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一這天，沈雲舒忙完手頭的工作，準時下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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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踏進家門，就去房間拿上行李，然後打車直奔機場。
明天就是張夢芩的婚禮，她要連夜趕去杭城。
剛到公司，要做的事情太多。
她這兩天早出晚歸，晚上回來還要加班到半夜，忙得腳不沾地，幾乎沒有喘息的空閒。
抵達機場，辦好值機。
上飛機後，沈雲舒給家裡人發消息報了行程，就把手機打開了飛行模式。
連續兩天的高強度工作，對她來說簡直是噩夢。
此時她神情疲憊，眼皮耷拉著，眼底浮起一層倦意。
這兩天晚上她都沒有休息好，眼下還有淡淡的烏青。
打算趁著飛行的時間抓緊補一覺，回回血。
飛機衝上雲霄，下方的城市越來越遠，樓宇漸漸縮小。
不多時，暮色籠罩大地，城市裡萬家燈火亮起，像灑落的碎金。
機艙內光線得偏暗，沈雲舒疲憊至極，困意洶湧來襲，早已睡沉。
等睡醒的時候，飛機已經快要落地。
下了飛機，她拿出手機把飛行模式關掉，瞬間蹦出來好幾條消息。
有爸爸媽媽和哥哥發的，也有許語桐的，還有顧沉州也發消息來問她到了沒有。
沈雲舒指尖飛快，耐心地一一回復過去。
挨個給大家報了平安後，張夢芩給她發來了消息：【小沈你到了嗎？我在機場了。】
沈雲舒立刻回道：【到了，馬上就出來。】
當沈雲舒拉著行李出現在出口時，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張夢芩興奮地朝她揮手：「小沈，這裡！」
沈雲舒走近，眉眼含笑，有些不過意不去：「我不是說了我可以自己打車嗎？大晚上還讓你跑一趟。」
張夢芩上前接過她手裡的行李：「我幫你拿。你大老遠過來，人生地不熟的，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她上下打量一眼沈雲舒，見她風塵僕僕的樣子，繼續道：「你這是剛下班就過來的吧，我先帶你去吃飯。」
沈雲舒肚子空蕩蕩的，所以沒有拒絕，點頭道：「好啊，確實餓了。」
張夢芩一手拖著行李，一手牽著沈雲舒往外走。
張夢芩開車來的，不是什麼豪車，只是十幾萬的普通車。
她握著方向盤，側頭看向沈雲舒，打趣道：「座駕有點寒酸，你別嫌棄。」
十幾萬的車和她家的邁巴赫比起來，還沒人家零頭多。
沈雲舒輕笑一聲，一點不介意：「這有什麼關係，管他什麼車，不都是用來開的嗎？」
「我騎了幾年小電驢，那不是更寒酸？」
張夢芩把車開出去，目視前方，一邊和她說笑：「你能坐這輛車，也是它的榮幸了。」
沈雲舒道：「你這說得越來越誇張了，我有點慌。」
一路上，兩人說說笑，和之前在嘉禾的相處沒什麼兩樣。
二十分鐘後，車子在一家餐館門前停下。
沈雲舒推開車門，彎腰下車。一陣夜風襲來，帶著濕冷。
張夢芩拉著她往店裡走：「杭城的空氣濕度比江城高些，雖然溫度比江城還高兩度，卻差不多一樣冷。」
沈雲舒穿著羽絨服，身上倒不覺得涼，只是臉被風吹得冰冷。
她應和道：「我感覺到了，這風吹過去，就像一盆冷水潑在臉上，凍得人一激靈。」
聞言，張夢芩忍俊不禁：「你這形容很貼切，這兩天升溫了，要是前幾天來更冷。」
兩人落座後，張夢芩把菜單遞給她：「看看想吃什麼，隨便點。」
她帶著歉意開口：「晚上很多店關門了，只能委屈你先將就一下了。」
「不過這家店也不錯，吃食應該挺合你口味的。」
她千里迢迢連夜過來，沒有好好招待，張夢芩覺得過意不去。
可是這裡離家還有半個小時，她不想讓沈雲舒餓著肚子，只能先帶她來吃點東西再回去。
沈雲舒翻看了一遍菜單，抬頭望向張夢芩：「夢芩姐，你吃過了嗎？」
張夢芩道：「下午五點吃的，現在吃的話也能陪你再吃一點。」
沈雲舒只點了兩個菜，張夢芩見狀，讓她再點兩個：
「你不用幫我省錢，一頓飯我還是能全款拿下的。」
聽她這麼說，沈雲舒忍不住笑出聲：
「我當然相信夢芩姐的實力，只是我們兩個人又吃不多少，點多了吃不完浪費。」
張夢芩見她堅持，只好妥協：「那好吧，我再加個鴿子湯可以吧？」
兩人吃飯間，沈雲舒問張夢芩：「其他人有來嗎？」
她沒有說是誰，但張夢芩知道：「蘇麗和李菲在上班，人來不了，不過給我發了份子錢。」
話音落下，她沉默了，沒有再說另一個人。
沈雲舒看出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沒有提起秦川。
她明天就要結婚了，現在在她面前提另一個男人不合適。
沈雲舒避開秦川兩個字說道：「你和你未婚夫認識了不到一個月，你對他了嗎？」
「怎麼這麼快就定下來了？不多相處看看？」
張夢芩喝了一口熱茶，緩緩說：「我們那的姑娘一般二十三歲就結婚了，有的二十歲就嫁出去了。」
「像我這種二十六的，已經算是老姑娘了。」
她頓了下，繼續說：「張致是我一個表嬸介紹的，今年二十八歲，是個醫生，家庭條件不錯，長得也還行。」
「和他單獨出去玩過幾次，他很會照顧人，也很溫柔，特別會注意細節。」
「會幫我繫鞋帶，買奶茶也會把吸管插好再給我，會記住我的喜好，時刻關注我的情緒。」
「我覺得嫁給這樣的人也不錯，就答應了這門婚事。」
沈雲舒靜靜地聽著，她在說張致的好，可是沈雲舒在她臉上和眼中沒有看到絲毫幸福的情緒。
就像是在念一篇提前寫好的手稿，沒有任何感情。
沈雲舒欲言又止，終歸還是什麼也沒說。
這是別人的人生，別人選的路，她沒權干涉。
她順著張夢芩的話道：「那挺好的，祝你們幸福。」
張夢芩微微一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