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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大庭廣眾,注意影響

  前天,村東頭李大媽丟了只羊,急得直哭。姜歲歲順手起了個卦,指了指後山那個廢棄的窯洞。李大媽半信半疑找過去,真把羊找回來了。

  這事半天時間傳遍了全村。

  現在,村民不拜龍王了,改拜姜歲歲。

  「姜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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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大媽提著一籃子土雞蛋,放在桌上,「俺家媳婦這胎是男是女?」

  姜歲歲把雞蛋推回去。

  「張大媽,生男生女都一樣。我這不看男女。下一個。」

  隊伍排了十幾米長。有問丟牛的,有問出門打工吉凶的。

  下午五點。

  程驍庭處理完工地的事,順著土路走過來。

  他看著那條長長的隊伍。

  他走到隊伍最前面。

  「下班了。」程驍庭看著姜歲歲。

  姜歲歲頭都沒抬。

  「排隊。講點規矩。還有三個人。」姜歲歲把銅錢收攏。

  程驍庭站在原地沒動。

  排在前面的趙大爺轉過頭,看著程驍庭。

  「程老闆,你找姜神仙也得排隊。我早上六點就來占位置了。」

  程驍庭看著趙大爺。

  他程氏集團總裁,在四九城別人見他要提前一個月預約。

  現在見自己老婆,得在村口掛號排隊。

  程驍庭從口袋裡掏出皮夾。抽出一張紅色的鈔票,遞給趙大爺。

  「買你的位置。」程驍庭說。

  趙大爺眼睛放光,接過錢,麻溜地讓開。

  程驍庭如法炮製,把前面三個人全打發了。

  他拉開椅子,在姜歲歲對面坐下。

  姜歲歲抬起頭,看著他。

  「程總,問什麼?」姜歲歲一本正經。

  程驍庭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問姻緣。」

  姜歲歲裝模作樣地把三枚銅錢推過去。

  「搖一搖。」

  程驍庭沒動銅錢。他伸手,隔著桌子,捏住姜歲歲的下巴,指腹在她臉頰上蹭了蹭。

  「不用搖。」程驍庭聲音低沉,「我就問你,今晚回村委會宿舍,還是去鎮上的招待所?」

  村委會宿舍是單人床。鎮上的招待所是大床房。

  姜歲歲臉熱。她拍開他的手。

  「大庭廣眾,注意影響。」

  程驍庭站起身,直接把人從椅子上拉起來,順手提過她的帆布包。

  「下班。去鎮上。」

  旁邊還沒走遠的幾個大媽看著這一幕,交頭接耳。

  「程老闆和姜神仙是一對?」

  「你懂啥,這叫強強聯手。程老闆有錢,姜神仙有法術。定西這回真要富了。」

  晚上八點。

  鎮上的招待所。

  環境簡陋。牆皮脫落了一塊,電視機是老式的顯像管電視。

  程驍庭洗完澡出來,腰間圍著浴巾。水珠順著結實的腹肌往下流。

  姜歲歲盤腿坐在床上,正在數今天收到的土雞蛋。

  「三十五個雞蛋。兩袋紅薯。還有一隻老母雞。」

  姜歲歲開玩笑的指著牆角,「程驍庭,我現在的身價在村里算首富了。」

  程驍庭拿毛巾擦頭髮。

  「程氏投了十個億。你收了三十五個雞蛋。你比我會做生意。」

  姜歲歲樂了。

  她從床上爬起來,走到程驍庭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

  「資本家,你這幾天在村里用大喇叭喊人,感覺怎麼樣。」

  程驍庭抓住她的手,把人拉進懷裡。

  「效率很高。比發郵件管用。」

  姜歲歲抬頭看他。

  「老薑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副村幹部的樣子,肯定更滿意了。他最喜歡接地氣的人。」

  程驍庭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

  「他滿不滿意不重要。你滿意就行。」

  程驍庭把毛巾扔在椅子上,直接把人抱起來,扔在大床上。

  招待所的床板發出嘎吱一聲慘叫。

  姜歲歲嚇了一跳。

  「這床不結實。」姜歲歲往後縮。

  程驍庭壓上來。

  「輕點就行。」

  窗外。定西的夜空很亮,星星掛在天邊。

  第二天清晨。

  周放提著土壤檢測儀,準時出現在A區梯田。

  他剛把臉基尼套上,身後傳來腳步聲。

  王老漢抽著旱菸走過來。

  「小周啊。你天天戴個這玩意兒,不熱嗎?」

  周放推了推眼鏡。

  「防曬。物理隔離。」

  王老漢從兜里掏出一瓶黑乎乎的液體。

  「俺們這紫外線毒。你那個不管用。抹點俺家自己熬的豬油膏。保准不脫皮。」

  周放看著那瓶散發著詭異味道的豬油膏。

  他在心裡計算了一下。如果拒絕,可能會破壞和核心利益方的關係。如果接受,可能會引發皮膚過敏。

  周放接過瓶子。

  「謝謝王支書。」

  為了獎金,豬油膏算什麼。

  哪裡想到這土方子是真的管用啊!!!!

  定西希望小學開學了。

  學校在半山腰,兩排平房,一個土操場。

  旗杆是根生鏽的鐵管,上面掛著一面嶄新的紅旗。

  姜歲歲站在講台上。底下坐著三十個黑不溜秋的土娃。

  這學校缺老師。她原本只報了數學,校長看她是從京大來的,直接把語文也塞給她。

  「翻開課本第三頁。」

  姜歲歲把粉筆丟回粉筆盒。她不講課本了。

  「今天這節課,教你們算帳。」

  姜歲歲走下講台,「家裡種土豆的舉手。」

  一半孩子舉手。

  「一斤土豆賣五毛,一畝地收兩千斤。能賣多少錢?」姜歲歲問。

  底下鴉雀無聲。

  「一千塊。」姜歲歲報出答案,「扣除化肥種子三百塊,還剩七百塊。」

  孩子們瞪大眼睛。七百塊在他們眼裡是筆巨款。

  「那你們知道,把土豆做成薯片,一畝地能賣多少錢嗎?」姜歲歲拋出問題。

  沒人說話。

  「三萬。」

  教室里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姜歲歲走回講台,雙手撐在桌面上。

  「這就是知識的差價。」

  她看著這群孩子,「不想以後在地里刨土豆,就給我好好學乘法。」

  下課鈴響了。是校長在門外敲一口破鐵鍋。

  孩子們沒往外跑,全圍在講台邊。

  「姜老師,薯片是啥味兒的?」

  「姜老師,我也想賣三萬塊。」

  姜歲歲摸了摸那個流鼻涕男孩的頭。

  「明天讓程叔叔給你們帶薯片。」

  程驍庭這會正在學校後院劈柴。

  周放昨天就走了。

  帶著他那兩個月的帶薪假和歐洲十國游的機票,跑得比兔子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