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侶表？」周世不懂。
楚寒笑得更加陽光，「嗯，就是對象，處對象的兩個人穿一樣的衣服，叫穿情侶裝，一樣的鞋，叫情侶鞋；同款式的戒指，叫情侶對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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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咱們都不能，我只能選擇情侶表了，不顯眼，你不想跟我用同款的東西嗎？」
周世臉微紅，「呃，那，那下次我們去百貨商店看看。」
楚寒笑容加大，真好。
松嶺高中在縣中心位置，距離供銷社也不算近，兩人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到了學校門口。
門衛室里，一個老頭正在喝熱水。
楚寒走過去，敲敲窗戶，「叔，我們想給在這裡上學的弟弟送東西，怎麼找他？」
老頭抬頭，漫不經心，「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字？班主任老師是誰？」
呃，這問題把倆人都問住了，他們不知道啊。
周世看向楚寒，「要不，咱倆回去問過我爸再來？」
楚寒不想白走一遭，湊過去，從兜里掏出一包煙，塞過去。
「叔，我弟弟高一的，叫周林，周五過來辦的入學，我們也不知道在哪個班，我們倆是紡織廠的員工，保證不是壞人。」
老頭看到煙，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隨手將煙塞進兜里，「我給教師辦公室打個電話，你們等等。」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弄了幾下，等了片刻接通了，「哎，於老師啊，咱們學校有一個周五過來入學的孩子叫周林嗎？他兩個哥哥過來給他送東西。」
「有啊，那麻煩你幫忙叫他一下，讓他出來取東西……哎，好咧好咧。」
電話掛斷，「等會兒吧，他一會兒就來。」
「謝了，叔。」楚寒朝著周世挑眉。
周世繃著臉，好像很多事情，到楚寒那邊就都不是難事了，他的思想也該轉變轉變了。
兩人往旁邊走了走，省得擋到大門口。
周世盯著楚寒側臉看，「楚寒，為什麼每次遇到事你都有辦法解決？」
楚寒搖搖手指，「我不是都能解決，只是多問一嘴而已，能成當然最好，不能成跟現狀也沒區別。」
他不會因為別人拒絕感覺沒面子，就像剛剛他塞了煙，如果門衛不願意幫忙，煙門衛也不會收，他不損失啥；
門衛願意幫忙，他也不過是損失了一包煙，省了回大隊來回的時間和精力，很值。
周世反應過來，確實，只不過是多問一嘴罷了，被拒絕了也不會掉塊肉。
五分鐘後周林小跑著出來，臉上帶著笑容，「大哥，寒哥！」
大門沒開，他們隔著大門說話。
楚寒把大包裹遞過去，「來，這是給你準備的衣服鞋子，還有些吃的，跟室友關係好的話給他們分享一下，關係不好，你就偷偷吃。」
周林抱著包裹，「關係很好，他們年齡都比我小，我是大哥，他們不敢欺負我。」
楚寒點點頭，「那就好，有什麼事兒去找我二叔，他答應幫忙照看你。」
「好。」周林笑容更大了。
周世伸手揉揉弟弟的頭，「好好學習，有不會的主動問問老師，別不好意思，他要是不教你，放假的時候回家，讓你寒哥教你。」
「嗯。」周林點頭，有些不好意思，這麼大了，還被大哥像小孩似的摸腦袋。
楚寒笑著看周世，媳婦兒還挺會現學現用的。
周世擺擺手，「進去吧，周五放學我們過來接你，咱們一起回村。」
「哎。」周林抱著東西，小跑著離開。
兩人盯著周林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人。
「咱們也走吧。」楚寒撞撞周世的胳膊。
周世收回視線，「嗯。」
楚寒朝著門衛老頭擺了下手，「叔，我們先走了。」
「哎。」門衛老頭沒想到他走還會跟自己打招呼，不自然的應了一聲，擺了下手。
周世非常好奇，「你怎麼跟誰都想搞好關係？」
跟楊主任陳主任張廠長錢廠長打好關係，他能理解，畢竟他們的地位在那呢，可跟門衛也要搞好關係，他不懂。
楚寒朝著周世眨眼，「因為不一定哪天他們就會發揮大用處啊，只不過多說兩句話的事，說話又不要錢。」
在現代他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外賣小哥、路邊攤攤主、送水工、快遞員、鄰居，只要他能接觸到的，跟他關係都不錯。
偶爾還能讓他們幫個小忙，當然他也會同樣幫他們，只要人品好，互幫互助，人多力量大。
就像疫情的時候，要不是樓上鄰居接濟他五斤大米和十個土豆，他都得心慌的不行。
還有一次，他車限號，上班要遲到的，就是快遞小哥送他去上的班。
周世若有所思，「你做的對。」
楚寒攬住他的肩膀，「世哥，咱們接觸到的人肯定不都是好人，就像馬三刀似的，那樣的人也不值得我們交。
「但，周圍淳樸善良的人，多交往沒壞處，心術不正的，從眼神和為人處事就能看出來，遠離便是。」
周世哼了一聲，「壞人能讓你看出來？等你看出來的時候，他們都不知道對你做什麼了。」
就像胡老三，之前一個村的，他從不覺得胡老三壞，可打從他發現自己上山狩獵，威脅自己之後，他才知道，看人不能看表面。
「接觸的人多了，看人也就准了。」楚寒怕周世不信，舉了個最近的例子，「比如張鶴，你覺得他怎麼樣？」
周世皺眉，「張鶴？挺好啊，他要是不好，張廠長也不會把他留在身邊吧？」
楚寒搖頭，「不，我第一眼看他就覺得他沒那麼簡單，他待在張成身邊，肯定有目的。」
周世想不到，「他能有什麼目的？廠長身上有他想要的？」
楚寒點頭，「嗯，我猜他想要的也許是張小柏的位置，你想啊，張成退休的那天，廠長的位置誰來接？
「下一任廠長肯定是張成走之前就選出來，如果你是張成，你想不想給自己親兒子？
「但現在呢，張小柏明顯有點不學無術，那麼這個時候，張鶴來了，為了啥？」
「不能吧？張廠長還得十多年才能退休了，他那麼早就開始籌謀了？」周世不信，「他怎麼能確定張小柏就不能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