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芩愣愣地注視他片刻,回過神後避開他的目光,眼神略顯慌亂。
說話都磕巴:「你……你不要開這種玩笑。離我這麼近幹什麼,走遠點。」
她掠過秦川,坐回椅子上,手一直沒有停。一會兒拿起水杯看一眼,一會兒摸一下桌上的多肉,看上去很忙的樣子。
秦川知道她在逃避問題,可能這讓她一時接受不了,需要時間好好想想。
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變回之前那吊兒郎當的模樣:「我可沒開玩笑。我覺得我長得也算英俊瀟灑,愛上我不是人之常情嗎?」
他這一句話就讓張夢芩所有的不知所措煙消雲散,瞬間把剛才的窘迫忘在腦後,開始懟他:「自戀是種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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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舒坐在一旁吃瓜,看兩人互懟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抓把瓜子一邊看一邊磕了。
作為旁觀者,她很確定秦川是真的喜歡張夢芩。
就像學生時代的少年,喜歡一個女孩子就總是喜歡捉弄她,以此來得到喜歡的人的關注。
秦川就是這樣的少年心性,將愛意藏起來,用朋友的方式和喜歡的人相處。不捅破那層一碰就破的窗戶紙,他的愛意小心卻又熱烈……
恰到好處的相處模式,以至於張夢芩從未發現他對自己的感情。
不過別人的事情,沈雲舒並不適合多說什麼,她岔開話題:「夢芩姐準備了什麼節目?」
張夢芩正在用紙巾擦多肉上的灰,那一片葉子她從剛才就一直在擦,沈雲舒都怕她把葉子擦禿嚕皮了。
不知道在想什麼,沈雲舒又問了一遍,她才聽到:「啊?我?我準備唱歌來著。歌曲我都想好了,就唱我最拿手的《最炫民族風》。」
沈雲舒欲言又止,豎起大拇指:「我覺得非常可以,這簡直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歌曲,到時候一定驚艷四座!」
這首歌是張夢芩去KTV必點的歌曲,每次都會唱,看得出來,她對此情有獨鍾。
只不過她那個歌聲……屬實有點太過「驚艷」。
……
一上午,沈雲舒差不多都在摸魚,在看顧沉州給她找的一些公司常見的風險案例。
很快就到了午飯時間,顧沉州沒有發消息說給她帶飯,沈雲舒正打算和江詩瑤去外面吃。
剛起身拿上手機準備走,就看見顧沉州那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男人一身挺括的藏藍色西裝,寬肩窄腰,一雙長腿十分吸睛,只是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正緩步往這邊走來。
他手裡拎著兩個飯盒,這跟他的氣質有些不搭。
張夢芩和其他幾人看到顧沉州屈尊降貴來市場部,先是驚訝,然後打個招呼趕緊開溜。
他的突然出現讓沈雲舒心裡一驚,他就這麼高調地出現了?
顧沉州走近,把飯盒放在她桌上,眼中帶笑:「你男朋友給你帶的飯,今天湯特助沒空,托我來送。」
沈雲舒老實巴交,一本正經地鞠躬叫了聲:「顧總好。麻煩您了。」
顧沉州嘴角帶著極淡的笑,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不麻煩。」
隨後他收起笑,睨著江詩瑤,把另一份遞給她:「你的。」
江詩瑤受寵若驚,迅速接過來,又驚喜又興奮:「居然還有我的份!雲舒姐姐的男朋友也太好了。」
雖然沒有見過她那個神秘男朋友,但是他天天給沈雲舒送花,還天天送飯來公司,而且偶爾還會給她也順帶一份,從這些事來看,那簡直就是個絕世好男人。
片刻後,江詩瑤突然發現哪裡有點不對,她看向顧沉州:「大……大老闆,你和雲舒姐姐的男朋友認識啊?」
要是不認識,肯定不能叫得動高高在上的大哥給人送飯,這種事大哥絕對不會做的。
能使得動大哥的,一定是和他關係非常非常好的朋友。但是大哥的朋友她幾乎都認識,這其中到底誰是雲舒姐姐的神秘男友呢?
池星野?許時安?還是游書堯?可是這幾個看著都不像啊。
江詩瑤正思索著,顧沉州開始忽悠她:「認識,我們熟得穿一條褲子。」
他忽悠起人來臉不紅心不跳,讓人覺得好像真是那麼回事。
江詩瑤在腦中搜尋他口中那個和他關係好到穿同一條褲子的人,想了又想,還是沒想起這個人。
她疑惑問道:「誰啊?」
顧沉州看著自己一臉天真的傻妹妹,怎麼能有人笨到這種程度?難道是當初在老母親肚子裡的時候,被肆意搶了營養,導致腦子發育不全?
顧沉州移開視線,淡淡道:「我。」
沈雲舒聞言,手一抖,飯盒差點掉在地上,猛地抬眼看向兄妹倆。
顧沉州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沈雲舒心提到嗓子眼,轉頭看江詩瑤的反應。
江詩瑤先是怔了怔,然後噗嗤笑出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的話。
「你?顧總真會開玩笑。」
冷冰冰的大哥,怎麼可能是雲舒姐姐那個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男朋友?
她又不是傻子,這種話她會相信嗎?
顧沉州看向沈雲舒:看吧,我就說你不用擔心吧,這丫頭根本不會信。
沈雲舒不禁鬆了口氣,差點就提前暴露了。
她仰視著他:「顧總吃過了嗎?」
後面還有一句「要不要一起吃?」被她及時咽了回去,險些就說出口了。
她敢肯定,這話要是說出口,顧沉州一定會說「好」。
顧沉州看到她及時收嘴的動作,眼中划過一絲笑意:就這麼怕他留下來?
「吃過了。飯送到了我先走了。」
顧沉州走了,江詩瑤還在想顧沉州說的那個關係很好的朋友到底是誰。
她突然想到什麼,問沈雲舒:「我記得之前你男朋友不是湯特助的好朋友嗎?怎麼現在又變大哥的好朋友了?」
沈雲舒身子一僵:不好,謊話說多了,有點圓不回來了。
她思量片刻,組織好語言才胡說八道解釋:「我男朋友這人吧,人緣好,交友廣泛,什麼朋友都有。上到豪門下到寒門,都有認識的人。」
江詩瑤眨眨眼,把自己說服:「你男朋友真厲害,連我大哥這樣的人都能和他做朋友,那他一定很優秀。」
沈雲舒點頭:「嗯,他確實挺優秀的。」
因為那人就是顧沉州,能不優秀嗎。
沈雲舒忽悠兩句,江詩瑤對此深信不疑。打死她也不會相信自家大哥是沈雲舒的男朋友。
午飯過後,沈雲舒去了洗手間。
出來路過安全通道時,顧沉州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沈雲舒正要打招呼,還沒喊出口就看到顧沉州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沈雲舒下意識閉上嘴,疑惑地望著他:他怎麼還在這裡?
顧沉州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迅速將她往樓梯間帶。
沈雲舒一驚,慌亂地看了眼周圍。
現在是午休時間,有些吃飯去了,有些在午睡,還好沒有人看到她和顧沉州拉拉扯扯,否則她真不知道該怎麼糊弄了。
顧沉州把她帶到樓梯間的門後,自己靠在牆上,長臂一拉,沈雲舒失去平衡跌進他懷裡。
她極小地驚呼一聲,心裡忐忑,細聲道:「你怎麼還沒有回去?你在這兒做什麼?」
顧沉州拽著她的手往自己腰上放,另一隻手扣住她的細腰把人帶著往他身上貼。
樓梯間光線昏暗,只有綠色的指示燈亮著。在空曠的空間裡,細小的聲響都會被放大。
顧沉州垂眸,含情脈脈地盯著她略顯慌亂的眼睛,嗓音壓得很低,帶著磁性:「寶寶見到我不高興嗎?」
沈雲舒一隻手抵著他的胸膛,轉頭看了眼門口,收回目光睇向他:「沒有不高興,我就是怕被同事看到我倆在一起。」
顧沉州手微微用力,扣住她的腰,讓她死死貼在自己身上,不留一點空隙。
他低頭靠近,在她耳後敏感的地方輕輕嗅了嗅:「他們不會發現的。」
她身上的甜香讓他有些沉醉,似乎不滿意如此,唇瓣碾上去吸了一口,繼而伸出舌尖曖昧地舔舐。
唇瓣掃過她而後,舌尖描繪著她的耳廓,隨後往下,含住那顆紅潤飽滿的耳垂。
輕咬,吸吮……
在他的動作下,沈雲舒身體裡划過一道電流,惹得她忍不住顫慄。
她仰著頭,露出白皙的脖頸。呼吸繚亂,聲音也抖得厲害:「沉州,你不要這樣撩撥我……」
她真的會受不了的。
顧沉州頓了頓,抬起頭,撞進那雙因意亂情迷而水光瀲灩的眸子。
他眼中晦暗,聲音低沉暗啞:「想要嗎?現在?」
說著,一隻手掀開她的風衣衣擺,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緩緩向……
沈雲舒抽回一絲理智,顫著手抓住他:「不……不要。」
顧沉州的手動了動,咬著她耳朵道:「寶寶,你明明想要的。」
身體是騙不了人的,他的手感受到了……
沈雲舒身體忍不住輕顫,齒間溢出極其壓抑的聲音,她羞恥地把臉埋在他胸前。
顧沉州見她緊緊咬著唇,溫聲道:「寶寶忍不住就咬我,不要咬自己。」
沈雲舒雙手死死揪著他的衣領,聞言張嘴咬在他鎖骨上。
半小時後。
顧沉州幫她整理好衣服和微微凌亂的髮絲,看著她臉上還未退去的緋紅:「晚上再好好伺候你。」
沈雲舒趴在他胸口,還沒緩過來,低著頭不看他:「不……不用了。」
這幾天排卵期,體內的雌激素飆升,根本經不起顧沉州的故意撩撥。
沈雲舒暗道自己沒出息,更多的是羞恥。
顧沉州嘴角上揚,低頭湊近,語氣曖昧:「那你幫我。」
沈雲舒往後躲了躲:「再……再說吧。」
她掙開顧沉州:「我先出去,你等會兒再出來。」
顧沉州唇角上揚,點頭道:「好,下班等我一起回家。」
「嗯。」
沈雲舒再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確認沒有異常才推門進去。
剛出去就在門口不遠處看到在給顧沉州放風的湯紹言,難怪顧沉州信誓旦旦的說不會有人發現。
沈雲舒尷尬極了,假裝看不見他,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但是湯紹言非常熱情地跟她打招呼:「沈小姐好。」
沈雲舒乾巴巴回他一個微笑:「湯特助好。」
說完頭也不回地跑的,一溜煙沒影了。
湯紹言摸了摸後腦勺,自言自語:「怎麼回事?我今天很嚇人嗎?」
平時沈雲舒看到他都會聊上兩句,今天恨不得不認識他。
不就是和總裁在樓梯間摟摟抱抱,親親小嘴嗎?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過了一會兒,顧沉州才從外面進來。
走到辦公室門口抬眼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垂在身側的手,手指綣起,指尖輕輕摩挲著。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進了電梯往樓上去。
沈雲舒回到工位,腦子裡還在放映著剛才的畫面,耳尖剛消下去沒一會兒的緋色再次染上來。
吃完飯回來的江詩瑤和張夢芩看到她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張夢芩拍了她一下:「小沈,想什麼呢?一動不動,玩木頭人呢?」
沈雲舒回神,斂去眼中的不自然:「沒想什麼,你們不在,我一個人無聊,發會呆。」
「你們今天吃的什麼?」
江詩瑤一臉新奇,愉悅地說道:「旋轉小火鍋,我還是第一次吃這種火鍋呢,可有意思了。而且還很便宜,也好吃。」
自從她來公司上班,見識了很多之前沒有見過的東西。
張夢芩開玩笑說:「我們普通人覺得再平常不過的事,瑤瑤公主都好奇得很,也不知道她以前過的是什麼樣的大小姐生活。」
江詩瑤眼珠轉了轉:「也沒有啦。」
「我反而覺得你們的生活更有意思,更自由。」
身在豪門,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約束的。
張夢芩嘆了口氣:「自由給你,我替你去享受大小姐生活。」
「我們的煩惱是沒錢,有錢人的煩惱是什麼呢?」
沈雲舒失笑:「有錢也會有煩惱的,比如不喜歡又不得不去的社交,家族裡的明爭暗鬥。」
張夢芩斜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大小姐。」
「反正對於我來說,錢能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煩惱。」
沈雲舒嗤笑出聲:「我不是大小姐,我就是看霸總小說看的,裡面都這樣寫。」
張夢芩聳聳肩:「你都說了,那是小說,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