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跟在後面，忍不住想笑。
今晚發生的一切還真的夠狗血的。
回到前面，王菊倒在地上，手死死捂著流血的胸口。
林芳倒在她旁邊，脖子在出血，刀掉在旁邊。
鄭忠迅速過去將王菊綁起來，其他人過去按住林芳脖子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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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娘坐在旁邊哭，「閨女，挺住啊，娘，娘不逼你嫁人了，挺住啊。」
楚寒走向周世，「發生什麼了？」
周世抓住他的袖子，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確認他沒受傷才放心。
「林芳為了讓鄭忠動手，自己用力撞向了刀刃，王菊沒想到會這樣，愣神的功夫被鄭忠射中。」
楚寒看了一眼林芳，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做，佩服！
他掏出一瓶稀釋靈泉水遞過去，「先給她的傷口消消毒，不然感染了，神醫也救不回來。」
他不能直接救她的命，但能保證她能活。
小峰接過水，給林芳的脖子沖洗，之後重新用布按住，「快，快，送去城裡醫院！」
大夥幫忙，將林芳抬下去。
有人提前跑去叫人開拖拉機，拖拉機轟隆隆離開前進大隊。
鄭忠他們也跟著一起離開，連帶著被抓的十四個敵特。
眾人站在村口發呆。
周世清了清嗓子，「都回去睡吧。」
「哎。」眾人應了一聲，散開。
楚寒和周世朝著周家走。
楚寒看了看手錶，晚上10點23分，「世哥，這一晚可真夠驚心動魄的。」
周世手指有些顫抖，「楚寒，答應我，以後再有這樣的事別去，我害怕。」
楚寒握住他的手，將人攬進懷裡，在他額前親了親，「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兩人在月光下抱了好久好久，直到周世平復下來，這才手牽手回了家。
周德厚迎過來，「怎麼樣了？找到人了嗎？剛剛怎麼那麼吵。」
周世點頭，「找到了，上山遇到了敵特……」
他將剛剛山上發生的一切簡單說了一遍。
周德厚震驚的拐杖差點沒拿住，「什麼？王菊是其他國家安插在咱們這的敵特？！
「胡老三發現她的身份之後被滅口了？！
「林芳為了讓大家抓到敵特，自己撞了刀？！」
楚寒靜靜看著周德厚震驚的表情，確實該震驚。
要不是親自經歷，誰敢信啊。
「正好現在天黑了，知道的人不多，王菊和那些敵特已經被鄭忠帶走，林芳也送去醫院了。
「咱們該睡覺睡覺吧，有什麼事等明天鄭忠他們回來再說。」
楚寒拉著周世回房間，也沒管周德厚。
看著他們房門關上，周德厚站在院子裡站了好一會兒才回房間。
孫琴也還沒睡，兩口子因為這事，聊了半宿。
楚寒往炕上一躺，拍拍身邊的位置，「媳婦兒，快來。」
周世脫掉外衣，躺下，枕在楚寒的胳膊上，「沒想到胡老三最後竟然是被自己媳婦兒弄死的。」
楚寒對胡老三了解不多，但從他之前特意給王菊買紅糖，就知道他對媳婦兒是真好。
他以為是自己將他扔河裡凍著了死的，結果竟然是王菊又動了手腳，唉，真是世事難料啊。
「別想了，睡吧。」
楚寒側頭親了親周世的眼睛，「不管他之前做過多少錯事，就沖他發現王菊是敵特，選擇要上報這一點，都能投個好胎。」
周世點點頭，往楚寒懷裡蹭了蹭，閉上眼睛。
這一晚，楚寒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竟然看到了胡老三，他等在奈何橋邊，一個人不知道在叨咕什麼。
楚寒走過去，「怎麼不去投胎？」
胡老三看到他愣住了，「你也死了啊？哈哈哈，我在這等我媳婦兒，她怕黑。」
楚寒皺眉，「她殺了你，你不恨她？」
胡老三搖頭，「不恨，她也是身不由己。」
楚寒嘆氣，轉身離開。
叮鈴鈴。
鬧鐘響起，楚寒睜開眼，拿過手錶一看，時間剛好1點20。
他輕輕抽出周世枕著的手臂，微微發麻，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這才穿好衣服離開。
豆腐他來教就行，不需要媳婦兒跟著一起起大早。
周世翻了個身繼續睡，楚寒笑著走進夜色。
到豆腐坊，裡面點著燈，燈光昏黃。
前進大隊距離縣城比較近，屬於第一批拉了電燈的村子。
只不過大家平時捨不得，基本不會用，用蠟燭的居多。
程大寶精力十足的走過來，「楚知青你來了，快進來，豆子都泡好了。」
楚寒拍了拍大石磨，「行，先磨漿，程叔負責拉石磨，徐嬸子負責往磨眼裡添黃豆和清水，李嬸子負責打下手。」
「好咧。」
三人立刻各就各位，開始幹活。
楚寒坐在一邊，邊監工邊翻譯故事。
2個半小時後，豆漿全部磨完。
「楚知青，豆漿都磨好了。」程大寶將豆漿桶拎到一邊。
楚寒放下手裡的書，「徐嬸子李嬸子，你倆負責濾漿，程叔先歇會。」
程大寶走去旁邊休息，等豆漿濾好，趕緊起身，將豆漿倒進鍋里，李嬸子過去燒火。
「記得要不停撇去上面的浮沫，沸騰後再煮5分鐘，撤火降溫。」
「是！」
三人有條不紊的幹活。
「第一次干，分工可能不太合理，之後你們再調整。」
楚寒只看過爺奶兩個人做豆腐，還真不知道哪種分工，效率更高。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楚寒差點又睡過去，徐嬸子過來叫他，「楚知青，豆漿溫度降下來了。」
楚寒揉揉眼睛，拿過旁邊提前用溫水化好的滷水汁遞給徐嬸子。
「一手緩慢淋滷水，一手用木勺沿同一方向輕攪豆漿。
「等出現小米粒大小的豆花，漿水變清就可以停了。
「先定大形，靜置後再補點，徐嬸子心細，這活你來干。」
「好。」徐嬸子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才開始點鹵。
「可以了。」楚寒將鍋蓋蓋上，「靜置20分鐘，大家都休息會兒。」
四人各自坐在一把椅子上，默默盯著大鍋。
程大寶瞟了楚寒好幾眼，「楚知青，你教我們做豆腐的法子，大隊不給點報酬嗎？」
徐嬸子和李嬸子也好奇，「肯定得給啊，這可是吃飯的手藝啊。」
楚寒點頭，「豆腐坊一成收益。」
一成收益不多，但他不嫌棄，白給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