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紹言動作很快，在午飯之前就查到了造謠的人。他拿著資料進來的時候，沈雲舒正在和顧沉州吃飯。
他恭恭敬敬地微微彎腰：「總裁，總裁夫人，人查到了。」
顧沉州和沈雲舒同時停下筷子，向他看來，顧沉州抽了張紙巾，動作自然地遞給沈雲舒，自己重新抽一張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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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淡淡的，只說了一個字：「誰?」
湯紹言走過去，查到的資料遞給他：「市場部的韓塵，剛到公司不久的實習生，還沒過實習期。」
顧沉州接過資料看了幾眼：「竟然還有前科，在學校的時候就因為造謠被處分過。」
「這人家境不好，是個單親家庭，他母親在他小時候跟一個有錢人跑了。」
顧沉州看完，把資料給沈雲舒：「看來他是因為家庭的影響，所以才會這樣看待別人。」
「不過，這不是他傷害別人的理由，錯了就要受罰。」
沈雲舒將韓塵的資料看了一遍，心中有一點同情他，但那點同情很快就消失了。
她沒那麼聖母，去同情一個造她黃謠的人。
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沒有能力壓下消息，任由消息傳播。
等待她的就是無休止的網暴，甚至還會有極端的人上門騷擾。
現實里女孩被網暴，最後受不了自殺的不是沒有。
任何造謠的人都是可恨的，她不會原諒。
她淡定地把文件夾放到桌上：「走法律程序吧，他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湯紹言點頭：「是。」
顧沉州往後靠在沙發上，一隻長臂搭在沈雲舒身後的靠背上，長腿交疊，看向湯紹言：「公司招人不要只看簡歷，能力重要，但人品更重要。」
湯紹言應道：「是，總裁，我會通知人事部。」
湯紹言離開後，顧沉州屁股一挪，貼在沈雲舒身上，搭在她身後的手臂一彎，把她攬進懷裡。
辦公室里開著空調，很暖和，顧沉州脫了外套，只穿了一件酒紅色襯衫，搭了個黑色的西裝馬甲。
黑色的西裝褲包裹著勁瘦的長腿，小腿處一截褲腿垂著，隨著他的動作左右輕輕晃動。
腳上穿著一雙亮面手工皮鞋，黑色的長襪隱進褲腿里。
這樣在正常不過的穿搭，在他身上卻覺得十分性感。
沈雲舒不得不承認，自己很吃顧沉州的顏，就連他的身體，她也很喜歡，她喜歡他的靠近，喜歡他身上的氣息。
她微微傾身，靠在他懷裡：「謝謝你。」
顧沉州手指捏著她的耳垂，輕輕摩挲著，像是下意識的動作，很自然。
他溫聲回應：「你不用對我說謝謝，保護你是我應該做的。」
沈雲舒突然仰頭看著他：「可以先不要抓韓塵嗎？」
顧沉州一愣，不知所以：「為什麼？」
沈雲舒嘴角帶著邪笑，心裡打著壞主意：「我假裝不知道，讓他以為我是軟柿子，會吃啞巴虧。」
「等他以為沒事的時候，再給他個突然襲擊，把他的希望變成絕望。」
顧沉州眼中閃過一絲驚詫：「沒想到寶寶你還有點腹黑呢。」
沈雲舒挑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是跟著你學壞的。」
顧沉州輕笑一聲，手指寵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怪我。」
沈雲舒在總裁辦公室里待了一會兒就回市場部了，她還是和往常一樣，看上去像是無事發生。
也沒有去找韓塵對峙，就好像不知道造謠的人是他。
韓塵因為心虛，總是在發呆，大家都當他是在為工作的事發愁。
就這樣提心弔膽地上了一天班，直到下班也沒人來找他，他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沈雲舒對她那些金主來說也沒那麼重要。
對方壓下消息，可能只是不想影響到自己，根本不是為了沈雲舒。
想到這裡，他懸了一天的心，稍稍落下了些。
第二天他心裡還是忐忑，怕沈雲舒發現那人就是他。
但是第二天他依舊安然無恙地上完了一天班，沒有人懷疑到他，他心裡的石頭又落下一些。
第三天的時候，他明顯放鬆了很多，已經開始若無其事地跟秦川他們開玩笑了。
期間還會和沈雲舒搭兩句話，沈雲舒都一臉笑意的回應他，看不出有任何異樣。
見到她這反應，韓塵算是徹底放心了。
看來她什麼都不知道，自己這幾天白擔驚受怕了。
直到周五這天。
已經沒有人議論這件事了，外表看來這事應該是過去了。
最高興的就是韓塵了，一向節儉的他，今天居然捨得花兩百吃頓午飯。
下午上班不久，市場部突然來了幾個警察還有律師。
大家都好奇地看著，不知道警察為什麼會出現在公司。
見到這一幕，韓塵的心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死死捏著手裡的文件，A4紙被他捏得皺成一團，手心全是汗：都過去幾天了，一點事沒有，怎麼突然來了警察？
張夢芩手肘懟了懟沈雲舒：「誒，小沈，這什麼情況？」
沈雲舒抬頭掃了一眼，意有所指道：「可能是有人幹了缺德事，要遭報應了吧。」
張夢芩看了眼一臉嚴肅的警察叔叔，收回視線：「嘖，警察都來了，這得是多缺德。」
警察銳利的眼神在辦公室掃視一圈，拿出證件打開，舉起來：「誰是韓塵。」
此話一出，大家的 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都在好奇警察找他做什麼。他一個實習生，剛來公司不會就犯什麼事吧？
秦川坐在他旁邊，聞言側頭看過來：「小塵，怎麼回事？」
韓塵眼神躲閃，磕磕絆絆道：「我……我也不知道。」
警察見大家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毫無疑問，這個就是他們要找的人了。
幾人抬腳走到韓塵跟前：「你就是韓塵，你涉嫌誹謗他人，轉發量過大，情節嚴重，跟我們走一趟吧。」
韓塵站起來，兩隻手緊緊揪著衣服下擺，沒有承認：「我是韓塵，但是我沒有誹謗別人，你們是不是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