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烤土豆的焦香。
王老漢帶著二柱子蹲在旁邊，口水流了一地。
「姜老師，這土豆烤得真香。」二柱子吸著鼻涕。
歲歲拿簽子串了一個烤好的土豆，遞給二柱子：「吃。今天管夠。」
遠處天空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螺旋槳捲起狂風，黃沙漫天。
三架黑色的重型直升機從天邊飛來。機身上印著「鐵柱礦業」的標誌。
村里人全看傻了。
直升機在村外的空地上緩緩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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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門打開。
李思思第一個跳下來。她穿著香奈兒高定套裝，踩著平底鞋，手裡提著個愛馬仕鱷魚皮鉑金包。
緊接著，張太太、顧雪晴、王姐，四十八個四九城頂級富婆，依次走下直升機。
這場面，比走紅毯還壯觀。
顧雪晴大喊一聲：「大師！我們來了！」
歲歲站起身，迎上去。
「姐妹們，辛苦了。」歲歲指著那排烤架，「坐。土豆剛烤好。」
李思思衝過去，一把抓住歲歲的手。
「大師！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李思思激動得聲音發抖，「我爸說了，以後內蒙的礦，有你一半！」
張太太擠過來：「大師，我那五十家洗浴中心的終身至尊VIP卡，給你辦好了。隨時去，男技師隨便挑！」
程驍庭站在烤架旁。
他手裡拿著鐵鉗子，翻動著一顆土豆。
聽到「男技師隨便挑」這幾個字，他抬起眼，目光涼涼地掃過去。
張太太后背一涼，趕緊閉嘴。
「程總也在啊。」顧雪晴湊過去，看著程驍庭打領結烤土豆的造型，憋笑憋得肚子疼。
堂堂程氏集團掌門人，為了討女朋友歡心，真把自己當領班了。
「顧二小姐。」程驍庭把烤好的土豆放在盤子裡，遞過去，「嘗嘗。算我還你的人情。」
顧雪晴接過盤子，咬了一口。
「香！」顧雪晴豎起大拇指，「比我堂姐那五千萬的支票香多了。」
二十個男模端著盤子，穿梭在富婆中間。
阿Ken走到李思思面前，彎腰遞上烤土豆。
「李小姐，請慢用。」阿Ken聲音性感。
李思思看都沒看他，直接拿過土豆，轉頭跟歲歲說話：「大師，我看了這塊地的風水，背山面水，絕佳的聚寶盆。我打算投兩個億，在這裡建個大型道觀，就叫『翠花觀』，你當觀主。」
阿Ken端著空盤子，風中凌亂。
他引以為傲的魅力，在這裡連個烤土豆都不如。
歲歲趕緊擺手：「別別別，建學校就行，道觀就免了。」
黃土高坡的風颳得呼呼作響。
二十個頂級男模，穿著「定西飼料廠」的圍裙，戴著墨鏡防風沙，手裡拿著鐵鉗子，在五個大烤架前翻面。
阿Ken被煙燻得直咳嗽，白淨的臉上蹭了兩道黑灰。他平時在CLUB9，開一瓶黑桃A提成幾千塊，現在卻在這裡翻著兩毛錢一斤的土豆。
他剛想拿紙巾擦臉，張太太走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小伙子，火候不夠啊，這土豆皮還沒焦。」張太太咬了一口手裡的土豆，指點江山，「用力扇風。碳火不旺，土豆不面。」
阿Ken不敢頂嘴。這位可是砸了五十億拉漲停板的祖宗。他拿起蒲扇，吭哧吭哧扇風，腹肌在白襯衫下若隱若現。
張太太滿意地點頭，轉頭沖李思思喊：「思思，你看這小伙子，幹活還挺賣力。比我洗浴中心那個88號技師強。」
李思思拎著愛馬仕鉑金包走過來，包底沾了一層黃土，她毫不在意。
「拉倒吧，繡花枕頭。」李思思撇嘴，「真要幹活，還得是咱們內蒙的漢子。」
顧雪晴端著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涼白開，湊到姜歲歲身邊。
「大師，這土豆絕了！我長這麼大沒吃過這麼面的土豆。」顧雪晴眼睛發亮，「比法餐廳那拇指大的牛排強一萬倍。我決定了，我要在定西建個土豆加工廠，專門做高端薯片，名字就叫『翠花牌』。」
姜歲歲手裡拿著半個土豆，差點噎住。
「建廠可以，名字換一個。」姜歲歲咽下土豆，「叫『希望』就行。翠花牌聽著像賣酸菜的。」
李思思擠過來，一屁股坐在小馬紮上。
「大師，建學校的錢算我的。我剛才算了一下，我賺了八個億。拿兩個億出來，把這十里八鄉的學校全翻新一遍。連帶操場全鋪塑膠的。」李思思財大氣粗，語氣像在菜市場買白菜。
王姐不甘示弱：「那我包了村裡的路。這土路太顛了，我的直升機降落都嫌灰大。明天我就調工程隊伍過來，修柏油馬路。雙向四車道！」
「雙向四車道？你讓拖拉機飆車啊？」顧雪晴翻了個白眼。
張太太啃完一個土豆，拿出手機開始按計算器。「建廠、修路、蓋學校。這算下來，初期投入也就十個億。毛毛雨啦。大師，咱們乾脆搞個定西文旅開發集團，你當董事長，我們當股東。」
姜歲歲趕緊按住張太太的手機。「張姐，冷靜。這裡是黃土高坡，不是江南水鄉。搞文旅，你讓遊客來看什麼？看男模烤土豆嗎？」
李思思一拍大腿：「這個主意好！就搞個男模農家樂！阿Ken，你覺得呢？」
阿Ken手裡的蒲扇掉在地上，滿臉驚恐。他不想留在定西當農家樂頭牌。
周放走過去，撿起蒲扇塞回阿Ken手裡。「李小姐開玩笑的。趕緊扇風。」周放推了推眼鏡，轉頭對其他男模下令，「碳火保持恆溫，土豆翻面頻率控制在每分鐘三次。誰烤糊了，扣一萬出場費。」
男模們齊刷刷打了個寒顫，動作整齊劃一。
一群身價百億的富婆，坐在小馬紮上，吃著烤土豆，三言兩語就把定西未來十年的基建和教育規劃給安排了。
姜歲歲看著她們，心裡五味雜陳。
她學金融，知道資本的流動能帶來多大改變。但她沒想到，撬動這些資本的，是她那幾本翻爛了的算命書。
不遠處。
程驍庭靠在老槐樹上，手裡端著一杯周放剛泡好的速溶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