的早餐比昨日更誇張。

  光是粥就有六種,海鮮、鮑魚、燕窩等等,整整齊齊排成一列。

  中西式的點心擺滿了半張桌子,蝦餃、燒麥、春卷,可頌、鬆餅、吐司金黃酥脆。

  還有幾碟精緻小菜和水果拼盤。

  宋昭霓悄悄掃了一眼主位。

  男人已經拿起筷子,用餐動作極其優雅。

  她收回目光,落在面前六種粥上。

  有點貪心,每種都想嘗嘗,可又吃不下那麼多。

  眉尖蹙起,眼底露出幾分孩子氣的為難。

  正糾結著,趙崇禮清淡的聲音忽然響起:「把這些粥,每樣單獨盛一點出來。」

  傭人立馬應聲上前,動作利落地拿起小碗,每種粥各盛了兩勺,整整齊齊擺成一排,放到趙崇禮和宋昭霓面前。

  宋昭霓眼尾一勾,便一碗一碗的嘗了起來。

  金瀾御庭的廚師手藝堪稱一絕,能在趙家掌勺的,都是有真功夫的。

  餐間,她埋頭小口吃著,腮幫子鼓起,吃得格外歡實。

  全程安安靜靜,半點沒再往他那邊看。

  趙崇禮沒吃幾口,便隨意的放下筷子。

  長長的餐桌橫在兩人之間,他的目光毫無阻礙,沉沉落在她身上。

  宋昭霓吃飯的動作漸漸慢了,指尖都開始發緊。

  那道視線實在太明顯,沉得像壓在肩頭上,又燙得叫人坐立難安。

  想裝看不見都難。

  他到底在看什麼?

  是吃飯時弄出的聲響吵到他了?

  她心裡正七上八下,男人低沉的嗓音先一步打破安靜:

  「晚上可能回來得晚,不用等我。」

  宋昭霓眼皮都沒抬,心不在焉地捏起一顆飽滿紅潤的草莓,往嘴裡送去。

  這話肯定是說給管家聽的,跟她有什麼關係。

  「宋昭霓。」

  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她咬著甜軟的草莓肉,下意識地抬眼望他。

  長睫悠悠一顫,眼底還帶著幾分沒回過神的怔忪。

  書里,這個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喊過原主一聲名字。

  「晚上早點睡。」他又低聲重複了一遍。

  「哦~好。」

  宋昭霓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

  他方才那話,原是對自己說的。

  奇怪,他怎麼突然特地跟自己報備?

  懶得深究。

  反正晚上不用再費勁問那句尷尬的話了,倒是省了她的事。

  最好天天都回來得晚,當然,不回來就更好了。

  這樣她既省心,又能自在。

  「趙爺,那幾位都到了,正在長廊跪著。」陳薄停在玄關處低聲稟告。

  「讓他們進來。」趙崇禮下令。

  宋昭霓還含著那顆草莓,腮幫子微微鼓著,聞言好奇地望向門口。

  只見那群在長廊里跪得筆直的人,這會兒被陳薄領著,踩著那雙昂貴的皮鞋或高跟鞋,顫巍巍地挪進來。

  明明穿著高定西裝、曳地長裙,華服加身,卻透著一股子赴刑場的寒意。

  他們走到大廳中央,離趙崇禮還有好幾步遠,像是被按下了某個統一的開關——

  「撲——通——」

  不是一聲,是一大片!

  二十幾條腿彎同時砸向地面,那動靜沉悶又整齊,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晃了晃。

  宋昭霓嚇得睫毛一顫,嘴裡的草莓差點沒咽下去。

  好傢夥……這是犯了什麼抄家滅門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