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擺了蘋果，楚寒非常不客氣的拿了一個，用水果刀削皮，他吃的話，肯定直接啃了，但給媳婦兒的，得精細點。
張鶴瞟了一眼靠在一起的楚寒和周世，眼睛微眯，不著痕跡的挪開視線。
周世早就習慣了楚寒的伺候，非常自然的接過削好皮的蘋果，吃起來。
楚寒也拿了一個，直接開啃。
張鶴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見楚寒沒有給自己的意思，收回視線。
他不像楚寒，能做到那麼不要臉，隨便吃別人的東西。
「無論大小都100個1塊4，這是我的最低價了。」錢勝恨不得站到桌子上。
張成已經站到凳子上了，「早說不就好了，就這個價，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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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好了價格，兩人才驚覺他們現在的樣子不太體面，趕緊下去，重新坐好，非常平和的簽了合同。
第一階段訂單大中小號鴨嘴夾各10萬個。
原本張成想三個型號一起10萬個，後來一咬牙，各要了10萬個。
他從包里掏出錢，數了數，「這是定金840，一個星期內交貨。
這是他們松嶺縣規矩，定金為貨款的20%，其他縣什麼樣就不知道了。
錢勝把錢收起來，「放心吧，弄好之後立刻送過去，保質保量。」
「好好好，我還能信不著你嘛。」
兩人友好握手，好像我之前吵紅了眼的人不是他們。
聽他們做結束語了，沙發上的三人迅速起身。
錢勝繞過辦公桌走到楚寒那邊，遞給他一個信封，「楚老弟啊，這是給你的翻譯費用。」
說完還眨眨眼。
意思很明顯了，工作名額以及換水蜜桃的東西也在裡面。
楚寒接過信封，直接塞進包里，「勝哥，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下次請你喝酒。」
錢勝笑眯眯的摸摸肚子，「說定了哈，喝酒記得來找哥哥。」
錢勝一路送他們到了門口，等他們車子開走了，才轉身回去。
門衛大爺見此留了個心眼，這個叫楚寒的，很受廠長重視啊。
回去的路上，張成不斷表達著自己的喜悅，「楚老弟啊，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老錢根本不可能接這么小的單子。
「你是不知道啊，機械廠出品的東西，那質量絕了，我有信心，咱們這批髮夾決定賣得好。」
楚寒也高興，這事兒成了，代表著他能收到一筆設計費和提成。
「成哥，回去我就把設計圖畫出來，髮夾十款，頭花十款，你挑幾個幹活利索的負責生產這個，另外還需要那種能把布料跟鋼材粘到一起不易開的膠和彈力繩。」
張成的脖子始終朝著後面，「都有都有，咱紡織廠用的彈力繩絕對結實，膠也不是問題，我讓人去採購。」
「成，等設計圖畫好，咱們就正式開工。」
楚寒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他設計的產品鋪滿百貨和供銷社了。
張成轉頭看向張鶴，「小鶴啊，之後你楚叔要用車的話，你負責送他。」
張鶴十分無奈，明明歲數比楚寒大，結果他倆稱兄道弟，自己的輩分直接降了，讓他叫楚寒叔叔，呃，辦不到啊，「好。」
楚寒壓住嘴角，嘿嘿，這感覺，正經不錯啊。
回到辦公室，楚寒立刻開始畫圖。
周世給他倒了一杯熱水，隨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楚寒有什麼需要他做的，他再動，沒有他就乖乖坐著，複習高中知識。
他坐的這個位置正好被楚寒擋的死死的，張成也看不清他到底在幹什麼。
紡織廠實行三班倒，早上8點上班的，下午5點下班，中午有一個小時的吃飯時間。
楚寒他們過來培訓的，全部上早班。
他們回來的時候就不早了，等楚寒畫完圖，下工聲正好響起。
張成抬起頭看楚寒，「小楚啊，怎麼樣了？畫完了嗎？沒畫完，明天再畫。」
他很想現在就拿到圖紙，但總不能強迫楚寒加班。
「畫好了。」楚寒拿著十張圖紙遞過去，每張上面有兩個圖案。
「成哥，這五張是頭花，這五張是髮夾的，你看看怎麼樣？哪裡不好我重新修改。」
張成一張一張看過去，「這也太好看了，肯定受歡迎，我這就讓人送去縫紉車間，讓工人們開始做這個。」
楚寒不想加班，「成哥，還是讓早班工人做吧，我白天還能去車間盯著點，不懂的他們還能問我。」
「那也行，咱一起走。」張成將設計圖放進抽屜，鎖死，帶著他們一起下班。
臨近分開，張成發出邀請，「小楚啊，要不去我們家吃飯，你張奶奶最近總念叨你。」
「不了，我今天得將帶來的工人安排好，下次，下次休息的時候，我過去看看奶奶。」
大家第一次住這種集體的員工宿舍，很多事情可能搞不明白，他得看著點。
「那行。」張成點點頭，朝著大門口走去。
楚寒和周世站在往宿舍去的路口，等著前進大隊一起來的人。
「媳婦兒，怎麼了？」楚寒側頭看著沉默的周世。
周世搖頭，嘆氣。
楚寒捏捏他的下巴，「還說沒怎麼，沒怎麼，怎麼還嘆氣了？」
周世認真的看著楚寒，「只是越發察覺到，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你跟所有人相處都能做到遊刃有餘，我根本做不到也追不上，你說會等我，可，我們出發的線都不一樣。」
看他那麼難受，楚寒也心疼，「每個人有每個人擅長的領域，你是周世，不是楚寒，沒有必要活成我的樣子。
「我喜歡的是身為周世的你，這裡不是你擅長的領域，我們就慢慢發覺你的長處。
「現在你最先要做的就是好好複習，選好自己未來想做的職業，考上理想的大學。」
周世眨眨眼，「未來想做的？」
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楚寒耐心引導，「比如，你想當醫生，那麼就考醫學專業；想當治安員，那就考治安大學；想當工程師，那就報工程專業；想當老師就考師範，教育學。」
周世微微低頭，他之前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會在村里種地，當一輩子農民，可現在他有了更多選擇，他得好好想想，「你，你打算報什麼大學什麼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