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布料還可以做成頭花、花樣髮夾，至於光板髮夾可以跟機械廠商量商量，單獨給他們一條生產線，做出來，工藝很簡單。
他可以借著給他們翻譯了機械手冊的由頭，提出來，相信他們不會拒絕。
「廠長，開會時間到了。」
辦公室門被敲響，一個20多歲的男人探頭進來，應該是張成的秘書。
「來了。」張成起身，將文件夾拿好，「小楚小周啊，你們兩個一起去聽聽。」
楚寒和周世趕緊起來，拿上了本子和筆，跟著張成去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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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桌子很長，周圍放著椅子，椅子都有人坐了，楚寒和周世被安排坐在張成身後的位置。
張成敲了敲桌面，眉頭擰緊，「布料縮水的問題，怎麼樣了？能不能解決？」
「廠長，有進展了，這幾天我們調整了整經張力均勻度……」
楚寒默默聽著，完全聽不懂，每個字都認識，放在一起，啥也不懂。
張成的眉頭稍稍鬆開了一點，「新布料呢？有沒有進展？2個月了，要是再沒有進展，咱們就要交白卷了，更別提什麼出口創匯了！」
會議室里坐著的技術科老人和車間技工，個個垂著眼不吭聲。
這幾年紡織廠翻來覆去就那幾樣布，突然讓他們研發新花樣，還那麼多要求，哪是那麼容易辦到的。
會議室里愁雲慘澹，眼看著大家都沒想法，楚寒決定緩和一下氣氛，「廠長，要不然先說說邊角料的再利用問題？」
眾人循聲看過去，眼神幽怨，很想說他哪壺不開提哪壺。
張成嘆氣，「說說吧，邊角料再利用你們都想到了啥？除了弄成勞保手套那些員工福利，之前都是那麼乾的。
「現在倉庫里還有一大堆沒弄出去的，耽誤工人的生產不說，還弄不出去，必須想想其他辦法。」
楚寒一愣，他們竟然已經想到做那些了，幸好他還有別的方案。
眼見著大家還是沒啥想法，楚寒站起來，「廠長，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提一提？」
張成驚喜的回頭看他，「真的？」
老技術員老王先笑了一聲，「小楚啊，我們廠的邊角料可不是一點半點，再加上壞紗廢布，可不是隨隨便便做點什麼，就能消耗得掉的。」
楚寒把手裡的本子遞給張成，「咱們得發散思維，將它們用在其他領域，這是我設計的頭花和髮夾，這只是其中幾個款式，大家都看看。」
「頭花髮夾？」李師傅頭搖得像撥浪鼓，「這小東西用得布料那麼少，能弄出去多少啊？」
「很多！」他點點自己畫的圖紙，「別看這頭花髮夾不起眼，但他們的受眾是全體女同志，不分年齡，我們也不賣貴，5毛錢一對兒，賣不出去嗎？
「咱們可以做很多很多，賣向全國各地，甚至是出口到國外，別小看這小小的頭髮髮夾，利潤不見得比一整匹的好布料少，甚至可能更多。」
幸好喝了靈泉水，竟然能想起前世看過的全部頭花和髮夾款式，不然還真裝不了這個逼。
李師傅還是不看好，「先不說賣不賣的出去，就說你畫的這個鐵夾子，咱們也做不出來啊，難道要找機械廠合作？你覺得他們會願意接咱們這種小活？」
楚寒笑，「事在人為，我們可以去談談看，而且不見得是小活，要是第一批賣的好，咱們肯定會追加訂單。
「更何況，這東西對他們來說沒有技術含量，完全可以用他們車間的邊角預料，廢鋼等來做，還給他們解決了問題，何樂而不為？」
張成悄悄桌面思考，「小楚啊，這，是不是跟五金廠合作更容易啊？
「他們平時就生產別針、大頭針那些，髮夾對他們來說更合適，機械廠有點大材小用了。」
楚寒主要覺得機械廠的勝率比較高，但如果能跟五金廠合作，他當然不反對，「當然，得看人家願不願意啊，還得靠大家去談談。」
李師傅一臉不屑，「你提出的，你去談，我們可不去丟那個人。」
楚寒要的就是這句話，「我去就我去，我去談機械廠，誰去談五金廠？」
五金廠和機械廠距離他們都不算太遠，機械廠相對來說更近一些。
張成拍桌子，「讓你們想辦法的時候一個個裝死，現在小楚提出了解決方案，你們又信不著，信不著你們想辦法啊！」
見廠長生氣了，師傅們趕緊賠笑，不敢再說了。
「哼，五金廠我去。」張成起身，「我跟五金廠的廠長老王關係還不錯，看看他能不能幫幫忙。」
眼見著廠長生氣了，眾人都不敢吭聲了，裝起了鵪鶉。
「小楚小周，咱們走！」張成一甩袖，帶著楚寒周世出去。
出了會議室，張成的表情才緩和了一些，「小楚啊，你提的方案非常好，不管能弄出去多少邊角料，叔都願意嘗試。
「要是真能成，叔給你提成，還有設計費，絕對少不了你的。」
楚寒笑容加大，「張叔放心吧，肯定沒問題。」
楚寒很有信心，他腦子裡好看的髮夾，頭花樣式多著呢。
張成看他信心十足，瞬間覺得有了底氣，「先回去寫計劃，下午咱們先去五金廠，看看能不能談下來，要是談不下來，再去機械廠。」
他心裡對機械廠不抱什麼希望，機械廠做的都是大件貨，讓他們幫忙做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小玩意，嘖嘖，還不得被他們笑話。
「好。」楚寒拉著一直沉默的周世跟著張成往辦公室方向走。
到了辦公室，三人分坐在張成辦公桌兩邊。
張成問，楚寒答，周世偶爾說說自己的想法。
張成那裡有模板，往裡添加東西即可，一份計劃書沒用多久寫完了。
張成笑得露出後槽牙，「成了，你們繼續熟悉廠子情況去吧，我再改改。」
「嗯。」楚寒拉著周世回到桌邊坐下。
周世盯著楚寒看了很久，他真的很厲害。
楚寒朝著周世送秋波，比心。
周世瞪了他一眼，轉過頭，說什麼都不看他，哪怕楚寒在桌下鬧他，都巋然不動。
一上午時間很快過去，聽到休工鈴聲，兩人才放下手裡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