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覺得被無視了，火氣直冒。
她指著姜歲歲，看向程驍庭：「驍庭哥，你們學校的學生素質太差了。這種人怎麼配給你當助教，趕緊換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冷下來。
程驍庭靠在椅背上，看著沈曼。
「她配不配，輪不到你來說。」程驍庭聲音極冷，沒有任何溫度。
沈曼愣住。「驍庭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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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這是學校辦公重地，閒雜人等禁止入內。
第二，你對她指手畫腳，是在質疑我？」
沈曼臉色變了。
她沒想到程驍庭會為了一個普通女大學生當面給她難堪。
兩家在生意上有往來，她借著送湯的名義來探虛實，結果直接撞了槍口。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她態度不好……」
「她態度很好。」程驍庭打斷她，指著桌上的保溫盒，「帶著你的湯，出去。」
沈曼咬著紅唇，眼眶泛紅。她拎起保溫盒，惡狠狠地瞪了姜歲歲一眼，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出去。
門被摔得震天響。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姜歲歲站在原地，看著程驍庭。
「看什麼。」程驍庭問。
「你不是說你身邊沒有女人嗎。」姜歲歲脫口而出。
程驍庭挑眉。「吃醋了？」
「我吃哪門子醋。」
姜歲歲撇嘴，「我只是覺得，你這桃花債挺麻煩。我還要被人指著鼻子罵沒素質。我這算不算工傷？」
程驍庭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
「算。」
「那怎麼賠？」姜歲歲財迷屬性發作，伸出手，「得加錢。」
程驍庭看著她白嫩的手心，低頭湊近。「把我自己賠給你，要不要。」
姜歲歲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大步。「不要。太貴了，養不起。」
姜歲歲雙手交叉在胸前，比了個大大的「X」。
程驍庭看著她這副防賊的架勢，氣笑了。
千億身家，倒貼都沒人要。
「那你要什麼。」他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精神損失費。」
姜歲歲一本正經地在扯。
程驍庭從西褲口袋裡摸出一個純黑色的皮質卡夾。
抽出一張黑底燙金的卡片。
兩根手指夾著，遞到她面前。
「精神損失費。」
程驍庭說，「沒有密碼。隨便刷，算我的。」
姜歲歲低頭。
卡片上沒有任何銀行的標誌，只有一串凸起的數字，質感極好。
她沒接。
「這什麼？理髮店的充值卡？還是樓下超市的購物卡？」
「信用卡。」
「額度多少？」姜歲歲警惕。
「不限額。」
姜歲歲倒吸一口涼氣。
她把雙手背到身後，她就是口嗨。
程驍庭把卡塞進她衛衣的兜里，「精神損失費。」
歲歲還沒反應過來。然後他走了......
第二天。程氏集團，財務部。
財務總監王胖子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帳單，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這張尾號001的黑卡，是程總的私人副卡。
平時這張卡從沒動過。
今天早上，系統突然連續跳出三筆消費記錄。
王胖子以為程總終於開竅，去哪個拍賣行拍了古董，或者給哪個女明星買了遊艇。
結果他定睛一看。
第一筆：京大南門老李煎餅果子，消費金額：12元。
第二筆：好又多連鎖超市（京大店），消費金額：19.9元。（備註：晚間打折心相印捲紙一提）
第三筆：好又多連鎖超市（京大店），消費金額：25元。（備註：立白洗衣液買一送一）
總計：56.9元。
王胖子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
還是56.9。
堂堂程氏集團總裁的黑卡，全球限量，年費都夠買輛奔馳。
現在被用來買煎餅果子加兩個蛋？
王胖子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卡被盜刷了？
哪個盜刷團伙這麼沒出息，偷了黑卡去買打折衛生紙？
他拿著列印出來的帳單，火急火燎地衝進總裁辦。
總裁辦公室里。
程驍庭正在聽投資部匯報下個季度的風控方案。
助理推門進來，神色古怪，附在程驍庭耳邊低語了幾句。
程驍庭抬手，打斷了投資部總監的話。
「帳單拿來。」
助理把那張列印紙遞過去。
程驍庭低頭掃了一眼。
12元，煎餅果子。
19.9元，打折衛生紙。
25元，買一送一洗衣液。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高管們看著自家老闆盯著一張薄薄的紙，嘴角竟然可疑地向上揚起了一個弧度。
程驍庭腦子裡已經浮現出畫面。
小姑娘站在煎餅攤前，指手畫腳地喊：「老闆，加兩個蛋，多放點薄脆，不要香菜！」
然後提著兩個大塑膠袋，在超市里跟大媽們搶打折捲紙。
摳搜得理直氣壯。
他昨晚把卡塞給她，歲歲本來不敢要。
後來她眼珠子一轉，接了。
她想裝個拜金女，狠狠刷他的卡，讓他心疼，讓他知難而退。
結果就這？
「卡沒丟。」
程驍庭把帳單扣在桌面上，「正常消費。以後這張卡的帳單，不用大驚小怪。」
助理咽了口唾沫：「程總，銀行那邊打電話來問，需不需要攔截這種異常的小額高頻交易？」
「不用。」程驍庭語氣很淡，「讓她刷。」
高管們面面相覷。
老闆這是養了個什麼神仙？
視線轉回京大。
姜歲歲提著兩大袋戰利品，哼著歌走回宿舍。
林佳佳正坐在桌前啃蘋果，看到姜歲歲手裡的東西，瞪大眼睛。
「歲歲，你發財了？買這麼多捲紙幹嘛，夠你用到大四畢業了。」
「打折啊！」
姜歲歲把塑膠袋放在地上。
擦了把汗，「平時三十塊一提，昨晚超市搞特價，只要十九塊九。還有這洗衣液，買一送一，划算死了。」
林佳佳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說程總給了你一張黑卡？你就拿黑卡去買這些？」
「不然呢？」姜歲歲拉開椅子坐下，「黑卡也是錢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昨晚她拿到卡後，心裡一直七上八下。
這可是黑卡。小說里霸總甩給女主，女主轉頭就去買下整條街的那種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