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伙無語的綁在一起，確認過人數之後，出發。
楚寒打頭，周世排在他後面，周世的後面楚寒特意安排了張嬸兒，不想讓周世跟其他男的接觸。
周世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放眼整個村，除了楚寒，根本就沒哪個男的喜歡他，也不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剛走出去沒多遠，村裡的拖拉機回來了，車斗里坐著哭成淚人的王菊。
「咋的了？這是，咋哭的這麼慘？你家老胡情況不好？」
大家看到她哭成這樣，連忙問。
「老胡去了，大夫，大夫讓我叫人過去，準備後事，嗚嗚嗚。」王菊哭得更慘了。
周世和楚寒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同情，胡老三這種人也不值得他們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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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但凡他對周世沒那麼狠，兩人多多少少能同情他一下。
張嬸兒非常熱心腸的安慰她，「哎呀，節哀啊，快回去準備吧，有需要幫忙的，跟大傢伙說。」
「嗯。」王菊擦掉眼淚，拖拉機繼續往前走。
周世靠近楚寒，「胡老三就這麼死了？感覺不太真實。」
楚寒點頭，「同感。」
他以為還要再跟胡老三糾纏一段時間，至少要跟他手下的混混李光宗對上之後才能結束，沒想到他的生命竟然提前到頭了。
這年頭，確實醫療水平有限，加上他發了高燒還在家硬挺了兩天，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都是命啊。
隊伍里的大家也都在感慨，胡老三的年紀也沒多大，誰能想到，這麼早就沒了。
楚寒和周世保持沉默。
40分鐘後，一行人進了城，這個時間不少人都在上班路上，看到他們綁在一起好奇的看過來。
有些人擔心他們是壞人，還躲得遠遠的。
「大家跟緊我，我們直接去紡織廠！」
楚寒舉起著提前製做的小旗子，「看好小旗子，跟上。」
大傢伙乖乖的跟著小旗子走，他們也害怕走丟，根本沒人解開手腕上的繩子。
路過華新書店，李國小跑著出來打招呼，「喲，小楚啊，你這是帶著他們幹啥去啊？」
「啊，李叔，我帶他們去紡織廠培訓，那個手冊我翻譯完了，中午休息的時候送來。」
他需要錢，沒必要非得等到月底再給李國，他這一個月都在城裡，不如趁著這段時間多翻譯一些貴的文件和書，多賺點。
李國驚喜的搓手，「那，那感情好啊，我，我在店裡等你啊。」
「好。」楚寒點點頭，帶隊繼續走。
李國趕緊回去打電話，「這麼好的事得趕緊通知陳主任和機械廠廠長，讓他們一起過來開心開心。」
「小楚啊，你竟然跟華新書店的老闆關係都這麼好啊？」
「就是啊，感覺小楚跟我們還不一樣啊。」
「不愧是知青，有文化。」
楚寒搖搖手裡的旗子，「別閒聊了，都跟上。」
周世盯著楚寒的側臉看，他只見過楚寒翻譯兩次，沒想到他效率那麼高，竟然已經翻譯完了，該不會晚上趁著他睡著的時候還在翻譯吧？
楚寒很缺錢嗎？還是，為了他？
長長的隊伍用了十多分鐘到達縣紡織廠。
門衛打開窗戶，「什麼人？」
張嬸兒他們全部禁言，生怕說錯了話，給楚寒惹來麻煩。
楚寒將張成之前給的出入條子遞過去，掃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呂哥，我們是前進大隊紡織作坊的工人，過來培訓。」
呂建國仔細看了看，「廠長之前跟我說過了，他在條子上畫了個勾，進去吧，先去找廠長報到。」
「好咧，回見呂哥。」楚寒擺擺手，帶人往裡走。
「這裡可真大呀，還這麼幹淨。」
「就是啊，咱們在這裡待一個月，豈不是跟城裡人一樣了？」
「都別說了，別讓他們覺得咱們沒見過世面。」
一群人感慨了一番之後，再次禁言。
到了辦公樓，楚寒轉頭解下繩子，「大傢伙把繩子都解下來吧，你們在外邊等我，我進去跟張廠長說一聲。」
他拍了拍周世，「世哥，幫我看好他們，千萬別隨處走動。」
周世點頭，「放心。」
楚寒轉身進去，恰好廠長辦公室對面的門打開，一個20多歲的小伙子走了出來，身上掛著一個相機。
「哎，你不是上次抓老李頭那個嘛。」
他熱情的衝過來，握住了楚寒的手，上下搖了搖，「我是宣傳部的劉亮，你好你好。」
見他那麼興奮，楚寒不解，「你好，楚寒。」
「我知道我知道。」劉亮更興奮了，「之前你用我相機拍了很多照片，哎喲，那個清晰，看完我都流鼻血了。」
楚寒想起之前捉姦劉小梅的事，沒想到照片劉亮竟然也看到了，「啊，照片該處理就處理了。」
劉亮點頭，「放心吧，治安局不僅把照片收走了，就連膠捲都一併拿走了，我這裡啥都沒剩下。」
楚寒這才想起來這年頭的相機還不是那種立刻成像的，都是膠捲，需要衝洗。
「你找我有事？」楚寒不明白他這麼興奮是為啥，也太熱情了些。
劉亮嘿嘿一笑，「沒事沒事，就是想跟你認識一下，你解決了我們紡織廠兩大毒瘤，整個紡織廠的人就沒有不認識你的。」
楚寒哼笑，沒想到還出了名了，「我找張叔有事，之後有時間再聊。」
劉亮連連點頭，「好好好，以後有時間我們再聊。」
劉亮走後，楚寒敲了敲廠長辦公室門。
「進來吧。」張成正坐在辦公桌前鬧心，抬頭看到楚寒，趕緊將緊繃的眉頭捋平，「帶人來培訓了？」
楚寒點頭，「嗯。」他掃了一眼桌面，「張叔，怎麼了？咋愁成這樣？」
張成嘆氣，「還不是成品布縮水太嚴重了，唉，老百姓買布回去做衣服就算留了縮水尺寸，洗幾遍後還是會縮水，變形，我們又被百貨公司和群眾投訴了。
「還有啊，廢紗、壞布、邊角料太多了，只能按廢品低價處理，還沒多少人願意要，損耗太大。」
楚寒腦子裡轉過很多想法，布縮水的問題，他解決不了，畢竟不是專業的。
但廢紗、壞布、邊角料，他有些想法，但他沒直接說，「沒人提出解決方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