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亮的辦公室就在廠長辦公室對面，他選擇回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免得被廠長盯著，休息不好。
楚寒一點感覺沒有，拉著周世往沙發上一靠，眼睛一閉，睡。
張成也沒吵他們，默默看文件。
下班時間一到，楚寒被嚇一激靈，沒想到竟然真的睡著了。
靠在他肩膀上的周世也被吵醒，揉了揉眼睛，「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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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從辦公桌那邊起身，「下班時間了，走，跟我回家吃飯，我中午特意讓你們嫂子包了餃子，咱們回去好好慶祝慶祝。」
之前張成幾次邀請，楚寒都沒去，這次理由這麼充分，不去不好。
「走著，我都想張奶奶了，正好過去看看她老人家。」
想到自家老媽，張成一臉無奈，「我媽天天念叨你，說你也不去看她，把她給忘了。」
楚寒摸摸鼻子，「哪能呢，想著呢。」
周世跟著楚寒走，從他們的隻言片語里了解他們關係程度。
出了辦公室，楚寒探頭往對面辦公室看。
裡面坐著的男人立刻反應，「劉亮說家裡有急事先回家了，讓我跟你們說一聲。」
「啊，行，謝了。」
楚寒皺眉，有急事，也不知道是啥事，至於那麼急嗎？連個招呼都不打。
「劉亮那小子沒口福嘍。」
張成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小周啊，你跟楚老弟之前就認識嗎？我看你們關係好像挺好。」
張成怕周世尷尬，將話題引到他身上。
周世一怔後，一五一十回答，「不認識，我家是前進大隊的，他來前進大隊下鄉，住我家。」
張成點頭，「那你們感情這麼好，真難得。」
楚寒攬住周世的肩膀，「我跟世哥各方面都契合，能不好嗎？」
周世耳朵泛紅，聽出了楚寒的言外之意，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圈。
張成一點沒察覺有啥不對，「真羨慕你啊，我啊，都沒朋友嘍。」
「各大廠子的廠長不算朋友？」
楚寒好奇，幾次相處，他們的關係好像都挺好的。
張成嘆氣，「那算啥朋友啊，頂多算認識。」
「楚寒，我要你命！」
三人剛走到大門口，突然傳來女人刺耳的尖叫聲。
聽到這聲音，楚寒下意識的一腳踹過去。
拿著刀刺過來的劉小梅被一腳踹飛，狠狠撞在牆上，手中的刀落在地上。
「哎呀！」呂建國大喊一聲，拿著一根鐵叉跑了出來，擋在了楚寒他們面前，「劉小梅，你想幹什麼？！」
劉小梅惡狠狠的看著楚寒，「楚寒，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能過得這麼慘嗎？我要你死，要你死！」
說話間她的手指緊緊抓撓著地面，指甲縫裡聚集了大量泥土。
楚寒當著周世和張成，冷眼看著劉小梅，「你過得慘跟我可沒關係，都是你自己作的。」
劉小梅狠狠敲擊地面，「你放屁，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被開除，更不會為了錢跟那些噁心的男人來往！」
張成實在看不下去了，「劉小梅你現在過得不好都是自作自受，趕緊走，不然我讓人去叫治安員了。」
劉小梅呵呵兩聲，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大肚子，「張成，我懷了你的孩子，給我1萬塊錢，不然我讓你身敗名裂，廠長的位置也別想要了。」
他們這才發現劉小梅的肚子竟然真的大了，一看就是懷了孕。
楚寒有點後怕，剛剛他踹了她一腳，這孩子還挺頑強啊。
這會兒很多人下班，聽到這邊的動靜都過來圍觀，不止是紡織廠的工人。
「天啊，這不是紡織廠的廠長嗎？竟然讓女工人懷孕了，嘖嘖嘖。」
「真是看不出來啊，玩的這麼花。」
「還得是廠長啊，女人說玩就玩。」
「說的什麼屁話，那女的不願意，他還能強迫她啊。」
張成氣的臉漲紅，「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碰你了？你跟那麼多男人睡，這孩子只可能是他們的，跟我沒關係。」
劉小梅往地上一坐，「沒天理了啊，你一個廠長怎麼能這麼欺負我呢？
「你答應我只要讓你睡，就跟你家裡的黃臉婆離婚娶我的。
「現在我懷孕了，你不負責任不說，還說我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啊啊啊，沒天理了啊。」
她演技絕佳，楚寒之前就領略過。
周圍的人看張成的眼神都不對了，還有人幫著劉小梅罵張成。
「閨女啊，需不需要嬸子幫你叫治安員，這可是耍流氓，得抓去關！」
「是啊，閨女，叔幫你看著他，肯定不讓他跑了。」
楚寒嘆氣，「你們都胡說什麼，這個劉小梅搞破鞋，在治安局還有犯罪記錄，今天專門過來訛人的，你們想幫著這麼個人？有沒有點分辨能力？！」
「就是，我們廠長根本看不上她。」
有紡織廠的員工站出來幫張成說話。
有第一個，後面就有第二個。
「他們撒謊，他們都是紡織廠的，當然向著廠長了！」
劉小梅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越看越可憐。
圍觀的人此刻已經完全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楚寒看了一眼呂建國，「呂哥，去叫治安員。」
呂建國將手裡的叉子遞給楚寒，「兄弟，你先撐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呂建國跑得飛快，劉小梅還在演戲，根本沒聽到他們說什麼。
「這，到底誰對誰錯啊，我咋看不出來啊。」
「就是啊，誰能說明白到底咋回事兒啊？」
「真是，讓人抓心撓肝的。」
張成握緊拳頭，「劉小梅，你今天到底過來幹啥的？」
劉小梅止住哭聲，「我說了，只要你給我錢，我立刻就走，1萬塊少一分都不行。」
「1萬，她可真敢要啊。」
「人家要養大一個孩子，1萬塊不多。」
周世默默聽著，餘光瞥到站在紡織廠工人身後的張鶴，他既然來了，怎麼不幫張廠長說話，面上還帶著幸災樂禍？
他輕輕碰了碰楚寒的胳膊，「張鶴在那邊，看起來還挺高興。」
楚寒瞟了一眼，確實，嘴角的弧度騙不了人，他確實在開心。
按理來說他該向著張成，可現在看來，他倒像是向著劉小梅的。
難道他之前的猜測沒錯，劉小梅和他真的有一腿？
今天她跑來碰瓷，難道也是張鶴攛掇的？
楚寒彎腰，小聲告知張成，「成哥，張鶴跟劉小梅有關係沒？他看起來好像挺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