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地頭,很快找到了正在拔草的秦大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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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栓哥。」周世走過去叫了一聲。
秦大栓抬起頭,看到周世和楚寒,直起腰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容,「找我有事?」
「大栓哥,我們要去縣城一個月,這一個月能不能請你每天給我家打水,我給你2塊錢。」
周世說著從兜里掏出兩塊錢,用手蓋住塞進秦大栓的衣服兜里。
秦大栓摸摸兜,「可以啊,不過這錢就免了。」
他將錢握在手心往回遞。
周世躲開沒收,「給嫂子和大牛買點零嘴吃。」
秦大栓低頭看看手,最終將錢放進了兜里,臉上帶著不好意思,「那我就收下了,挑水的活放心交給我。」
周世笑笑,「大栓哥我當然放心。」
楚寒全程沒說話,就盯著秦大栓看,之前接觸的時候沒覺得,現在總感覺他跟李木匠長得有點像。
不過,這還只是猜測,這會兒親子鑑定不知道出來沒,就算出來了,估計也很少有人願意花錢去測。
他不能空口白牙的說秦大栓就是李木匠的兒子,萬一一個村的沾點親戚關係,也有可能像,還是回去問過周叔再說。
「大栓哥,我們先回去了,你忙。」
周世看了一眼神遊的楚寒,跟秦大栓打了聲招呼,拽著楚寒離開。
「想什麼呢?那麼入神。」周世非常好奇他在想什麼,竟然想了那麼久。
楚寒湊過去小聲開口,「媳婦兒,你覺不覺得大栓哥長得跟李木匠李叔很像?」
周世想了想,震驚的瞪大眼睛,之前他真的沒注意,但楚寒這麼一說還真是,他重重點了兩下頭。
楚寒保持著姿勢,「李叔的兒子多大了?」
「28,跟大栓哥一樣!」周世的震驚已經完全掩飾不住了。
楚寒站好繼續往前走,「我怎麼沒見過他?」
他來村里時間也不短了,還真沒見過李叔家的孩子。
周世面上帶了一絲愁容,「當兵去了,不經常回來,上次回來已經是兩年前了。
「要是李沐陽真不是李叔的孩子,李叔和張嬸兒肯定難受死了。
「我們大隊,誰不知道秦大栓一直被父母虐待啊。
「基本上只要遇到,大傢伙都會去勸說,我就見過李叔為了阻止他們打大栓哥,白送了一張桌子給他們家。
「他們倆對李沐陽可好了,從小到大都沒讓他吃過苦,當兵也是他自己選的,聽說現在都是連長了。」
兩個人的差距實在太大,如果當真被換了孩子,做父母的,李叔和張嬸兒得多痛苦啊。
楚寒皺眉,「這事兒咱們先跟周叔說一聲,看看他咋想。」
等進了城去醫院問問能不能做親子鑑定,如果不能查個血型,說不定也能查出來。
「嗯。」因為心裡都惦記著事兒,兩人走得飛快。
一進院子,看到坐在院子裡,陪媳婦兒曬太陽的周德厚,兩人徑直衝了過去。
周德厚被嚇了一跳,「咋的了?被狗攆了?」
楚寒停下,「周叔,當初秦大栓出生,有沒有什麼異樣的地方?」
周德厚愣住了,「我哪知道啊,他出生的時候我也沒在呀。」
周世看向他媽,「媽,秦大栓出生的時候你在嗎?」
孫琴呆愣愣點頭,「在啊,沒什麼異常啊,都是在家生的,生完知道是個男孩兒我就走了。」
周德厚和孫琴看兩個孩子神秘兮兮的,也不由緊張起來,「咋的了,說話呀,急死個人。」
兩人坐到炕沿邊,周世壓低聲音,「爸媽,楚寒懷疑大栓哥是木匠李叔的兒子,不是秦叔的兒子。」
周德厚和孫琴倒吸一口氣,「啥意思啊?那孩子咋還能搞錯了?」
「爸媽,你們想想,大栓哥是不是跟李叔長得很像,跟秦叔一點都不像?他們還虐待他,對他一點都不好。」
周德厚和孫琴想了想,可不咋地嘛,就沒見哪家父母對孩子那麼不好的。
「這,說不定還真的是那麼回事。」
周德厚一拍手,「兩孩子前後腳出生,又沒有明顯胎記,真要是換了孩子,根本不容易發現,這事兒我得管。」
孫琴拍了他一下,「這事能隨便瞎說嘛,萬一不是,你這個大隊長不就被人抓到把柄了。」
周德厚臉皺巴起來,「那咋辦,萬一是真的,老李他兩口子也太可憐了,幫他們養了28年兒子,孩子出息了,他們的孩子卻受了28年的罪。」
孫琴臉色也不好,「那也不能衝動,萬一搞錯了,不好收場。」
楚寒趕緊出聲,「這事先不急,等我們從縣城回來再說。」
估摸著親子鑑定技術應該還沒普及,貿然行事肯定不行,萬一查完血型沒問題,更說不清了,還得落下埋怨。
老兩口點點頭,不過心裡裝了事,臉色都不太好,他們幾乎確認秦大栓就是李木匠的兒子,長得實在太像了。
孫琴嘆氣,「這事兒要是真的,估計老李他們都得想弄死老秦家兩口子。」
周德厚撕扯著手上死皮,「誰說不是呢,大栓那孩子光咱們看到的都被打了多少次了?
「歲數不大就跟著上工,要不是我強制他們送大栓念完了小學,估計小學都畢不了業,唉。」
孫琴拍拍大腿,「主要咱們怎麼沒想到的,要是之前能想到,大栓那孩子也不至於受了這麼多年的罪。」
周世也跟著嘆氣,「你們說李沐陽知不知道這事兒?他現在可是連長,如果他偏袒自己的親生父母,李叔他們也不能把他們家怎麼樣。」
周德厚臉更皺巴了,「應該不知道,沐陽那孩子,從小看著就很乖巧,學習好、懂禮貌,工資月月往家打,也沒見他給老秦家兩口子。」
他要是真知道,可真是白眼狼了。
楚寒對這些人都不了解,只能通過他們的對話,了解彼此的關係,他傾向於李沐陽不知道。
「不管他知不知道,一旦確認了,都得跟他說一聲,看他怎麼選,如果他選擇偏袒,我們就帶李叔告到他們部隊去!」
楚寒對李叔和張嬸兒的印象非常好,兩口子每天都笑呵呵的,對誰都很友善,這樣的人不該受這個委屈。
周德厚眼神鑑定,「成!真要到了那一天,我親自陪老李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