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看了眼二號大反派現在還完好無損的手,講道理內心是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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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狗血文能那麼火,這幾個反派也是功不可沒,瘋得一言難盡,還各有各的變態。
作為反派裴一誠的頭號小弟,紀星雲自然也正常不到哪裡去。
走得是金主走腎意外走心卻求而不得,開始虐身虐心虐得心肝脾肺腎都發顫的故事路線。
為了自己喜歡的人被關被打被威脅那都是開胃菜,後來還自願被黑道砍了兩根手指頭。
好不容易熬出頭,人家又覺得自己配不上他這份愛,開始他逃他追他天羅地網他插翅難飛的戲碼。
拉拉扯扯艱難困苦了個把月終於解開所有心結,連秦洛都覺得走到這個地步還不在一起真的天理難容的時候。
紀星雲又開始狗血上頭,想讓對方毫無芥蒂的留在身邊,硬是把這隻帶著不好記憶的手給砍了。
秦洛當時看到這個情節,差點連小腦都跟著一起萎縮。
幸運的是這個世界醫療水平高,最後給接了回去。
但也基本廢得七七八八,除了一些簡單日常什麼也幹不了。
本該遊戲人間的花花公子硬是整成了全文第一大純情。
景向榮的故事文中筆墨比較少,但也不是善茬。
玩得一手直男硬掰,差點掰斷的戲碼。
他喜歡上了自己的大學同寢室友,可人家不喜歡他,硬是把人搞到家裡關了一整年。
兩人每次出場不是在上床就是準備上床,占了配角床戲的百分之七八十。
愛是做出來的這句話在這裡得到了詮釋。
而苗郁就是那個作天作地差點把自己和孩子都作沒得小瘋子,於向菲的官配。
他剛才看到人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來了,因為真的很好認,反派團唯一的Omega。
秦洛審核的時候,那心情就跟過山車一樣的起伏。
他一個快要奔三的人真吃不消跟這些不法分子一塊玩。
光裴一誠一個大變態就很難搞,再加三個小變態,哪怕旁邊當個觀眾都覺得很危險。
但是,
現在好歹在人家的地界。
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平民,還是要學會向惡勢力低頭。
秦洛認命的嘆著氣,伸出手,然而就在即將觸到紀星雲指尖的瞬間,被一巴掌給打了下去。
紀星雲見狀速度極快的撤回一隻手,順便往後退了幾步。
景向榮和苗郁也沒閒著,直覺氣氛不對,立馬動身往後挪了挪。
秦洛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紅痕,又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裴一誠剛剛放下的手。
很好。
這件事如果他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真的很難收場。
裴一誠這廂也懊惱的很,蜷曲手指來回摳著掌心。
他動手時大腦完全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瘋狂叫囂:
秦洛是他的所有物,任何人都不能碰。
等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太晚,身體比腦子先動,根本控制不住。
嘖。
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
秦洛哪裡知道裴一誠身上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毛病。
單手扣住他的手腕將人拉到自己身前,低聲質問:「又抽哪門子風?」
裴一誠雖然自知理虧,但仍然理直氣壯:「因為你欠收拾。」
確實欠。
而且一直很欠。
裴一誠在心裡補充。
秦洛嘖了一聲:「我看你才是真的欠收拾。」
他都開始好奇這麼幼稚的人到底得受多大的打擊,才能在三四年後陰暗扭曲成那副德行。
「秦洛,別總是惹我生氣。」
「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你。」
裴一誠微微偏頭,直視秦洛:「我之前提醒過你,別在我面前跟不相干的人靠太近。」
站在一旁看戲的紀星雲感覺被點名,連忙把手藏到了身後。
秦洛點點頭,鬆開了他的手:「說的對,我確實應該離你遠點。」
靠近他會變得不幸!
裴一誠現在就是『敏感肌』,這句話明顯又踩在了他脆弱的神經上:「你什麼意思?」
秦洛也不慣他:「字面上的意思。」
「你說我不相干?」
裴一誠沒有暴怒,反而問得異常平靜。
這倒讓秦洛生出一分猶豫,張了張嘴想說是,但想到那天晚上還是憋了回去。
裴一誠這變態肯定不會讓他白睡,這話說出口只怕會惹更多麻煩。
乾脆選擇了沉默。
裴一誠見狀更加不高興,寒著臉把手伸過去:「你給我拉回來。」
秦洛給他一個『你有病』的表情:「拉回來幹什麼?」
「我讓你拉就拉。」
「不拉。」
「拉。」
「不拉。」
「你憑什麼不拉?」
秦洛發現這個人真是病得不輕:「就憑這是我的手。」
裴一誠心裡憋了股火,卡在胸口不上不下,伸著手臂又往他面前抬了抬,語氣生硬的要求:「拉。」
顯然是準備硬剛到最後。
秦洛半點不客氣的把它揮開:「你別沒事找事。」
裴一誠低頭看了眼被打下來的手,眼底暗潮湧動:「我沒事找事?」
「不然?」
裴一誠指著臉上剛剛被秦洛拳風擦過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的地方,表情陰森:「難道不是你先挑事?」
秦洛發現這人倒打一耙的本事真的登峰造極:「大哥,你失憶嗎,是你先動的手。」
他一個全新的手機好端端的拿出來,結果被摔個稀巴爛,連屍體都沒留下!
這事找誰說理去?
裴一誠冷笑質問:「那我為什麼動手?」
秦洛一臉無辜:「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動手。」
指不定又是搭錯了哪根神經,想不開抽風呢?
秦洛後悔了。
早知道這麼麻煩他就不來了。
以後這種事誰愛做誰做,反正他不做!
裴一誠其實原本也沒這麼在意,可易感期和焦慮分離放大了所有情緒。
從來沒人敢這樣輕視他。
秦洛卻一次又一次把他拋之腦後,末了還用髒兮兮的鞋子碾上兩腳。
他們之間本就一堆未完結的帳,現在又添好幾個,他總要一筆一筆的全部討回來。
裴一誠不是豁達的人,相反他從小就知道自己心底深藏的陰暗。
那些強烈到偏激的執拗占有,就像融在骨血,是他靈魂的底色。
「你那手機要是不會用就別用。」
秦洛莫名其妙:「我怎麼就不會用?」
再說了。
這是他的手機。
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就算拿來墊桌腳都跟他沒關係。
裴一誠不知道秦洛是真傻還是故意裝傻,也懶得再打啞謎。
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兩人的聊天界面,隨手丟在前面的茶几。
點亮的手機屏幕上只有一條添加好友成功的提示,再無其他。
冷冷勾起嘴角:「你用哪兒了?」
秦洛一下沒轉過彎來:「什麼意思?」
裴一誠學著他之前的語氣,咬字極為用力:「字,面,意,思。」
秦洛瞥了眼聊天框,自然而然的說道:「我當時用手機號碼試著添加了你的V信,然後你一直沒回復我........?!」
電光石火間,耳畔忽然想起剛剛來時裴一誠說的那幾句話,心裡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秦洛臉上不由露出幾分嫌棄:「你不是吧.......」
裴一誠對上他的視線,沒什麼表情的涼涼警告:「想清楚了在說話。」
秦洛陰陽怪氣的發出個語氣詞:「呦——」
這人真是幼稚就算了,脾氣還挺大。
裴一誠冷冷的朝他掃過去,周身氣壓低的嚇人。
秦洛稍作收斂:「你的意思是我加了你的V信但沒跟你聯繫?」
所以很生氣?
為什麼?
秦洛不太懂。
裴一誠沒有回答,只是從鼻腔發出一個輕哼。
代表了默認。
秦洛簡直被這事弄得哭笑不得:「你要是有事就直接說,沒事兩個大男人聊什麼天?」
他在藍星沒這個習慣,在這裡更加沒這個習慣。
手機通訊錄上一共就三個人的聯繫方式,並且都不太熟。
誰會想到要去找他們聊個小天。
「......」
裴一誠繼續沉默,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攥緊,想要反駁竟然一時沒找到語言。
確實,
他們之間有什麼可以閒聊?
紀星雲眼睛瞪大瞪小來回不停切換,雖然沒搞清楚完整的來龍去脈,但是也聽明白了個大概。
總結一句話就是他們尊貴而又偉大的裴少爺因為這個人沒有及時回覆信息或者根本沒有回覆信息而大發雷霆?
嘖嘖嘖——
紀星雲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他和裴一誠的聊天記錄。
清一色都是自己單方面的輸出,一整年下來回復他的話不超過十句。
自己就不是個東西,居然還要求人家一定要是個東西。
簡直雙標至極。
秦洛看了眼周圍幾個還沒發瘋的大反派以及逐漸呈現發瘋趨勢的反派頭頭。
有種說不出的心累。
只想著趕緊脫身。
說干就干。
秦洛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裴一誠:「既然你朋友都在,也沒我什麼事,就先走了。」
不能待著跟他一起瘋。
等下被帶瘋就不好了。
裴一誠心裡這件事還沒過,當即黑臉,抬起一條腿踩在茶几上,正好擋住秦洛的去路:「我讓你走了?」
秦洛側頭:「不走幹嘛?」
「沒有解釋?」
秦洛疑惑:「需要什麼解釋?」
裴一誠揚起下巴,點了點茶几:「手機。」
秦洛面色如常:「沒什麼解釋。」
愛回不回。
就這麼回事。
裴一誠臉色瞬間難看至極,似乎已經忍耐到了極限,正欲發作,秦洛卻率先開了口。
「行了,你要麼乾脆一起走,要麼繼續待在這,別嘰嘰歪歪。」
說完從沙發另外一邊繞出去。
他本來就不是好脾氣的人。
三更半夜被叫出來,又受一通無妄之災已經夠鬱悶的。
實在不想聽這大少爺繼續沒完沒了的作。
裴一誠磨了一下牙,看到快要消失在門口的人影,摸了把後頸的抑制貼,默不作聲的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