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金秋九月，開學季。
顧小安該上幼兒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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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顧小安破天荒沒有賴床，天剛亮就醒了。
見爸爸媽媽還在睡，他眼珠滴溜溜一轉，小腦瓜里冒出一個鬼點子。
他輕手輕腳掀開被子，偷摸摸爬下床穿上小拖鞋，噔噔噔小跑下樓。
沒一會兒，又噠噠地折返回來，手裡多了個不鏽鋼盆和一把鍋鏟。
他拿著東西回到房間，把東西放床上，然後手腳並用爬上床，挪到顧沉州和沈雲舒中間。
下一秒......
「哐哐哐！！」
震耳欲聾的敲擊聲驟然響起，顧小安舉起鍋鏟用力敲著盆，同時扯著嗓子吼。
「爸爸媽媽快起床，我上學要遲到啦！」
刺耳的聲響直衝耳膜，沈雲舒耳膜都要碎了，嚇得一激靈，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整個人還懵著，睡意瞬間被他嚇得一乾二淨。
顧沉州眉頭緊鎖，伸手把這個鬧騰的小糰子提起來，懸在半空。
「顧小安！你個小兔崽子，皮癢了是不是？」
這臭小子總是做一些讓他們出乎意料的舉動，防不勝防。
每次教訓他，他認錯飛快，小嘴甜甜的，然而轉頭又開始作妖。
我錯了，下次還敢。
這句話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沈雲舒被他驚醒，腦袋還沒開機，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去洗手間洗漱。
顧小安被顧沉州放下，搬來一個小板凳，踮起腳站在沈雲舒旁邊。
仰起小臉，奶聲奶氣開口：「媽媽，刷牙牙。」
沈雲舒把牙膏擠在牙刷上遞到他手裡：「刷吧，泡泡要吐出來，不要再咽下去了。」
顧小安用力點了點小腦袋，答應得非常認真：「嗯嗯，我知道啦，媽媽。」
母子倆並排站在洗手台前，小傢伙有模有樣地刷著牙齒，嘴角沾了一圈白色泡沫。
等他們洗漱完，顧沉州整理好床鋪，去了洗手間。
沈雲舒給兒子臉上塗了保濕霜，去衣櫃給他挑上學穿的衣服。
她拿出一套休閒裝，轉頭看向顧小安，詢問兒子意見。
「寶貝，今天穿這件好不好？」
顧小安歪著腦袋打量那件衣服，果斷搖頭，一本正經道。
「不穿這個，今天第一天上學，要穿得正式一點。」
沈雲舒嗤笑一聲，伸手颳了下他的鼻尖：「喲，小屁孩挺愛面子。」
她又重新取出一套藏青色小西裝，搭配一個小領結。
「這個夠正式吧？」
顧小安點點頭，一臉傲嬌：「勉勉強強，就這個吧。」
一家三口收拾妥當下樓，客廳里，江書檸已經把孫子的小書包準備好。
顧小安看到她，邁著小短腿興沖沖朝她跑過去。
「奶奶早～」
軟糯的童聲撞進江書檸心裡，瞬間軟得一塌糊塗，不自覺夾起嗓子。
她彎腰，伸手把孩子抱在懷裡：「乖寶真厲害，這麼早就起床，一點不偷懶呢。」
顧沉州扶額，嘆了口氣，滿是無奈：「他是挺厲害的，一大早拿個盆在我們耳邊哐哐一頓猛敲，耳朵都差點聾了。」
江書檸聽到這話，笑得前俯後仰，肩膀不停抖動。
「哈哈哈，這孩子比肆意小時候還調皮。」
顧沉州苦笑：「也不知道這小子隨誰，小腦袋瓜里全是古靈精怪的壞主意。」
他心中也納悶，自己和老婆的性格都比較沉穩，怎麼生出這麼一個無法無天的魔丸來。
這調皮程度，比江詩瑤小時候餵江肆意吃兔子粑粑還多幾分。
至少江詩瑤做錯事還知道怕，這臭小子可天不怕地不怕。
旁邊的顧敘白一臉笑意，把孩子從江書檸懷裡抱走：「小孩子哪有不調皮的，只要不做壞事就由著他唄。」
顧沉州搖頭：「你們別這麼慣著他，再繼續縱容下去，這小兔崽子怕是要上天。」
吃完早餐，王叔已經開車等在門口，準備送一家三口去幼兒園。
車子剛離開不久，許語桐就給沈雲舒打來電話。
那頭傳來許語桐輕快的聲音：「寶貝，你們還沒到嗎？可昕在這念叨半天她的小安哥哥了。」
沈雲舒垂眸看了眼身邊的小糰子，柔聲回應：「在路上，還有五分鐘。」
掛了電話，顧小安立刻仰起臉，亮晶晶的眼睛望著沈雲舒。
「媽媽，是桐桐小姨嗎？可昕妹妹也在嗎？」
沈雲舒看著他軟萌的臉，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盯著自己看。
沈雲舒心都化了，沒忍住伸手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嗯吶，可昕妹妹在幼兒園等你呢。」
聽見這話，小傢伙眼睛霎時更亮了，開心地晃著兩條腿，向前面開車的王叔道。
「王爺爺，再開快些，我要去和可昕妹妹玩。」
王叔透過後視鏡看他，滿臉慈愛，笑著順勢應道。
「好的，小少爺。」
五分鐘後，車子停在某國際幼兒園門口。
幼兒園大門布置了彩色氣球，門前站滿了送孩子上學的家長，熱鬧非凡。
一家三口剛下車，就看見游書堯抱著女兒站在不遠處，身邊站著許語桐。
顧小安腳一沾地，立刻掙脫沈雲舒的手，撒開小腿往前跑去，邊跑邊喊。
「可昕妹妹！我來啦。」
「小安哥哥！」女童聲音軟糯清甜。
游書堯彎腰把懷裡的女兒放下，兩個孩子都向對方奔去，隨後緊緊抱在一起，開心地蹦蹦跳跳。
游可昕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白色小裙子，粉雕玉琢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游可昕比顧小安小半歲，性格乖巧，和顧小安這個小魔王性子截然相反。
沈雲舒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孩子，忍不住和許語桐打趣。
「可昕這麼乖，天天和小安在一起，會不會被這小崽子帶壞？」
許語桐不以為然，爽朗一笑：「小安就是調皮了點，這挺好的，不會被欺負。」
沈雲舒無奈搖頭：「我是怕他欺負別人，要是哪天被叫家長，我都不好意思說他是我兒子。」
游書堯和顧沉州站在一旁，溫柔地看著這一幕，低低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