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其實不太願意，但是，張成親自來了，他總不好不給面子，「那你跟我走吧，問問大隊長同不同意。」
張小柏拎起行李就走，非常自信，他爸可是要來這裡開廠子，大隊長敢不同意？
要是敢不同意，他直接讓他爸帶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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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不好意思的看著楚寒，「小楚啊，實在不好意思。」
楚寒搖頭，「沒事，小柏他從小被你們呵護著長大，肯定不習慣睡大通鋪。
「別說他了，我也不習慣，在知青點睡了沒幾天，就跑去大隊長家了。」
張成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了一些，「那就好。」
「小楚啊，你跟我說說你們大隊長家的情況。」張成想著打聽一下，也許，周家也不適合他兒子。
「周家一共有四口人，周叔腿腳不好，孫嬸兒常年臥床。
「大兒子是家裡主要勞動力，二兒子在鎮上念高中，周六晚上回來，周日晚上回校，還有個六歲的小女兒周薇，人品都很好。」
楚寒儘量說清楚，省得以後張小柏再搞什麼么蛾子，嫌棄孫嬸兒。
張小柏果然炸毛，一臉嫌棄，「啊？常年臥病在床，那豈不是吃喝拉撒都在炕上，那不比知青點還味啊，萬一我吃飯的時候，她拉了怎麼辦？」
「你放心，周叔和世哥對孫嬸兒照顧的很好，不會有很大的味道。」
至少楚寒在周家待了那麼久，沒感覺不適，孫嬸兒被照顧的很乾淨。
「不行，不行，我不去大隊長家住了，你再給我找個地方。」張小柏停住不走了，堅決不去。
張成為難的看著楚寒，「這，這咋辦？小楚啊，有沒有更合適的地方啊？」
就是那麼趕巧，王嬸兒拎著一籃子野菜樂顛顛的走過來，直勾勾盯著張小柏。
「哎，小伙子，你是新來的知青嗎？在找房子是不是啊？來我們家住啊，之前有三個知青就在我們家住，剛搬走沒多久。
「我們家房間都是獨立的，沒人打擾，好得很呢，嬸子我做飯也好吃，房租也不貴，一個月才要1塊錢。
「房子就在大隊長家對面，有事走兩步就能去找大隊長解決，方便著呢。」
張小柏一喜，「真的？那還等什麼，就去你家住了。」
楚寒一口氣憋住，咋就讓她碰上了呢，「等……」
「等啥等啊，楚知青，你應該也知道我們家條件有多好吧。」
王嬸順手就把張小柏的行李給提了起來，往他們家快步走去，張小柏跟得飛快。
張成有點慌，「小楚啊，看你臉色不好，她家是不是有啥說道啊？」
楚寒帶著張成往前跟，「也不是，就是王叔王嬸都挺愛占小便宜的，之前三個知青拿去了口糧，他們倆也跟著一起吃，完全不動家裡的糧。
「還總嫌棄他們不買肉，之前還想讓我去他們家住，就因為我偶爾買肉回去。」
張成鬆了口氣，「那沒事，占點小便宜無所謂，只要我兒子能吃好住好就行，你平時要買肉啥的，順便幫小柏也買一條，錢不夠了跟我說。」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楚寒也不好再說什麼，「行吧。」
而且，張小柏的便宜可不是那麼好占的，惡人自有惡人磨，說不定，張小柏去了王家，過得會很不錯呢。
兩人到王家的時候，張小柏的行李都已經放進去了，口糧也被王嬸兒拿到廚房了，王叔上工去了沒在家。
「張廠長啊，我現在就去做飯，你們父子倆嘗嘗我的手藝，絕對錯不了。」
王嬸兒一臉諂媚，看來剛剛路上已經從張小柏那得知他們的身份了。
張成笑笑，「行，麻煩他嬸子了。」
王嬸兒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不麻煩，不麻煩。」
張小柏從房間裡出來，「這裡不錯，我就住這兒了，楚寒，我爸說給你錢讓你照顧我了，房租你記得給王嬸兒，以後你吃啥我也要吃啥。」
楚寒慪得慌，張成啥都跟張小柏說了，還叫啥下鄉吃吃苦啊，這不純粹讓他來玩了嗎？還特意給兒子找了他這個保姆。
張成有點不好意思，「小楚啊，我就是一時嘴快。」
楚寒搖頭，「沒事，沒事。」
等你走了，我有得是辦法讓他吃點苦頭。
「張叔，咱們去跟考察隊匯合吧。」張小柏安置好了，該去干正經事兒了。
「行。」張成朝著張小柏的房間喊了一聲，「臭小子，我跟小楚去跟考察隊匯合了，你去不？」
狠著心把兒子送來下鄉，真要分開，他有點兒後悔了。
「不去，我要補個覺。」張小柏不耐煩的聲音傳出來。
張成臉色瞬間變了，「後悔個屁，就該讓他吃吃苦，知道知道爸媽的不容易，「咱走吧，讓他自己在這待著。」
楚寒了不得離開這兒，「王嬸，我們有事先走啦。」他朝著廚房喊了一聲。
「哎，記得一會兒回來吃飯哈。」王嬸兒沒出來，只是在廚房回應了一聲。
兩人一路溜達著往村口走。
「小楚啊，你千萬別慣著小柏，該讓他幹的活兒，必須讓他自己干。」
跟兒子分開之後，張成又開始嘴硬。
這次楚寒根本沒當真，「嗯，放心。」
「那臭小子要是不聽話，你就往死里揍。」
楚寒心裡翻白眼，「好。」
「他要是威脅你，你就告訴他，是我讓的。」
楚寒白眼快翻上天了，「沒問題。」
張成叨叨叨的吩咐，楚寒都答應了。
看到考察隊的時候，張成頓了一下，「那個，小楚啊，教訓他可以，收著點力氣，給他留條小命。」
楚寒假笑，「放心吧，張叔，我有分寸。」
他就知道張成之前說的那些都是假話，最後這話才是發自內心的。
又希望兒子改變，又不想兒子受苦，天下父母好像都這樣。
「好好，叔信你。」張成放心了。
兩人走過去，考察隊的人正拿著本子寫什麼，周德厚在一邊緊張的擦汗。
張成端起廠長的架子，「怎麼樣？這裡合不合適？」
戴眼鏡的男人趕緊回答，「合適，非常合適，我們去地里看過了，村民們都很能幹。
「這裡也有適合直接改造成作坊的空屋，估計用不上七天就能投入生產，趁著這幾天把員工招上來，設備拉過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