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誠激動到無法言語,他以為之前兩個人就算互通心意,九月一號這件事就當一個玩笑話不了了之,完全沒想到秦洛不僅記得並且還認真的準備了這一切。
「你.........」
秦洛揚起嘴角,朝他舉了舉手裡的花:「喜歡嗎?」
裴一誠抿住唇,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好哄,佯裝無所謂聳了一下肩膀:「就.......還不錯。」
然後朝他伸出手:「給我戴上。」
秦洛低低笑了一瞬,從盒子裡拿出屬於裴一誠的戒指,緩緩套入無名指,不大不小,一切都剛好。
他揉捏著那隻與自己完全不同的手,潔白,纖細,修長,骨節分明,低頭落下一個親吻:「真好看。」
裴一誠舉起手看著指根處的銀環,眼底酸澀的發緊,蹲下與他平齊,從盒子裡拿出另外一枚:「我給你戴。」
「好。」
裴一誠拿起戒指,從未有過的緊張,往上移動的時候甚至都忘了怎麼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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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張開手指與他交握,相同的銀環在燈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什麼時候準備的?」
裴一誠摩挲著指環上的刻痕,是秦洛名字的縮寫。
秦洛以前從來沒做過這種事,這會兒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動作不自然的摸了下鼻尖:「畫圖的時候突發奇想,就找門店訂了兩枚。」
「你自己設計的?」
「嗯。」
戒指造型不複雜,素圈,但是兩枚戒指摘下來可以扣到一起,變成一個重疊的圈,相差一分一厘都不行,足以證明他們之間的適配程度。
裴一誠反反反覆覆的摩挲,視線落在上面溫柔的仿佛可以滴出水來:「我很喜歡。」
秦洛知道自己不擅長表達,但從來不覺得自己臉皮薄,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羞澀的不行,比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還沉不住氣,不停搓揉著褲縫緩解自己的緊張,隔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握住裴一誠的手放在掌心,附身湊到他面前,露出修長的脖頸,聲音小到幾乎聽不清: 「還有這裡。」
「什麼?」
裴一誠耳朵動了動。
秦洛喉結上下滾動,無意識的舔了舔著乾涸的唇,心裡說不出的羞恥:「仔細看。」
他本身作為藍星人就沒有線體,但是他現在有『秦洛』的記憶,知道曾經的自己是什麼模樣,憑著記憶畫了圖紙,之前就預約好了能做的紋繡店,從上午開始整整繪製了六個小時才完成。
裴一誠這才看清, 他原本什麼都沒有的脖頸上多了一片不明顯的紋身,不敢置信的伸手碰了碰:「你.........」
每個人都有獨一無二的圖騰。
秦洛抵住他的額頭,四目相對:「裴一誠,這是只屬於你的月泉T。」
這個世界月泉體意義非凡,他想要裴一誠擁有完整的自己。
裴一誠原本泛紅的眼眶現在愈發的滾燙,扣住秦洛的手臂將人拉到身前。
發狠的撕扯,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想要將自己珍藏已久的獵物啃噬殆盡。
Alpha的暴戾在此刻展露無疑,鐵鏽味散開,好似絕佳的催化劑。
理智在不斷地拉扯中崩塌。
裴一誠躺在冰涼的地磚,微眯著眼睛,語氣急促的提出要求:「秦洛,......我,現在,馬上,我現在就....你。」
秦洛捧住他的臉,柔軟相抵糾纏,快速掃蕩口口的每一寸,直到兩人胸口都悶堵到無法喘氣。
裴一誠仰起頭,拽住秦洛,聲音兇狠:「讓我……。」
秦洛沒有反對,來之前就做好了這個準備。
主動偏過了頭:「好。」
裴一誠埋首其中,明明沒有任何氣息,他卻好像嗅到一股說不出的甜膩,拉扯著深埋在心底的念想。
秦洛發出一聲悶響。
室內馥郁瀰漫。
「裴一誠........」
秦洛緊緊按住男人的肩膀,眼底暈開一層猩紅的緋色。
……
胸膛快速的起伏,試圖緩解心底的躁動,結果卻越發的難以控制。
就像一個快要溺死在深海的人,
毫無抵抗之力。
暗色蜿蜒。
裴一誠抬起頭,指腹緩緩擦過唇角,眼尾紅得仿佛墜了最濃艷的胭脂,唇瓣一開一合,比暗夜的精靈還要蠱惑千倍萬倍。
「吻我。」
「秦洛.......」
秦洛鼻尖充斥著裴一誠身上特有的味道,牢牢捆鎖在他周圍,帶著不可言說的侵略,一點點腐蝕著名為理智的東西。
他沒有急著攻占,
而是描繪勾勒。
裴一誠懶懶的掀著眼皮,心跳如雷,明明早就駕輕就熟,可當唇齒觸碰的瞬間,還是忍不住悸動。
強烈的渴望在心底叫囂。
占有他。
裴一誠抬起下巴,主動迎接上去。
「秦洛........」
光影閃爍。
裴一誠眼底游離。
「呼——」
親吻還在繼續,醞釀才剛剛開始。
所有的一切.........已經.......準備妥當。
裴一誠指尖在秦洛發間緩緩穿過,目光落在他的剛毅冷峻的臉上。
這個人不論什麼時候都是一副淡漠事不關己的樣子,現在眼底卻溢滿了狂熱。
獨屬於他的狂熱。
「不夠.......」
裴一誠調轉方向,坐起來,筆直修長的脊背。
月色下泛著瑩瑩的冷白。
「不........」
還差得遠。
秦洛隨意的親吻,不帶一絲黏膩,乾淨虔誠,最後慢悠悠到他的唇上,貼貼碰碰,模糊不清:「那就自己.......。」
任由妄為。
裴一誠勾扯起嘴角,表情肆意張揚:「誰怕你........」
Alpha無論在上還是在下,都是不管不顧的瘋狂,裴一誠今天明顯有些過了頭,但也無法阻止那顆灼燒不止的心。
秦洛極少有這樣的時候,整個人完完全全被裹挾。
他用力呼出一口氣,像要刻意忽略卻越發沉迷.......不可自拔。
就好像明知道對面是萬丈深淵,卻依然心甘情願的往下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