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房間陷入一片沉寂,裴一誠滿臉陰鷙的盯著秦洛。
好像只要男人再頂上一句,就要立馬跳起來把他當場咬死。
秦洛咽了口唾沫,決定不再搭理這位中二病未完全的大少爺。
反正態度已經表明,要怎麼樣都隨他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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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是因為畏懼反派的黑暗勢力。
嗯,
真不是。
「我提醒你,這件事不會輕易算了。」
秦洛沒意見,他承擔一切後果:「好。」
裴一誠看他這麼好說話,反而有點拿捏不准,厲聲警告:「別以為自己能逃得掉,只要我想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你放心,我哪裡也不去。」
他現在唯一的願望是回現實世界,問題是回不去。
裴一誠緊緊盯著秦洛,試圖找到一絲說謊的痕跡,然而不知道是男人演技太好還是真的如此打算,竟是沒有一點破綻。
秦洛看了眼裴一誠額前濕噠噠的頭髮,還是決定關愛一下病人:「到沙發上躺著。」
裴一誠警惕:「做什麼?」
「擦身。」
裴一誠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用力扯了扯衣領:「不用你多管閒事。」
「你在高燒。」
秦洛強調。
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的人體質特殊,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高的體溫。
裴一誠不想跟這狗東西靠得太近,下意識往後挪了挪,結果莫名的溫熱讓他陡然攥緊了手指,原本還帶點顏色的唇瞬間變得煞白。
他是個健全的成年人自然知道那是什麼.......
秦洛不明所以,看著裴一誠臉色驟變,以為是高熱引起的不舒服,沉下臉來,他最見不得這種找死的。
「趕緊過來擦乾頭髮,然後換衣服,都是男人怕什麼,別逼逼賴賴。」
矯情!
裴一誠這輩子也算是遇到了對手。
他是S級Alpha又是裴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從小眾星捧月。
家中長輩更是寵愛有加,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都不為過。
就算是秦嘉熙看見他都得喊一聲裴少爺。
眼前這個狗東西真的膽大包天,對著他不是命令就是教訓,那語氣隨意到跟使喚條狗似的。
裴一誠現在羞憤欲死,緊緊抿著唇,瞪著秦洛,恨不得化作一把把眼刀戳死他。
「.......」
秦洛表示看不懂,剛還好好的怎麼又生氣了。
少年人的心就像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
裴一誠研磨著嘴裡的軟肉,細微的疼痛刺激著神經。
他將那些腥甜一一咽下,沉默良久,啞著嗓子問秦洛。
「你剛才說藥不是你下的?」
「不是。」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秦洛舉起手:「我發誓。」
「我會去查。」
「你儘管查,有結果了告訴我。」
他必須也要踹那死崽子幾腳。
裴一誠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只是那眼神看起來好像沒之前那麼嚇人,秦洛覺得自己又行了。
「擦擦?」
Alpha輕易不會發熱,裴一誠也不是會拿身體開玩笑的人:「把衣服拿給我。」
秦洛不跟幼稚的病人一般見識,把浴袍和毛巾一道都遞了過去。
「把頭髮擦乾,不然頭疼。」
裴一誠看他難得老實,便也沒回懟。
拿起毛巾隨便擦了幾下,可是輪到浴袍犯了難。
他昨天被折來折去,現在又發著高燒,整個人虛軟的厲害。
這睡袍也不知道是怎麼疊得團成一堆,扯了半天才露出個袖子,結果伸了半天也沒套進去。
秦洛:.......。
他真是服了這些金貴的大傻蛋,怎麼能沒常識到連件衣服都穿不端正?
秦洛從裴一誠手裡一把搶過衣服,然後當著他的面刷啦一下撐開,然後抖開從背後披在肩上:「抬手。」
裴一誠瞪他一眼,沒吭聲,只是在系腰帶的時候將衣服對疊到了最大程度,連脖子都包得嚴嚴實實。
秦洛只當沒看見,他現在頭腦清醒,意識鮮明,對這傢伙生不出一丁丁點兒的興趣。
他看裴一誠嘴乾的脫皮,順手去倒了杯水遞過去:「喝吧。」
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舉動,落在裴一誠眼裡不知怎麼就變了味道,忍不住陰陽道:「你不會以為獻點殷勤,我就會把這件事一筆勾銷吧。」
他始終覺得就算不是秦洛,這件事跟秦家也脫不了干係。
秦洛其實挺累的。
莫名其妙的穿過來,睡了個祖宗,還得被迫實操書本男主的劇情,走又走不掉,心情糟透了。
要不是看這裴小狗發著高燒,真想直接一巴掌扇暈。
遞了一個『你是傻逼的嗎『的眼神,秦洛顯得有些不耐煩:「裴一誠,我覺得你沒蠢到聽不懂人話的地步,我說了,都隨你,要我負責我負責,要我走我就走,絕對不囉里吧嗦。」
「你說的兩種我都不能接受。」
負責?
要怎麼負責?
他裴一誠一個s級Alpha怎麼可能屈尊降貴跟一個F級Alpha糾纏不清。
離開?
憑什麼離開?
他難道是什麼很賤的東西,隨便什麼狗都可以白睡?
做他的春秋大夢。
秦洛嘆了口氣:「那您說,您想怎麼辦,只要在我人身安全範圍內,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裴一誠眉頭越擰越深:「這就是你解決事情的態度?」
「我這個態度還不夠真誠?」
說句不好聽的,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他們兩個一起被下藥,都是身不由己。
只不過裴一誠倒霉一點,是那個被捅的。
裴一誠上上下下打量秦洛,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秦洛心裡坦蕩蕩,隨他看個夠。
半晌,裴一誠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聲音森然:「原來你們打得是這個主意。」
秦洛看神經病似的看著他:「哦,我們打得什麼主意?」他在『我們』上面加重了讀音。
他連這個『們』是誰都不知道。
裴一誠回顧整個事件,越想越覺得原來如此,看著秦洛的眼神瞬間轉冷,連說話都帶著冰碴子:「你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秦洛直覺這位裴少爺大約有什麼被害妄想症,自己腦補了一場大戲。
他無力的靠倒在沙發上:「說來聽聽,秦家在打什麼主意。」
「別以為我不知道秦嘉熙跟方琮飛也在曖昧,怎麼你弟是突然後悔了所以派你過來,想要兩手抓?」
秦洛覺得裴少爺這個階段還是挺單純的,跟書上那個囚來抓去陰暗爬行的裴總相去甚遠。
不然就是全書為了搞Play強行降了這位大哥的智,筆墨都放他二兄弟上去了。
「我覺得跟秦家沒什麼關係。」
秦家在A市地位雖然不低,但怎麼也沒有裴氏牛逼,根本沒理由搞這一死出。
再說秦嘉熙,他跟裴一誠現在才剛剛認識,各種強取豪奪的劇情都沒開始,也沒理由要來害他。
至於方琮飛……
不提也罷,在原書就是個路人甲,沒有秦嘉熙的介入,更是路人甲中的路人甲。
「那是你的家人,你當然會維護。」
秦洛難得認真解釋:「第一,按照你說的,就我這屬性,在秦家的地位可能還不如一個管家高,他們真要設計派我來幹什麼;第二、按照你說的,我跟你同性別都是Alpha,他們要設計你幹嘛不找受聯邦保護的Omega,睡完順理成章強制結婚,要是再意外踹上個崽,啥也不用干,裴家財產分直接一半;第三、還是按照你說的,我是什麼東西,配跟你糾纏不清嗎?」
「況且就你這睚眥必報的性格,我們倆睡一塊根本得不到任何好處,而且還會給秦家惹來是非,我覺得他們沒這麼傻X。」
裴一誠聽完難得的沉默了 ,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隨即又炸毛:「你說誰睚眥必報。」
秦洛輕輕掃他一眼:「你。」
「你是不是沒上過學?」
「抱歉我中文系本科生畢業。」
「哦,好了不起哦。」
「一般一般,比某些帶資進校的強一些。」
裴一誠氣得跳腳,竄起來一把揪住秦洛的衣領:「你說誰帶資進校!」
秦洛更加輕飄飄的掃他一眼:「你。」
那狗作者當時就是這麼寫的,說裴大少爺對秦嘉熙一見鍾情,放棄了自己本該去的名牌金融大學,專門給秦嘉熙就讀的名牌政法大學捐了兩棟樓,要了一個名額,第二天他們就成了同學。
這不就是標準的帶資進校。
裴一誠一個高級Alpha,優秀在方方面面,怎麼受得了一個低級Alpha的輕蔑,抓緊秦洛的領子強調:「老子高考700分!」
滿分750!
「那怎麼了?」
「我憑的是實力。」
「……」
秦洛不知道討論這個有什麼意義,木著臉抬手摸了摸裴一誠的大腦門,不帶感情的誇獎:「真厲害。」
這樣總可以了吧?
裴一誠:......?
這個男人留不得!
他居然敢摸自己的頭!
他爸都不敢摸他的頭!
「你敢摸我?」
秦洛看傻子似的瞥了眼裴一誠,覺得這小少爺也怪有意思的:「怎麼,你頭上長犄角了摸不得?」
「那也不是你能摸的!」
「怎麼不能,我不光摸了,我昨天還沒少扯,要不要給你回憶一下?」
裴一誠一時語塞,腦海里噼里啪啦閃過一堆畫面,是他們抵死糾纏接吻的片段,兩個人誰都沒少扯對方的頭髮。
裴一誠:........。
艹!
他X的,
他現在就想把這狗東西原地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