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舒在心裡道：那麼兩個大活人，我怎麼無視？！
沈雲舒還在扭捏，然而下一刻，一隻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頭抬起來。
緊接著一個冰涼的吻落在唇上，他只是覆在上面，沒有像無人時那般淪陷。
江詩瑤舉著相機，瘋狂按下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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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顧沉州放開她，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
隨後看向前面的江詩瑤：「等會兒把照片發我。」
江詩瑤點頭：「嗯嗯，等我修好圖把雲舒姐姐的照片都發你。」
這時，一直在客廳的顧敘白出現在後花園。
他嗓音溫和：「先別拍了，進屋吃午飯。拍那麼久，也不知道冷。我讓廚房煮了薑湯，你們喝點驅驅寒。」
幾人這才有說有笑地回屋去，見他們走了，原本還在滾雪的煤球站起來甩掉身上的雪，撒著腿跟在他們屁股後面。
席間。
沈雲舒開口道：「今天是今年最後一天，晚上就要跨年了，我們要不要一起去江邊看煙花?」
江城每年跨年夜都會有人在政府允許的固定位置放煙花，非常絢麗。
只是會有很多人，一眼看去全是人頭。
江詩瑤嘴裡嚼著東西，說話含糊：「我就不去了，今天下雪，還是跨年，我要去找封清越玩。」
聞言，江書檸指尖一頓，心裡深深嘆了口氣。
她不是沒有和女兒說過，讓她不要對封清越投入太多感情，封清越那個身子，他們是不會有結果的，最後受傷的是她自己。
可是不管怎麼說，江詩瑤執意要和他來往。
這是江書檸第一次見女兒這樣固執，絲毫不聽勸。
這也是江詩瑤第一次喜歡上一個男孩子，可惜天不作美。
江書檸知道說什麼都沒用，只是叮囑她：「那孩子身體不好，你別冒冒失失的，以免把人磕著碰著，到時候不好交代。」
江詩瑤點著頭：「嗯嗯，我知道，我很小心的。」
江書檸轉而看向沈雲舒：「你和沉州去吧，這天怪冷的，我一把年紀就不去湊熱鬧了。」
「在家裡樓上也能看到煙花，到時候我在家裡看多舒服，還不會挨凍。」
飯後。
江詩瑤收拾了一下，帶著東西出門，王叔已經輕車熟路地把車停在門口等她。
江詩瑤走後，沈雲舒在客廳和江書檸聊天。
時針轉了好幾圈，到了下午五點。
吃完晚飯，沈雲舒和顧沉州開車前往江邊。
他們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在下面擠，而是在江邊的一個雲上餐廳訂了個位置。
這個位置視野寬闊，可以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等會兒能看到更完整的煙花。
現在時間還早，要熬到十二點跨年，這期間難免有點無聊。
沈雲舒瞬間想到了自己的好閨蜜，於是她給許語桐打電話。
「歪，桐桐，今天跨年，你要不要來和我一起看煙花？」
對方好像在吃東西，能聽到「咔嚓咔嚓」的聲音，應該是在吃薯片。
說話含糊不清：「你們在哪？江邊嗎?」
沈雲舒：「對的，我們就在江邊的雲上餐廳，你老公開的那家，你知道的。」
往年跨年的時候，沈雲亭也會在這裡給她們訂一個位置。
也是後來才知道，這個餐廳是游家的。
難怪別人為了搶位置提前兩三個月預約都約不上，她們臨時過來還能得到一個視野最好的。
許語桐音量拔高几分：「來，當然來。我們每年都一起迎接新年，今年自然也要。」
沈雲舒道：「嗯吶，我等你哦。」
一個小時後許語桐才出現，一見到沈雲舒就開始吐槽：「真服了，堵車堵得要死，要是再晚一會兒來，怕是擠都擠不過來。」
她剛說完，游書堯就出現在她身後。
沈雲舒：我就說他怎麼捨得讓許語桐一個人出來，果然又是跟著來的。
許語桐問起江詩瑤：「瑤瑤沒有和你們一起來？」
「她去找封清越了。」沈雲舒回道。
接著，許語桐拉著沈雲舒坐在沙發上聊八卦，游書堯和顧沉州在另一邊。
顧沉州瞥了眼正在鬼鬼祟祟低聲蛐蛐的兩人，問游書堯。
「怎麼樣？還沒搞定？」
游書堯神色一頓，苦笑一聲：「我不知道她的想法，也不知道她對我有沒有感情。」
他們之間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甚至證都領了。
可她從未對他說過一句喜歡。
顧沉州搖晃著手裡的酒杯，抿了一口，緩緩道：「或許你換一個方式呢？沒有人喜歡被鎖著。」
游書堯眼中掠過一絲偏執：「我怕我一放手，她就跑了。」
顧沉州沉默片刻：「你放她出去，說不定她會遇到一個看清自己內心的契機呢？」
「你把她困在家裡的一畝三分地，時間久了，反而適得其反。」
游書堯捏著手裡的水晶杯，目光落在不遠處談笑風生的許語桐身上，久久未語。
腦子裡不禁浮現出許語桐之前明媚自由的模樣，最初讓他心動的，也正是她這肆意張揚的性格。
他思忖良久才道：「再說吧。」
顧沉州知道，他這是根本沒聽進去。
他也沒再說什麼，畢竟這是他們兩個的事情。
游書堯把話題引到他身上，問：「你們呢？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顧沉州道：「得先挑個日子求婚，籌備期間還不能讓她發現，給她個驚喜。」
游書堯想了想：「情人節快到了，要不就這天？你也有足夠的時間去籌備。」
顧沉州視線飄過，落在沈雲舒身上。
不知道她們兩個在聊什麼，沈雲舒眼睛亮晶晶的，而臉頰卻泛紅，臉上的笑有種奇怪的興奮。
見此，顧沉州不自覺嘴角上揚，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聲音也柔和幾分：「提議不錯，我考慮下。」
他多想立馬把人娶回家，但他想要給她一個完整地流程。
戀愛，求婚，訂婚，結婚，一步都能少。
他這輩子就結一次婚，自然要步步到位。
時間離零點越來越近，沈雲舒和許語桐終於聊完了，兩人手牽手跑到落地窗前，期待地看向窗外的夜空。
還有兩分鐘，這黑夜裡就會綻放璀璨而絢麗的煙花。
她們在心裡默默地數著倒計時，準備迎接新的一年。
此時另一邊，封家三樓陽台。
今天的封清越精神異常的好，甚至還可以下地走兩步。
此刻封清越坐在輪椅上，看著遠處即將變成彩色的黑夜。
江詩瑤站在他旁邊，跟他說著往年跨年夜的盛況。
窗外的雪還在飄著，寂靜的夜莫名多了一絲淒涼。
江詩瑤道：「等你身體好了，我們一起去看煙花，一起去看你畫中的山水。」
封清越吃力的抬頭看她，眼中神色複雜。
不舍，心疼，還有悲涼。
他抬手覆在江詩瑤臉上，嘴唇幾度開合，才說出口。
他嗓音沙啞：「瑤瑤，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