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塵低著頭，他怕了，他才大學剛畢業，他不想坐牢，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跟沈雲舒道歉，希望她不要追究。
他給沈雲舒深深地鞠了一躬，祈求道：「沈小姐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什麼都不知道就胡說八道。」
「我給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諒我。」
沈雲舒微微皺眉，眼底划過一絲厭惡：「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怕了。道歉有什麼用，能彌補你給別人帶來的傷害嗎？」
「我不會原諒你，你傷害地不只是我，還有我哥哥。我原諒你就是對我哥哥的不尊重，你在做這件事之前，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
韓塵見她執意要追究，更慌了：「我就是開玩笑，你們不是也沒有受到傷害嗎？沒必要這樣抓著不放不是嗎？」
沈雲舒被氣笑了，有人犯了錯還這樣理直氣壯，真夠厚顏無恥的。
她冷聲道：「開玩笑要雙方都覺得好笑才叫玩笑，單方面那叫霸凌。」
「我是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但這並不代表你就沒有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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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你依舊不知悔改，根本沒有覺得自己錯了，只會覺得我是小題大做。」
「你要是去裡面好好反省吧，出來重新做人。」
像韓塵這樣的人她之前只是在網上看到過，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中遇到這種人。
把錯歸咎在別人身上，覺得自己一點沒錯，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韓塵還想說什麼，被沈雲亭打斷。
「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相反，我會讓律師儘量讓你多蹲幾年。」
說完，他看向前面的警察：「先把他帶走吧。」
韓塵被帶走，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都看著兄妹倆，沈雲舒有點不自在，沖他們笑了笑，推著哥哥去了走廊。
她開心的看向沈雲亭：「哥哥，你怎麼來得這麼快？還隨身帶著戶口本。」
沈雲亭此刻一臉溫和，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寒意。
「你好久沒有找我撐腰了，我來找一下以前的感覺。」
「戶口本嘛，與其浪費口水解釋，不如把證據拍在他們臉上，直接堵上他們的嘴。」
沈雲舒彎腰抱了抱他，語氣帶著撒嬌。
「還是哥哥想得周到，哥哥最好了。」
沈雲亭彎起嘴角，妹妹的誇獎對他來說很受用。
「你應該快下班了，要不要我等你，一起回家。」
「明天不是要去顧家嗎？要不哥哥陪你去？」
他倒是不擔心顧家會為難她，是怕她一個人去會緊張。
沈雲舒想了下：「這次我一個人去吧，顧叔叔和江阿姨他們人很好，不用擔心。」
沈雲亭看見她眼中的堅定，點頭道：「好吧。來都來了，我去找顧沉州聊聊，你要去嗎？」
沈雲舒搖頭：「現在是上班時間，我要回去上班呢。」
她現在還是個牛馬呢，得堅守崗位。
沈雲亭道：「行，那我等你下班，一起回家。」
沈雲舒：「嗯嗯。」
「我回辦公室了，哥哥拜拜。」把沈雲亭送進電梯，她才轉身往辦公室去。
此刻的辦公室里，大家都在竊竊私語，討論著剛才的事。
沈雲舒在眾人的目光中坐回工位。
剛一坐下，張夢芩就激動地坐到她身邊來：「小沈，我們被你騙得好辛苦。」
「你也太低調了，竟然是頂級豪門的大小姐。」
「我還以為你是和我們一樣的牛馬，你居然背刺我們。」
「我再也不和你摸魚了，從今天起，我要努力工作，拒絕擺爛！」
一旁的秦川開玩笑說：「那小沈就是我們在豪門唯一的人脈了，一下子，我就覺得我以後的路都走寬了。」
多個朋友多條路，能有幸和豪門千金成為朋友，這也是一種機緣吧。
像他們這樣的普通人，別說和豪門成為朋友，就是見人家一面，怕是也沒機會。
沈雲舒被她們盯著，如芒在背。
她道：「我不是故意騙你們的，我覺得這樣可以更好的和你們相處。」
「你們不會因為這樣就不和我玩了吧？」
張夢芩噗嗤笑出聲：「怎麼可能，誰不想要一個有錢的朋友，反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有時候還會想，要是我能有個超級有錢朋友多好，現在夢想成真 了。」
秦川也道：「我們是朋友，怎麼可能因為你的身份就不和你玩。你不嫌棄我們就不錯了。」
大家並沒有因為她突然曝出的身份就疏遠她，還是和往常一樣，相處得很和諧。
唯一對她身份沒有一點驚訝的就是江詩瑤了，她笑道：「雲舒姐姐之前說她是大小姐，你們自己不相信的。」
以前沈雲舒說過，當時大家都以為她在開玩笑，並沒有放在心上。
張夢芩無語地笑了：「呵呵，跟我們一起上了兩年班的同事，天天騎個小電驢，還和我一起吃拼好飯。」
「誰能看出來她是有錢人？說她是大小姐，只要不眼瞎誰相信？」
「在我的認知里，豪門千金出門不應該坐豪車，穿奢侈品，身邊還有幾個保鏢跟著嗎？」
「都怪她太低調，穿衣服都沒有牌子。」
誰家千金會屯外賣券，誰家千金會因為要五毛配送費就取消訂單啊！？
江詩瑤訕笑兩聲：「那個……衣服沒牌子，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定做的呢？」
張夢芩愣了愣，指著沈雲舒好一會兒才說話：「難怪之前我跟你要衣服連結，你說沒有，找不到了。」
她看沈雲舒穿的衣服質量不錯，想著自己也買一件，原來是定做的。
沈雲舒喝了口水，攤攤手：「我沒說錯啊，確實沒有連結。」
張夢芩：「……」你說什麼都對。
好一會兒，大家都還沒有完全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太突然，也太刺激，需要時間消化。
秦川深深嘆了口氣，有些惋惜：「韓塵才剛大學畢業，這麼年輕就進去，人生算是完了。」
「他看著老老實實，也不怎麼喜歡說話，還以為是個心思單純的。」
「沒想到竟然造謠同事，因為嫉妒把自己送進去，太不值得了。」
從韓塵來公司，幾乎都是秦川在帶他，相處下來也沒發現他人有什麼問題，反倒對任何人都很客氣。
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張夢芩呸了一聲，義憤填膺道：「那種人不值得同情，自己過得不如意就怪別人過得太好。」
「也不找找自身問題，過得不好就自己努力啊，跟別人有什麼關係？」
「世界上過得不好的人多了去了，比他更慘的人都活得堂堂正正。」
「他進去也是活該，免得在外面禍害別人。」
江詩瑤看她說得越來越激動，臉都氣紅了，伸手在她背後給她順氣：「夢芩姐別激動，氣壞了不值當。」
看張夢芩的樣子，仿佛被造謠的是她自己。可能因為同為女孩子，所以感同身受吧。
她說得口乾，順手拿起一個杯子喝了口水。
秦川見此，欲言又止。
張夢芩皺著眉頭斜他一眼：「你便秘了？又想說什麼？猶猶豫豫的。」
秦川迎上她疑惑地目光，摸了摸鼻子：「你拿的是我的杯子。」
張夢芩低頭一看，手裡是一個黑色的馬克杯，確實是秦川的。
她站的位置在秦川工位旁邊，剛才沒有注意，就順手了。
張夢芩輕咳一聲掩去尷尬，硬著頭皮道：「拿錯了還不行嗎？不就喝了你一口水，小氣吧啦的。」
說著把杯子放下，若無其事的坐回自己工位上，只是被髮絲遮住的耳尖微微泛紅。
她岔開話題，看向非常淡定的江詩瑤。
臉上寫滿了懷疑：「小沈是豪門千金，你和她很熟，關係那麼好，你是不是也騙我們了？你家根本不是做小生意的。」
江詩瑤拽著衣角，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心虛，正在想該怎麼解釋時，張夢芩又道。
「你家肯定是做大生意的，對不對？」
小生意的家庭能有那麼多豪車？這丫頭之前肯定在撒謊。
張夢芩湊近，盯著她的眼睛：「還有上次打車，你打了個賓利。說，那是不是就是你家的車？」
江詩瑤身子往後靠了靠，縮著脖子，聲音很小：「是……是我讓家裡的司機送我們的。」
張夢芩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你是怎麼頂著這張天真無邪的臉騙人的？虧我還那麼相信你。」
以為大家都是苦命牛馬，最後發現真正的牛馬只有自己，想想都覺得悲催。
世界上多她一個有錢人又會怎麼樣？蒼天不公啊。
江詩瑤嘿嘿一笑：「我那不是怕太高調，別人以為我走後門嘛。」
其實也確實有一部分這個原因，走後門不好聽，也是對她自身能力的懷疑。
沈雲舒在一旁看著她倆，要是張夢芩知道江詩瑤是就是顧沉州的妹妹，會不會覺得天塌了？
這可能比她是沈家千金更讓人震驚，到時候江詩瑤身份曝光，她會是什麼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