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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大佬的白月光(誰在挑釁?)

  回到大廳,梁文熙又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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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背脊挺直,肩線平直,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隨意垂在身側,仿佛剛才在衛生間裡靠著台面喘息的人不是他。

  他被幾個大佬圍在中間,談北邊的一塊地。

  沈修齊則端著酒杯站在不遠處里,和幾個年輕的繼承人寒暄。

  不遠處,王晨丹、張秋水、向池都在,還有幾個生面孔。

  其中一個叫劉暢懷,三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西裝革履,站在人群邊緣,目光卻時不時往梁文熙的方向飄。

  「沈哥,」劉暢懷走過來,嘴角彎著,眼底卻沒有笑意,「恭喜啊,一步登天。」

  沈修齊看了他一眼:「謝謝。」

  「不過也是,」劉暢懷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了一圈,「梁總養了您這麼多年,給個名分也是應該的。就是可惜了,之前梁總病著,產業都是我在代管,遺囑里也說好了,以後讓我幫著打理。這突然一變,下面的兄弟們都有些慌。」

  沈修齊的手指搭在杯壁上,停住了。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劉暢懷臉上。那人的嘴角還彎著,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像是開玩笑,又像是試探。

  「劉……哥?」沈修齊說。

  「不敢當。」

  「我和梁哥什麼關係,外面的人不知道,劉哥也不知道?」沈修齊的聲音很平,沒有起伏,「梁哥的錢,梁哥的權利,他想給誰就給誰。劉哥要是覺得委屈,可以現在去問梁哥,看他願不願意分你一半。」

  劉暢懷的嘴角僵住了。他的手指收緊,搭在杯壁上,指節發白。

  「再說了,」沈修齊往前邁了一步,肩膀幾乎抵上那人的肩膀,「梁哥還沒走呢。劉哥現在就想著接管家業,是不是太早了點?」

  劉暢懷的後背繃直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鏡片後的眼睛暗下去,閃過一絲陰鷙。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乾笑了一聲:「沈哥說笑了,我就是……開個玩笑。」

  劉暢懷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我就是擔心其他人覺得梁總識人不明。您畢竟年輕,又是……半路出家。底下跟了的老人,未必服您。」

  「玩笑不好笑。」沈修齊說,「以後別開了。」

  「要是和梁哥關係近的人,應該沒有人不認識我吧?至於那些外八路的,和手下的手下,我覺得如果他們壓不住的話,也不用接著幹了。」

  「畢竟,識人不明是大忌呀……你說對嗎,小暢?」

  「再說了,服不服,也不是看大家嘴上說的是什麼的。」沈修齊也往前湊了半步,「劉哥在梁哥病著的時候代管產業,辛苦了。不過梁哥現在好了,劉哥也該歇歇。要是底下人只聽劉哥的,不聽梁哥的,那問題出在誰身上,劉哥心裡清楚。」

  劉暢懷的後背繃直了,鏡片後的眼睛暗下去,閃過一絲陰鷙。

  「新官上任三把火啊……你這是第一把火就打算燒我?」

  「梁哥從不留想走的人。」沈修齊說,「劉哥要是覺得場子難鎮,可以拿錢走人。梁哥念舊,遣散費不會少。」

  旁邊幾個年輕人交換著眼色,往這邊湊了湊。

  王晨丹用手肘碰了碰張秋水,壓低聲音:「看見沒,劉暢懷吃癟了。」

  「那不是人之常情嗎?我們圍在這裡本來也沒想上去幫忙啊,是怕沈哥生氣了,把人打出個好歹來,我們來勸架的啊,現在只是吃癟不是好事嗎?」

  劉暢懷聽到旁邊幾個人大聲的蛐蛐自己,更是沒招了,低下頭,酒杯舉到嘴邊,喝了一大口。

  他的目光從杯沿上方抬起來,落在沈修齊臉上,又迅速移開。

  有張好臉倒是真讓人嫉妒啊。

  梁文熙談著事也在關注沈修齊,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劉暢懷身上,看了幾秒,然後側過頭,對身後的保鏢低聲說了幾句。

  保鏢點頭,轉身消失在人群里。

  沈修齊站在原地,把杯中剩下的酒喝完。

  他轉頭看向梁文熙,那人已經收回目光,繼續和面前的人交談,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宴會結束,沈修齊扶著梁文熙回臥室。門一關上,梁文熙的肩膀就沉了下去。

  「腰酸。」他的聲音帶著一點疲憊,「給我揉揉。」

  沈修齊扶他坐在床邊,讓他側躺,手掌墊在他的後腰上,輕輕揉著,一圈,一圈。梁文熙的背脊還繃著,肌肉在皮膚下面發僵,隨著那人的掌心慢慢松下來。

  他的臉埋在枕頭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哥,那個劉暢懷……」

  「已經派人盯著了。」梁文熙的聲音悶在枕頭裡,「他要是老實,想開了,以後北邊的新業務可以交給他管。要是動什麼歪心思……」

  他頓了頓,側過頭,目光落在沈修齊臉上,嘴角彎了彎,眼底卻沒有笑意:「就當是給警察局沖業績了。也怪我,選人眼光不好,大義滅親一次,讓所有人都長長記性。」

  沈修齊嘆了口氣,手掌還在他後腰上揉著:「哥,今晚要是求婚典禮,就沒這麼多事了。」

  梁文熙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他的肩膀抖著,腰後的舊傷被牽動,疼得他抽了口氣,卻還在笑。

  他抬起手,手指落在沈修齊的頭髮上,輕輕揉了揉。

  「修齊,」他說,「我都說過了,按照道理,應該是你向我求婚。畢竟……」

  他湊近了一些,嘴唇貼著沈修齊的耳廓,聲音很輕:「是你娶我。」

  「你總不能什麼都讓我來吧?要是這樣的話,晚上運動也讓我來怎麼樣?」

  沈修齊的耳根瞬間通紅。他猛地直起身,目光落在梁文熙臉上,那人還在笑,嘴角彎著,鏡片後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斯文,溫柔,卻壞透了。

  「不可能!哥,就你這腰,還沒怎麼努力呢,估計就要說不舒服了,到時候你不盡興,我也不盡興,你還是少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梁文熙挑了挑眉:「那求婚呢?」

  「我……」沈修齊張了張嘴,兩頰都泛起紅暈,「哥等著!」

  「等什麼?」

  「等我安排!」沈修齊的聲音發緊,帶著一點破罐子破摔的羞惱,「求婚!」

  梁文熙側躺在床上,愣了兩秒,然後笑出聲。他的肩膀抖著,腰後的舊傷在笑聲中發出酸脹,他卻不管,只是抬手按了按眼角,擦掉一點濕潤。

  他的聲音裡帶著滿滿的笑意:「我等著。」

  氛圍逐漸變得奇怪起來……

  梁文熙看著沈修齊,輕笑一聲,然後說:「我今天洗過了……」

  這不純純明示?

  那不得狠狠表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