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總能帶。給你爸媽嘗嘗。」
姜歲歲看了一眼包裝上的字。「這茶葉多少錢一斤。」
「別人送的。沒花錢。」程驍庭扯謊。
姜歲歲不信。她拿出手機查了一下。查完，她把茶葉罐拿出來，塞回程驍庭手裡。
「這茶葉一兩抵我爸半個月工資。我爸喝了會失眠的。你留著自己喝。」
程驍庭看著她。這也不要，那也不要。
「你打算空手回去？」
「我打算買稻香村的糕點。還有兩隻北京烤鴨。」
堂堂程氏總裁的女朋友，過年回家給父母帶兩隻真空包裝的烤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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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出去，圈裡人會以為程家破產了。
他拿起手機，給助理打電話。
「去買點特產。燕窩人參不要。要接地氣的。包裝越普通越好。價格越貴越好。」
助理在那頭卡殼。接地氣又貴，包裝還要普通。這需求比併購案還難搞。
四九城的二代圈子沒有秘密。
圈裡人都在傳，程驍庭看上了一個大一新生。
但傳歸傳，沒人真把這事當真。程家什麼門第。祖上帶槍打仗出來的，現在手裡握著千億集團。
姜歲歲呢，江南小地方來的，父母是初中老師。
這條件放在四九城，連給程家當保姆都要查三代。
大家都覺得，程驍庭就是二十八年沒碰過女人，突然開葷圖個新鮮。
等新鮮勁過了，給套房子給筆錢，這事就算結了。
沈家前陣子被切了項目，那是沈曼自己作死下藥，觸了程驍庭的逆鱗，跟姜歲歲沒多大關係。
下午兩點。
黑色的車停在京大女生宿舍樓下。
助理站在車邊，手裡提著兩個紅白相間的塑膠袋。
袋子上印著「好再來超市」。
程驍庭坐在駕駛座上。
姜歲歲推開車門，下車。
助理把塑膠袋遞過去。「姜小姐，特產買好了。兩隻烤鴨，兩盒糕點。」
姜歲歲接過來。看了看包裝。
「多少錢。」姜歲歲問。
助理卡殼。
這烤鴨是特供農場的極品填鴨，師傅用果木現烤，再抽真空。
糕點是請了非遺傳承人連夜手工做的，沒添加劑。光這幾盒東西，成本.......
「不貴。」助理面不改色，「超市打折。一共一百二。」
姜歲歲信了。她從兜里掏出手機，掃了助理的微信收款碼，轉了一百二過去。
助理看著手機上的轉帳記錄。陪著演吧。
車窗降下來。
程驍庭看著姜歲歲。「明天上午九點，我來接你去高鐵站。」
「不用。」
姜歲歲提著塑膠袋，另一隻手拉過那個二十四寸的粉色行李箱，「佳佳開車送我去。你別來了。你一出現，太耀眼了。」
程驍庭沒勉強。
「到家發信息。」
姜歲歲點頭。拉著箱子往宿舍樓里走。
箱子輪子在水泥地上滾出聲響。
程驍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升起車窗。
「回公司。」程驍庭交代。
助理趕緊上車，發動車子。
姜歲歲提著塑膠袋，拉著箱子爬樓梯。
宿舍在三樓。
粉色箱子不重，她不讓程驍庭放那些東西。
昨晚也是自己迷糊的嘀咕了一句自己行李箱壞了個輪子。
早上就得到了一個新行李箱了。
爬到三樓走廊。
姜歲歲喘了口氣。
走廊盡頭，隔壁宿舍的門開著。顧心蕾正靠在門框上打電話。
顧心蕾是京市本地人，沈曼的表妹。
平時在宿舍樓里走路都仰著下巴。
沈曼被程驍庭整了之後，顧心蕾在家裡聽了不少閒話。她知道程驍庭看上了一個叫姜歲歲的大一新生。
顧心蕾掛了電話。看著走過來的姜歲歲。
視線落在姜歲歲手裡的紅白塑膠袋上。又看了看那個粉色行李箱。
「喲，這就要回老家了。」
顧心蕾開口，聲音拔高，故意讓走廊里其他宿舍的人聽見，「買的什麼好東西啊。好再來超市？姜歲歲，你男朋友不是程總嗎。怎麼過年回家，就讓你提這種地攤貨回去裝門面。」
姜歲歲停下腳步。
她看著顧心蕾。
早上她剛跟程驍庭討論過階級差異的問題。
她愁了一早上。現在顧心蕾的話，剛好戳在她的肺管子上。
她確實是個普通人。
「關你什麼事。」姜歲歲語氣很平。她沒力氣吵架。
昨晚被折騰了半宿，今天早上又費腦子，她現在只想回宿舍躺著。
顧心蕾見她不反駁，以為她心虛了。
「我表姐沈曼前兩天出國了。」
顧心蕾走近兩步，盯著姜歲歲的臉，「你別以為程總現在護著你，你就能進程家的大門。程家那種門第，講究的是門當戶對。你這種外地來的，沒背景沒家世，程總也就是圖個新鮮。等他玩膩了，你就被扔了。」
顧心蕾抱著胳膊，「你看看你手裡的塑膠袋。程總要是真把你當回事，能讓你提著這種破爛回家？圈子裡誰不知道，你就是個消遣的玩意兒。」
姜歲歲抓著行李箱拉杆的手收緊。
她知道顧心蕾說的是實話。在別人眼裡，她就是個消遣。
她沒接話。拉著箱子準備繞過去。
宿舍門突然從裡面被拉開。
林佳佳穿著睡衣，手裡拿著一把吃了一半的瓜子，站在門口。
林佳佳把瓜子殼往垃圾桶里一吐。拍了拍手。
「顧心蕾，你今天出門吃大糞了？嘴這麼臭。」林佳佳直接開罵。
顧心蕾看到林佳佳，臉色變了變。
林佳佳家裡也是做生意的，在四九城有點背景。
兩人平時在走廊里碰見都不說話。
「林佳佳，我陳述事實。她自己做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夢，我好心提醒她。」顧心蕾不甘示弱。
林佳佳走出來。一把將姜歲歲拉到自己身後。
「陳述事實？」
林佳佳指著顧心蕾的鼻子，「你在這酸什麼。程總圖不圖新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表姐脫光了程總可能看都不看一眼，這就是差距。」
走廊里有幾個女生探出頭來看熱鬧。
顧心蕾臉漲得通紅。
「有錢人花點錢哄女人開心是正常事。她手裡提的那破塑膠袋，就是證據。程總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