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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有點子不爽啊!

  秦洛碾了煙又覺得饞,重新放了根在嘴裡又嫌它苦,來來回回直到折騰完一整盒才心不甘情不願的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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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偌大的房間轉悠一圈,最後走到廚房,沒什麼是一碗飯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吃兩碗。

  然而他忘了這不是酒店,是裴一誠的私人住宅。

  打開冰箱——空空如也。

  打開櫥櫃——空空如也。

  打開碗櫃——空空.......哦,不如也。

  有三隻不鏽鋼鐵盆,標籤還在,大約是贈品。

  秦洛撇了下嘴,不信邪的開始一個柜子一柜子找過去。

  皇天不負有心人,還真被他翻出來點東西。

  三包餅乾,一箱可樂,五包袋裝方便麵,居然還是紅燒牛肉味。

  果真經典永流傳。

  跨維度了都能造出來一樣的東西。

  看了眼生產時間離過期也已經不遠,估計是當時裝修房子留下的。

  浪費可恥,秦洛決定把它吃掉。

  這房子雖然一眼新,但是設施齊全,天然氣也開著。

  秦洛從頂櫃拿了一隻新鍋,準備燒水煮麵,哪怕沒有小菜,儀式感也要有。

  泡麵必須煮著才好吃。

  裴一誠洗完澡出來就聞到一股食物的香氣,用毛巾擦著頭髮,朝廚房望過去。

  秦洛正一手撐料理台,一手拿筷子在鍋子裡攪著什麼。

  嘴上是一隻白色的塑料勺子,隨著牙齒的碾磨,高高低低的晃動。

  他停下正在擦頭髮的手,不由想到之前在海灣酒店的場景。

  這個人也是這樣松松懶懶的待在廚房,卻能讓空蕩蒼白的房間在瞬間充滿煙火氣。

  裴一誠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他爸,在某些方面他們居然莫名的神似。

  他以前一直不懂家裡明明有專用廚師,他爸為什麼還要每天專門為裴女士準備一餐飯,或早或晚。

  有時等她回家一起吃,有時送到公司一起吃,這麼多年來從未間斷。

  現在好像稍稍有些理解,大約就是為了這點人間煙火。

  裴女士太理智,

  理智到總是缺了點人味。

  她對自己的要求極高,總是力求做到最好。

  這樣的人在感情上非常的冷。

  冷到他這個兒子都覺得這不像是一個母親而是一位嚴師。

  可在他爸面前,裴女士卻是溫熱的。

  這個從來不苟言笑的強大Omega,只有在自己溫柔的Alpha面前才會卸下一絲防備。

  他爸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心甘情願在裴家守了二十年多年。

  裴一誠鬼使神差的從客廳調轉了方向,他一直覺得秦洛這樣的人待在廚房很有反差。

  明明長了一張混社會的臉,但是做飯的時候又顯得特別的人夫。

  要是再系上一條圍裙........

  裴一誠腦海里的畫面逐漸清晰,接著又開始走向不健康的黃色頻道,直到呼吸逐漸加重,眼眶都有些發熱才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無意識抬手擦了下鼻尖,忽然覺得口乾的要命。

  以前特別不屑那些雜七八雜的小電影,但自從開葷後為了不被秦洛比下去,專門找紀星雲要了不少資源。

  那傢伙口味獵奇的很,什麼都吃,導致他最近打開無數新世界的大門。

  整個人黃色BUFF直接拉滿。

  秦洛正在思考劇情的事,根本沒注意到背後有人,關掉煤氣灶,往後退了幾步準備拿碗盛面,緊接著就是你的腳我的腳傻傻分不清楚誰的腳。

  跌跌撞撞,丁零噹啷,稀里嘩啦撞成了一團。

  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意外,面無表情的摟住裴一誠直接帶進懷裡,在對方後腰快要撞上洗手池的時候,用手背抵在了後面。

  好巧不巧正中骨節,強烈的痛意襲來,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你丫的——」

  秦洛眉頭緊皺,沒好氣的低下頭朝懷裡的人望去,罵人的話才剛剛開了個頭又卡在了嗓子眼。

  男人仰著頭,睫毛沾了水,凝結成縷,眼睛黑白分明,愈發顯得那張臉乾淨清透。

  身上還帶著氤氳熱氣,頭髮沒有擦乾,亂蓬蓬的翹著尖兒,水珠從上面滴滴答答滑落下來,順著脖頸留下一道蜿蜒曲折的印,最後消失在墨黑的真絲睡袍,留下深淺不一的痕。

  嘖,

  不可否認,

  反派不愧是反派。

  用盡形容詞堆出來的臉,漂亮得獨樹一幟,像聊齋里攝人心魄的艷鬼。

  秦洛把人往前帶了一步,抽回手,放在身側抓握了幾下,還好沒給他夾斷。

  鑑於之前種種,他不著痕跡的拉開一個安全距離,語氣有那麼點嫌棄還有點不高興:「你是真的變態,暗搓搓站人背後一聲不吭,該不是想掐死我吧?」

  裴一誠:........?

  這人在說什麼鬼話!

  原本微抬的嘴角一秒落下,心裡剛剛生出的一丁點兒旖旎心思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要掐死你還犯得著偷襲?」

  這不就跟捏死螞蟻一樣容易。

  秦洛低著頭,心緒有些亂,揮了揮手敷衍:「自己去客廳玩,別耽誤我做事。」

  裴一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見那塑料叉子調轉了一下方向,然後就被拿下來扔進了垃圾桶。

  他舔了下嘴唇,總覺得對方的態度有點冷,不禁擰起了眉:「這麼大的地方我能耽誤你什麼?」

  秦洛拿出那兩個不鏽鋼盆,撕掉上面的標籤,打開水龍頭,一邊洗一邊回道:「哦,原來你也知道這麼大的地方,還盡往我身上貼。」

  裴一誠這回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不對勁,舌尖抵在牙上,冷笑:「怎麼,只許你碰我不許我碰你?」

  秦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隻乾乾淨淨的碗還卯足了力氣拼命刷,冷言冷語:「說的我有多稀罕一樣。」

  裴一誠聞言直接冷下臉,兩步上前拽住秦洛的手臂,迫使他與自己對視:「你什麼意思?」

  秦洛安安靜靜看著他,隔了半晌,淡淡開口:「沒什麼意思。」

  裴一誠只覺得這樣不咸不淡的一句話無比刺耳,不由拔高了音量:「你耍什麼脾氣?」

  秦洛心口一跳,避開他的視線:「我沒有。」

  其實有一點。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些什麼就是覺得有點悶。

  裴一誠不客氣的懟回去:「你要不要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什麼表情?」

  秦洛瞥他一眼,越發心氣不順:「你管我什麼表情。」

  裴一誠嗤笑:「影響到我心情我憑什麼不管?」

  秦洛不爽起來:「誰讓你看我了?」

  裴一誠嫌棄:「你那麼大坨杵在這裡我又不瞎。」

  秦洛嘖了一聲:「那我走?」

  裴一誠沉默片刻,平靜的朝他看過去:「你敢走我就敢把你腿打斷。」

  秦洛沒動,這人要笑不笑的時候最恐怖。

  裴一誠不是那種遇到事情磨磨唧唧撕不開嘴的人。

  鬆開秦洛的胳膊,直接揪住他的衣領拽到自己面前,眼神陰鷙,惡狠狠的警告:「秦洛,別整天神一出鬼一出,有什麼不爽直接說,陰陽怪氣給誰看?」

  說完用力深呼了一口氣,想壓一壓火,但是看著那張原來覺得挺順眼,現在越看越不順眼的臉,那股氣忽然就竄到了腦門,他踮著腳尖在地上碾了碾。

  算了。

  壓根忍不了一點。

  裴一誠從來不委屈自己,有火就要撒,對準秦洛的小腿就是一腳。

  可憐的不鏽鋼盆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

  丁零噹啷的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