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凜和溫嶼安的感情越來越好,池念一偶爾過來這邊找溫懷玩,看著兩人每天甜甜蜜蜜的,總是及時和外婆分享,外婆也十分欣慰。
他們兩人好好的,外婆也能放心在鄉下住了。
這個周末,池念一又過來了。
不過他約了朋友閒逛,直到天剛黑的時候,忽然下起大雨,路面很快積起一片片水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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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凜剛應酬完,接到池念一的電話時剛好路過附近,便把車子停在街邊等候。
不多時,他遠遠看見池念一冒雨跑過來,渾身濕透了,褲腳、鞋子上全是泥水,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
池念一想要拉開車門,卻被段凜阻止:「別上來。」
段凜往窗外遞過一把傘,池念一先接過傘撐開,然後愣在雨里,他質問道:「哥,下這麼大雨,你打算讓我撐傘回去啊?」
「車子剛清洗過,裡面不能弄上泥污。」段凜語氣平淡,然後點開手機,直接轉了一筆打車費過去,「錢轉給你,自己叫車回去。」
池念一看著手機到帳的提示,又看看車內乾淨整潔的座椅,又氣又無奈。
但他了解段凜的性格,這個男人有潔癖,不喜歡別人弄髒他的車,也不允許別人在他車上吃東西。
所以只能咬咬牙,站在雨幕里揮手攔計程車。
段凜沒再多看,關上車窗,直接從池念一面前離開了。
然而,第二天傍晚的時候,也是雨天。
段凜要出門接溫嶼安回來,池念一非要跟著,段凜便讓他也一起去。
開車到了約定的位置。
溫嶼安剛剛為了搬一批貨物,踩過店外泥濘的小路。
此時鞋底和鞋面上糊滿黃泥,褲腳也濺上大片泥點,褲管濕了半截,頭髮被零星雨點打濕。
遠遠看見車子過來了,溫嶼安正打算先去旁邊把鞋底沖一衝,怕腳上的泥巴蹭髒段凜的車。
可不等他動作,段凜已經迅速推開車門,大步跨下來。
他壓根不在意那滿腳的泥污,快步走到溫嶼安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快上車,你淋濕了,會著涼的。」
溫嶼安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腳,有些不好意思:「等等,我鞋子全是泥,會把座椅弄髒的。」
「弄髒就弄髒,回頭洗就是。」段凜不由分說,半扶半攬著他往車門走。
溫嶼安被他推進車裡,看著自己沾滿泥巴的鞋,還在小聲念叨:「真的會蹭得到處都是。」
段凜坐進駕駛位,自顧自地拿過紙巾,伸手便去幫溫嶼安擦褲腳上的泥點。
他邊擦邊說:「沒事,髒了可以清洗,你要是淋感冒了,才是麻煩。」
后座的池念一看了全程,靠在椅背上,一臉哀怨。
昨晚自己也是滿身泥水,卻被攔在車外,只得到一筆打車錢;
轉眼溫嶼安也是同樣的情況,段凜卻是半點不嫌棄,忙前忙後又是扶人又是擦泥。
等車子緩緩開動,池念一終於忍不住開口吐槽:「我說哥,你這雙標也太明顯了吧。」
段凜專心開車,大概知道他在說什麼,卻明知故問:「哪裡雙標?」
「昨天下雨我一身泥,你不讓我上車,說車子剛洗過不能弄髒。」池念一攤了攤手,「現在安安哥哥鞋子褲腳全是泥,你巴不得把人趕緊拽上來,還主動幫他擦泥。合著你的潔癖,是看人分的是嗎?」
溫嶼安聞言,臉頰微微發熱,小聲幫著打圓場:「不是這樣的念一,我容易感冒,凜哥怕我感冒了到時候又得費心照顧我……」
段凜微微轉過頭看了溫嶼安一眼,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他說得坦蕩:「本來就是不一樣。」
「你是旁人,車子弄髒了,我自然介意。」說著說著,他的語氣軟下來,「嶼安是我愛人,別說沾點泥,就算渾身是泥水,也得先顧著人別淋雨生病。」
雖然這句「旁人」有開玩笑的成分,但池念一還是覺得有點無語。
他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平日裡對旁人規矩一堆,潔癖苛刻得很,到了溫嶼安這裡,所有原則通通可以往後放。
池念一無奈地搖了搖頭:「行吧行吧,道理都被你說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這兒,只有安安哥哥是例外。」
溫嶼安聽著兩人對話,耳尖泛紅,垂著眼,嘴角卻悄悄彎起一點弧度。
段凜騰出一隻手拍了拍溫嶼安放在膝頭的手,指尖摩挲著他的手背。
「本來就是。」段凜理直氣壯道,「嶼安對我來說是最特別的。」
現在的段凜毫不吝嗇袒露愛意,也絲毫不覺得難為情。
后座的池念一故意嘆了口氣:「我回去得跟外婆好好說說,瞧瞧你這偏心的樣子。」
段凜瞥他一眼,半點不慌:「隨便說,外婆早就知道。」
溫嶼安忍不住低笑出聲。
車窗外雨還淅淅瀝瀝落著,腳墊上已經蹭上好幾塊黃泥印記,段凜卻完全視若無睹,目光大多落在身旁的人身上,他時不時抬手,捋開溫嶼安被雨打濕貼在額前的碎發。
他只想加快速度開車,快點到家讓溫嶼安洗個熱水澡,換身乾爽的衣服。
車子一路疾馳回到家。
進門之後,段凜便叮囑道:「嶼安,你先去洗個澡,我去幫你拿換洗的衣服。」段凜語速很快,語氣滿是擔心,「快去,別著涼了。」
溫嶼安看著自己沾滿泥的鞋子,還想彎腰清理,卻被段凜輕輕推往浴室方向:「鞋子晚點我幫你清理,你先洗澡。」
安頓好溫嶼安,段凜轉身走進廚房,打算煮薑湯給溫嶼安喝。
沒過多久,溫嶼安從浴室里走出來,頭髮還濕漉漉的。
段凜立刻拿過干毛巾,替他仔細擦乾頭髮。
擦乾後又提醒他把薑湯喝了。
一旁的池念一看著眼前這一幕,又忍不住打趣:「我沒看錯的話,剛剛安安哥哥只是鞋子沾了泥土,頭髮稍稍稍稍稍打濕了一點點,你又是催促洗澡又是煮薑湯,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段凜沒理會他的調侃,目光只落在溫嶼安身上,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沒有受涼。
他說:「別理他,穩妥點總是沒錯的,你多喝點,要是晚上覺得發冷,馬上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