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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那你真是個好人

  沈雲亭找著話題,一會兒問她關於自己腿傷的一些注意事項,一會兒問一些醫學方面的問題。

  說到醫學方面的事,封清嵐話明顯會變多,但還是冷冷清清的。

  兩人在一個魚池旁邊停下,封清嵐拿過旁邊放著的魚食,遞了一罐給沈雲亭。

  修長的手指捻起一撮撒入水中,池裡的錦鯉紛紛往這邊游過來。

  沈雲亭仰頭,望向身旁站著的女人:「你喜歡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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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歡,喜歡吃。」封清嵐看著搶食的魚,淡淡回道。

  沈雲亭撒了一撮魚食,笑道:「我也喜歡,我們還是有些緣分的。」

  封清嵐:「那和你有緣分的人還挺多。」

  沈雲亭:「但我知道喜歡吃魚的,只有你一個。」

  封清嵐撒魚食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頓,話音平靜無波:「那我應該感到榮幸嗎?」

  沈雲亭輕笑出聲:「不,是我的榮幸。」

  說完,他把手裡的罐子放在欄杆上,從西服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捏手裡轉了兩圈才舉到封清嵐身側。

  說:「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讓封醫生收下我的謝禮。」

  封清嵐側頭,斂下眼眸看了眼那骨節分明的手指間那個質感很好的絲絨盒,轉瞬將目光移到他手背,那上面的青筋凸起,很有力量感。

  封清嵐扶了扶鼻樑上的無框眼鏡:「你這手適合扎針。」

  沈雲亭一怔,沒想到他的關注點這麼離奇,忍不住笑道:「你這是職業病犯了,看到血管就像扎兩針。」

  他再次把手往前送了送:「我覺得這個很適合你,不看看嗎?你不用多想,這只是我的謝禮。」

  封清嵐盯著他眼睛看了片刻,才緩慢伸手接過。

  打開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盒子裡躺著兩枚黑鑽耳飾,低調不張揚,卻又透著一股冷冽。

  她覺得這對耳飾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但是想不起來。

  她也不遮掩,實話實說:「東西我很喜歡,我很少遇到合心意的東西,這個是其中之一。」

  「不過你拿這個當謝禮,貴重了些,我不好收下。」

  沈雲亭聽到她說喜歡,心裡暗自鬆了口氣,另外有一絲欣喜。他打量著封清嵐,目光落在她左手腕上的紅色手編山鬼銅錢手鍊。

  「你要是覺得貴重,可以把這個送給我當作還禮。」

  封清嵐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鍊,搖頭:「這個不行,開過光。我戴久了,認主。」

  沈雲亭沒想到還有這說法,帶著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這些。」

  他不相信什麼玄學,在他看來,能做主的永遠是人本身,與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沒關係。

  他再次打量起封清嵐,想看看她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可以送他的東西。

  片刻後,他道:「那就先欠著吧,下次見面你再給我。」

  封清嵐扯了扯嘴角:「你自己送我謝禮,反過來我還欠你了?」

  她和面前的男人交往不多,最多的就是在醫院那幾天,但她發現他與外界傳言不太一樣。

  沈雲亭勾了勾唇:「是你說自己不好意思收下,我這樣做也是讓你沒有心理負擔。」

  封清嵐冷笑:「那你還真是個好人。」

  「過獎。」沈雲亭厚臉皮說道。

  ......

  另一邊的閣樓上,沈雲舒坐了兩個小時,幾乎沒動過,笑得臉都要僵了,終於聽到封清越說好了。

  沈雲舒揉了揉僵硬的臉,腿有點麻,緩了一下才走過去。

  當看到那幅畫時,沈雲舒滿眼驚艷。畫裡的她一身白色針織連衣裙,罩了一件同色法式浴袍大衣坐在窗邊,日光灑在臉上,溫婉明媚。

  窗外探出的幾朵粉紅爬牆月季襯托得恰到好處。

  沈雲舒毫不吝嗇地誇獎:「瑤瑤果然沒說錯,你畫畫真的太好了,謝謝你。」

  封清越溫柔笑了笑,謙遜道:「你不嫌棄就好。」

  沈雲舒:「不嫌棄不嫌棄,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江詩瑤挽起她的手臂:「我就說他畫畫厲害吧,我爺爺都誇他呢。」她說話的時候,甚至還帶著小驕傲。

  沈雲舒仔細收好畫,幫著把東西收拾好。這時管家來叫幾人去餐廳用餐:「少爺,兩位小姐,請移步餐廳。」

  得到回應後,他又離開,去找另外兩人了。

  在封家吃完飯,已經是傍晚。張叔開車來接他們,雲若初跟封夫人告別:「謝謝款待,今天聊得很開心,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空再來玩。」

  封夫人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沒怠慢你們就好,知道你們忙,我就不挽留了。隨時歡迎再來。」

  沈雲舒看向一旁正好跟封清越說完話的江詩瑤:「瑤瑤,你要和我們一起回嗎?」

  江詩瑤擺擺手:「不用麻煩啦,王叔馬上就到。」

  剛說完,那輛熟悉的賓利就出現在門口,江詩瑤和眾人道別後上了車。

  她走沒一會兒,沈雲舒一家也離開了。

  雲若初看她手裡拿著一個畫卷,開口問:「閨女手裡是什麼?」

  沈雲舒興致勃勃地把畫展開:「是瑤瑤讓封少爺給我畫的畫,是不是特別好看!」

  雲若初小心接過來仔細端詳:「我閨女就是漂亮,清越那孩子也很優秀,畫得跟真的似的。」

  回到家,沈雲舒回到房間關上門,掏出手機對著畫拍了幾張照片給顧沉州發過去。

  聊天界面還停留在中午沈雲舒分享午餐的時候,一下午顧沉州都沒有發消息,應該是在忙。

  沈雲舒也沒有打電話過去打擾他,到現在才跟他分享收到的畫。

  等了一會兒依舊沒有他的消息,沈雲舒放下手機去浴室洗澡。

  出來後又詢問江詩瑤有沒有到家,得到回覆後又給許語桐打視頻過去。

  許語桐正無聊地坐在地上,拉著將軍,扒拉它的腿,教它踢正步。將軍不吵不鬧,只是眼中帶著哀怨,可憐巴巴地抬頭看她,希望她放過自己。

  沈雲舒這個電話解救了它,趁許語桐拿電話的空檔,從她手裡掙脫出來,飛快跑到自己窩裡,綣起身子假裝睡覺。

  許語桐接通電話:「寶貝,今天在幹嘛呢?現在才聯繫我。」

  沈雲舒趴在床上,把手機靠在枕頭上,撐著身子,懶懶回道:「今天和爸爸媽媽去封家了,待了一下午,剛才回來,洗完澡就給你打視頻了。」

  然後她歪了歪腦袋:「閨閨是不是想我啦?」

  許語桐重重點頭:「嗯吶,一個人在家太無聊,又不能出去,只能和狗玩。」

  沈雲舒哈哈大笑:「真是委屈你了,你想吃什麼,我讓李阿姨做,明天給你帶回來。」

  許語桐最喜歡到處跑,到處旅遊。現在把她關在家裡,肯定難受。

  許語桐指尖摩挲著下巴思考須臾:「想吃毛血旺,菜不用煮,打包回來我們煮著吃。」

  沈雲舒比了個OK手勢,然後聊起許語桐的事情:「書堯哥這幾天都沒有給你發消息打電話嗎?難道他放棄了?」

  許語桐瞬間來氣:「放棄個屁,電話一直打,號碼每次都不一樣,但是我都當騷擾電話掛掉拉黑了。不就是睡了一覺嗎?小氣吧啦地追著我不放。」

  沈雲舒忍俊不禁,她現在也是談過戀愛的人,作為一個旁觀者,她覺得這兩人肯定有戲。

  「你們這貓捉老鼠的遊戲還要玩多久。」

  許語桐:「誰知道他的,以前覺得他人模狗樣的,現在只剩狗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