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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水長流。
陳最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跟聞野在一起已經六年。
回想起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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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的第一年，聞野乖巧聽話，想要變態都要看自己臉色，一旦自己生氣，他都不敢出聲。
第二年，開始學會偷偷抱怨，開始耍小心機，還會偷襲，但是事後會真誠道歉。
接下去的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包括今年第六年了。
聞野是徹底釋放本性，睡覺的時候一定要霸道的抱著陳最。
脫離他的懷抱，他就跟定位器一樣，去找陳最。
出去吃飯，僅是多看一眼男服務員，當場甩筷子吃醋生氣，不跟他道歉，晚上就別想睡覺。
在家更是隨意，愛吃陳最吃剩下的東西，礦泉水，菜，水果等等。
天天早安，晚安都要親吻親個夠。
空閒的時候，會全副武裝待在陳最工作的地方拿著一本書。
看書當作藉口，實則在偷窺老婆。
之前暗戀陳最的李仰，知曉陳最在書店上班，一開始跟陳最寒暄套近乎。
被聞野知道後，氣得威脅陳最不准再跟他一句話，否則就關起來！
陳最輕輕地說一句，「你敢？」
當天晚上…
結果是聞野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陳最喊他出來吃飯，不理人。
等要睡覺的時候，陳最發現聞野還在關禁閉，一聲不吭。
陳最貼在門前，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我跑掉你咯，去跟我的老情人約會了～不要你咯～」
「啪！」
房門快速的被打開，聞野氣鼓鼓地站在陳最面前。
「終於出來了？」
「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聞野委屈，難受，最絕望的是，老婆竟然不哄自己。
「我跟他沒什麼，十天半個月都說不上一句話。」陳最認真解釋。
「渣男話！」
「……」陳最無可奈何，想到聞野要是在氣，鐵定會發瘋。
最後跟聞野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再跟他說話，並且跟他一起洗澡，他才稍稍消氣一些。
只不過從那兒之後，李仰像是失蹤一樣再也沒出現過陳最面前。
毋庸置疑，肯定是聞野在背後搞鬼。
結束回想過往。
陳最坐在沙發上，身後的男人已經伸手緊緊抱了過來。
「關電視，睡覺了。」
「幾點了？」
聞野聽著老婆的詢問，先是深吻了一會兒，然後緩緩放開舔舐。
「十點五分。」
「還早，我明天不要上班，大總裁，你日理萬機，年紀也不小了，才是真正要早點睡。」
陳最提醒聞野人到中年要注意養生。
不要天天想著搞。
「你嫌棄我？」
聞野不痛快的反問。
「沒有，我再看一會兒就睡。」陳最否認。
「你看個屁，我站在你後面有一會兒了，電視結束了，你都沒點下一集，明明在發呆，快告訴老公你在想什麼？」
聞野的心眼很小，儘管狹窄裡面卻還放下一個陳最。
所以陳最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心眼變得更小。
「在想你啊。」
簡單的一句話讓聞野有些措手不及，低下頭又像只大狗狗蹭著陳最。
「老婆，你很好很好，千萬別嫌棄我。」
「睡覺吧。」
陳最想起身，結果被聞野結實的手臂硬生生扛了起來。
獵人打到滿意獵物的行為。
二人先是在床上纏綿一番，到後面反倒是陳最累得不行，沉沉睡了過去。
聞野輕輕掀起被子離開。
走向陽台。
點燃香菸，煙霧過肺又在頃刻間吐了出來，縈繞在聞野周圍。
打開手機。
又是熟悉的備忘錄。
聞野叼著煙，低沉漆黑的眸子盯著明亮的屏幕，敲打著鍵盤開始復盤。
幾乎是雙手快速的敲擊，沒幾分鐘屏幕已經被文字給占據。
陽台襲來的風吹拂在聞野英俊的面龐上，連帶著香菸一起隨風散去。
原本還想要寫些什麼的聞野。
似乎想到了什麼，隨後按下刪除鍵，文字在長按刪除的那一刻，像是會跳動一般，一個個的消失。
最後屏幕上的內容徹底空白。
備忘錄上的每一條都是聞野對陳最這個人的復盤。
優點缺點，自己對他的開心點與不開心點。
長時間下來，已經許多。
聞野從來都未曾意料到，自己會這般挖掘一個人。
至於喜歡，至於愛。
每一條都是愛的過程，愛陳最的痕跡。
聞野低頭，情緒極為穩定的低頭又開始填充備忘錄里的內容。
這一次不是復盤，而是聞野對所有復盤的結論。
「聞野和陳最會在一起一輩子。」
「不！生生世世都會在一起。」
寫到這兒，聞野嘴裡的那根煙也點燃到了盡頭，火星有些微弱。
轉身走到浴室，把菸頭扔進馬桶里，用水沖走。
隨後開始刷牙。
老婆不喜歡煙味，要刷的乾乾淨淨。
剛才的記在備忘錄里的話，明天要抓著老婆進行錄音。
永遠保存在手機里，反覆播放。
重回被窩內，聞野抱住深睡的陳最，親了親他的臉頰。
閉上眼睛，明天又是美好幸福的一天。
*
次日早晨。
陳最醒來時，身旁已經沒人，爬起來就看到床頭櫃放了一張紙條。
手寫的，字跡清晰有力。
「我去上班了，等我忙完這一陣，我帶你去看日出好不好？」
「愛你的老公留。」
陳最笑了笑，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這種事情發個微信就行了，還手寫。
腰酸腿酸的陳最在前一刻還在感慨聞野情書般的儀式感。
下一刻就在嘴裡痛罵那個死變態沒輕沒重。
走到浴室。
陳最拿起牙刷，擠上牙膏，望著鏡子裡睡眼惺忪的自己。
抬起頭開始刷牙的瞬間。
陳最從鏡子裡看到了一樣東西…
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被環上一枚男性戒指，璀璨又低調。
不松也不緊，完全符合自己手指的尺寸。
放下牙刷杯子，陳最望著手上的戒指，左右觀看。
這就是聞野的驚喜嗎？
好吧，陳最表示很喜歡，戒指很喜歡，人也很喜歡。
摘下仰頭望著戒指的光芒，陳最看到了戒指內隱藏的刻印。
有兩行。
CZ，陳最的首字母縮寫。
I LOVE YOU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