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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只要鋤頭揮得好,什麼牆腳都得倒

  「林聿州,你不要臉。」

  卓時宜試圖抽回自己被男人掌控的手,氣急敗壞地低聲罵道。

  林聿州垂落眼帘,晦暗幽深的眸子盯著她,眼底的貪戀偏執,嗓音透著致命的蠱惑。

  「寶貝,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他的視線逐漸往下,掠過她緊繃的下頜,泛紅的脖頸,落在她微微戰慄的肩頭。

  男人喉嚨間滾動著濃重的燥熱,聲線愈發沙啞磁性,貼著她的肌膚漫開。

  「我想聽你說,你要我。」

  「……你的手,」卓時宜呼吸滯澀,聲音都是顫抖的,孱弱又慌亂。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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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聿州手臂有力的托住女人驟然發軟的身體,撐起她所有重量,在她耳邊低語,蠶食著她僅剩的理智。

  「說一句給我聽好不好?」

  「就說一次。」

  有些話只要能夠從卓時宜的口中聽到,哪怕什麼都不做,已經足以讓他滿足,興奮。

  卓時宜腳下幾乎快站不穩,被迫兩隻手緊緊扯著男人腰側的襯衫,指節用力到泛著蔥白。

  她低著頭,緊緊咬著牙,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莫名有股淚意湧上。

  為什麼會這樣……

  林聿州另一隻手順勢抬起她的臉,將女人面容上所展現的所有情緒,都盡收眼底。

  女人單薄的身軀在他懷裡顫抖,咬著唇,微蹙眉頭隱忍著脆弱,濕.紅的眼尾溢出細碎的淚。

  整個人破碎又艷麗,迷人又可憐。

  林聿州喉結滾動著,目光一瞬也捨不得離開她。

  指尖,也不曾停下。

  卓時宜扛不住他這般灼熱直白,毫無遮掩的視線,心底的羞赧與慌張徹底擊潰防線,索性將臉埋進男人的胸膛,逃避這一切。

  隔著一層輕薄的襯衫布料,在男人的鎖.骨處用力咬了一口,宣洩心裡的不甘和羞惱。

  「林聿州,我討厭你!」

  明知道她不想面對這樣的自己,可林聿州卻還是步步緊逼,一點點將她壓抑在靈魂最深處的東西,勾了出來。

  逼她直面自己不願承認的軟肋。

  清晰的痛感傳來,林聿州猝不及防悶哼了一聲。

  他俊容微微後仰,繾綣的桃花眼微低,借著兩人二十公分的身高落差,看向鏡子中的彼此。

  那張動人的面容,隱秘的全貌,讓男人喉結滾動的越發沉鈍洶湧。

  「寶貝,抬頭看看鏡子。」

  「你真的很美。」

  雖然他還什麼都沒有得到,但是看見卓時宜因他而動容,滿足,為他滋生的波瀾,便足以讓林聿州在精神層面獲取極致的滿足。

  至少讓他知道,原來卓時宜是需要他的。

  他沒有被完全拒之門外。

  「………」

  卓時宜埋著臉,什麼話也沒說,心神徹底陷入混沌恍惚。

  甚至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結束的。

  只知道褲子,又白換了……

  水流聲傳來。

  她失神地抵靠在洗手台旁的牆壁上,平穩著呼吸,她空洞茫然的眼眸,落在正在洗手的男人身上。

  清水潺潺流淌,沖刷著林聿州骨節分明的手,冷白修長的指尖在流水中,白皙透粉。

  頂部冷調的燈光下,男人無名指的銀戒璀璨奪目,戒圈卡在指節偏上的位置。

  那一抹銀亮的界線,好似她的水位線。

  意識到自己在回憶什麼之後,卓時宜感到荒唐地晃了晃腦袋,強行驅散所有亂七八糟的思緒,逼自己回歸清醒。

  「……」

  林聿州慢條斯理地擦乾手,抬眸便看見女人視線呆滯,心神遊離的模樣,眼底掠過幾分不明的笑意,邁步逼近。

  「沒盡興?」

  他伸手想要去抱眼前的她,才剛抬起手,卻被無情推開。

  卓時宜冷著臉道:「別碰我。」

  她現在已經有點懷疑人生了。

  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完全脫離了她的控制。可是偏偏她沒有拒絕,或者說她想拒絕,但是她的意識和她的行動完全背道而馳,這是讓卓時宜感到最懊惱的。

  她不願相信,原來自己也有被欲望裹挾的一天。

  就這麼任由林聿州肆意妄為。

  林聿州桃花眼玩味十足地眯起:「用完就不認人了?」

  連他剛剛需要卓時宜的時候,這女人都只是無情地拒絕,然後選擇冷漠地看著,沒有半分要幫忙的意思。

  他知道卓時宜想懲罰他,看他自作自受。

  可僅僅看著,也足夠了。

  卓時宜掐緊手心:「要不是你一直糾纏不清,至於發生剛才的事嗎?」

  現在回過頭看來,似乎一切都有跡可循,她完完全全就是掉進了林聿州的圈套。

  或許從一開始,從她踏進這棟別墅的那一秒,林聿州就沒打算輕易放過她。

  至於特意帶回來的狗狗,所謂的驚喜,或許也只是男人算計的一環!

  她算是看透了,可又有什麼用?

  林聿州唇角淺淺勾起一抹慵懶笑意,長臂舒展地攬住她的腰,微涼的指尖替她整理著臉側的碎發。

  「寶貝,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了。你也說了,一切都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而我,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他們完全就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對。

  卓時宜沒好氣道:「我沒你那麼冠冕堂皇。」

  這男人總是能把黑的都說成白的,一本正經的自欺欺人。

  林聿州微撫過她的臉:「那你想聽到什麼話?」

  「我現在不想聽到你說話。」卓時宜一把抓住他亂撥的手,視線掃過男人無名指的那一抹銀戒。

  莫名覺得有些惹眼礙眼,作勢就想將男人手上的戒指取下來。

  林聿州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包裹住她的手,不讓她得逞。

  「嗯?」男人狹長的眼尾不解地微眯。

  卓時宜冷聲問:「都分手這麼多年了,你還把戒指戴在手上做什麼?」

  說來可笑,林聿州從前也是戒指不離手,可唯獨三年前在他們某次吵架過後,林聿州被她趕出家門,回了林家老宅。

  後來她在新聞上看到,男人與京北名門千金並肩出席晚宴,身姿矜貴,氣度斐然,唯獨指間空空如也。

  林聿州把戒指摘了……

  那一刻的落差與酸澀,那個畫面,她到現在都記得。

  刻骨銘心。

  他對她的深情,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林聿州沉聲說:「戒指是卓小姐親手做來送給我的,既然送給我了,我為什麼不能戴?」

  「若非要有個理由。因為老子對你念念不忘,這個理由夠嗎?」

  「……」

  卓時宜:「那林先生戴在無名指上是何意味?」

  當時他們一起去手工館做對戒的時候,測量的明明是中指的指圍。

  林聿州眸光灼灼地盯著她:「對我而言,這就是婚戒。」

  「卓時宜,從你親手為我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起,老子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你甩不掉我的。」

  卓時宜:「……」

  這跟被鬼纏上了有什麼區別?

  女人撇開臉,伸手去推他:「你出去,我要洗澡。」

  她現在渾身上下都非常不自在。

  總感覺很黏,很膩。

  林聿州唇角揚起:「從今往後,卓小姐隨時都可以再找我幫忙。」

  「這麼說林先生還挺樂於助人?」

  「樂於助你。」

  「……」卓時宜把人連推帶拽地送出去,「那我現在需要你出去!」

  關上門,空間隔離。

  卓時宜的背脊無力抵靠在浴室的門板上,抬手撐住冰涼的洗手台邊緣,才堪堪穩住欲墜的身形。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

  「卓時宜,你完了你……」

  她比誰都清楚,今天沒有拒絕掉林聿州的後果。

  這個男人野性十足,得寸進尺。

  一旦嘗到點甜頭,就如同鯊魚聞到血般,只會更加貪婪猛烈地撕咬她,吞噬她,將她拆吃入腹。

  最致命的是,連她自己都感覺她快要逃不掉了。

  沖了個澡出來,卓時宜感覺連意識都清明了不少。

  她暗自苦笑,這輩子從未有過這般頻繁更換貼身衣物的時刻。

  再次見到林聿州的時候,男人正坐在別墅二層客廳的沙發上,拿著筆記本電腦,指尖輕敲鍵盤,不知在處理些什麼。

  看到電腦的瞬間,卓時宜猛然意識到什麼,慌忙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

  時間已然下午兩點一刻了。

  「完了,我午休時間過了!」

  而她現在居然還在林聿州家,沒去公司。

  林聿州聞聲合上電腦,從容起身,緩緩起身朝她走過來。

  「慌什麼?」

  卓時宜剜了他一眼:「你當然不慌,畢竟陳景澤又不找你的麻煩,項目方案也不需要你來做。」

  陳景澤讓她今天就把方案交給林聿州,她一時半會哪裡弄得完?還不是要熬夜加班才行。

  林聿州輕輕揉了揉女人的腦袋:「他不敢找你的麻煩。」

  說著,男人瞥了一眼茶几上合上的電腦,「至於項目方案,我已經幫卓小姐做好了。」

  卓時宜眼眸怔住:「你是說你花錢找我合作,然後自己幫我把方案做了?」

  「可以這麼理解。」

  「林聿州,你很閒嗎?」

  「卓時宜,我在追你。」

  「……」

  女人的嘴角不由得抽動了兩下,「林先生,追一個有夫之婦,貌似不叫追吧?」

  「那叫什麼?」林聿州勤學又好問。

  「挖牆腳。」

  林聿州低笑了聲,胸腔震顫,貼近她的耳邊,似笑非笑道。

  「寶貝,只要鋤頭揮得好,什麼牆腳都得倒。」

  「……」

  卓時宜徹底失語,第一次見有人將悖逆世俗,道德敗壞的行徑,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林聿州笑意深濃:「你確定今天下午還要去公司受氣嗎?不如在家陪陪我和你的好大兒。」

  他揚聲輕喚:「Prince,過來。」

  聽到男人的呼喚聲,Prince立馬掙脫傭人的牽引,朝這邊竄了過來。

  它依舊甩著尾巴,第一時間緊貼著卓時宜,親昵又依賴。

  卓時宜無法拒絕地揉了揉Prince腦袋,心底的焦躁與煩悶瞬間被撫平大半。

  明知這是林聿州刻意給她挖的坑和陷阱,可實在是太正中她的下懷了。

  誰能拒絕下午不上班,名正言順地躲在上司的別墅中玩狗呢?

  卓時宜牽住Prince的繩子,她掃了眼林聿州,「那我也不想跟你待在一起,Prince,我們走。」

  林聿州站在二樓露台前,看著女人牽著狗狗下樓玩耍,草坪上奔跑的兩道身影鮮活明媚。

  這般熱烈的光景,是他常年昏暗潮濕,荒蕪死寂的世界裡唯一的亮色和救贖。

  林聿州唇角上揚,眼底充滿幸福的笑意。

  遠遠走過來的的高特助,望著自家先生難得鬆弛愉悅的模樣,不禁也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高特助微笑道:「先生,您看起來心情不錯。」

  林聿州自幼深陷豪門家族的利益博弈漩渦,父母各有算計,形同陌路,人前維持體面圓滿的假象,人後各自生活、互不干涉。

  漫長童年裡,他被全權託付給保姆照料,家族的規訓嚴苛,他被迫事事極致完美,一言一行皆要契合家族繼承人的標準,無人過問他的喜怒悲歡,經年累月的孤獨與壓抑,沉澱成了他骨子裡偏執陰鷙的底色。

  若不是卓時宜的出現,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生病了,還病得不輕。

  「何止不錯?」

  林聿州微挑眉,雙手抄在西褲口袋中,目光沒有從草坪上的身影偏離半分。

  他認定,眼前即是他的全世界。

  長久的情感缺失和高壓的生活,早已讓林聿州滋生出隱秘的心理癥結。他極度缺乏安全感,習慣性掌控周遭一切,畏懼所有離別,一旦認定的人事物脫離自己的掌控,心底便會滋生出瘋狂的躁動和陰鬱。

  他不懂正常的愛意表達,只會用偏執禁錮,獨處時極易陷入自我內耗的情緒黑洞。看似表面上浪蕩散漫,實際內心防備心極重,常年緊繃的神經從未放鬆,很難信任一個人。

  唯有卓時宜的存在,能暫時撫平林聿州焦躁的心。

  他渴望被看穿,然後被堅定地擁抱。

  可惜,這個笨女人永遠都不會懂。

  林聿州微收斂笑意,看向高特助:「什麼事?」

  高特助垂首躬身,沉聲匯報。

  「先生,陳景澤突然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