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佳拍桌子。「姜歲歲你腦子進水了！程驍庭讓你做他女朋友，你拒絕！你知道四九城有多少女人想爬他的床嗎！」
「爬床跟談戀愛是一回事嗎。」
姜歲歲反駁，「他那種家庭。我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大學生，進去當炮灰啊。」
林佳佳冷靜下來。
「也對。豪門不好進。」
姜歲歲嘆氣。
「反正我都拒絕了。他那種身份，被我撅了面子，不會再理我了。」
林佳佳點頭。「也是。程總那麼驕傲的人，不可能低三下四來追你。」
兩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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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驍庭沒發消息。
微信里的那個句號頭像，安靜得像個死號。
姜歲歲照常上課，吃飯，做高數作業。
只是晚上睡覺前，她總會習慣性地點開那個對話框。
以前她每天都會發一堆廢話過去。
現在什麼都沒了。
她不習慣。
周二下午。
金融系大一有一節專業課。在階梯教室。
姜歲歲和林佳佳坐在第三排。
上課鈴響。
輔導員走進來。
「同學們，今天我們這節課，學院請了一位客座教授來給大家講實務。」
階梯教室里議論紛紛。
輔導員拍了拍講台。
「大家安靜。這位教授大家不陌生。他也是我們學院的優秀校友。」
姜歲歲心跳加快。
她抬起頭。
教室門被推開。
程驍庭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扣子解開兩顆。
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手裡拿著一份教案。
他走到講台前，把教案放下。
前排幾個女生捂住嘴。
林佳佳掐住姜歲歲的胳膊。「臥槽！程驍庭！」
姜歲歲往椅子下面縮。
程驍庭站在講台上，視線掃過全場。
精準落在第三排。
他看著姜歲歲。
「大家好。我是程驍庭。」
聲音低沉，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教室。
「接下來的半個學期，你們的《金融市場實務》這門課，由我來代。」
教室里吵鬧起來。
輔導員在旁邊維持秩序。
姜歲歲把頭埋在書本後面。
程驍庭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蒼勁有力。
他轉過身，雙手撐在講台邊緣。
「我的課，規矩很簡單。」
「不准遲到。不准早退。」
他停頓。「不准在課上睡覺。」
姜歲歲覺得這句話是專門說給她聽的。
程驍庭翻開教案。
「現在開始點名。」
他念了幾個名字。
「姜歲歲。」
姜歲歲硬著頭皮站起來。「到。」
程驍庭看著她。
「姜同學，下課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姜歲歲。
林佳佳在旁邊小聲嘀咕：「完了，程總追殺到學校來了。」
姜歲歲坐下。
這節課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腦子裡全在想等下怎麼應付程驍庭。
下課鈴響。
程驍庭收拾好教案。
「姜歲歲，跟我來。」
姜歲歲磨磨蹭蹭地站起來。
跟著程驍庭走出教室。
行政樓。
客座教授有專門的辦公室。
程驍庭推開門，走進去。
姜歲歲跟在後面，把門關上。
辦公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程驍庭把教案扔在辦公桌上。
他脫下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
轉過身看著姜歲歲。
「跑得挺快。」他開口。
姜歲歲站在門邊。「程學長，你這算公報私仇嗎。」
「我報什麼仇。」
「你故意來給我們上課，還當著全班的面點我名。」
程驍庭走到她面前。
「我來上課，是校辦半個月前定好的。不是為了你。」
姜歲歲不信。
「那你叫我來辦公室幹嘛。」
門關上。
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
程驍庭脫下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轉過身看著姜歲歲。
姜歲歲站在門邊，手背在身後。
「跑得挺快。」他開口。
「程學長，你這算公報私仇嗎。」
「我報什麼仇。」
「你故意來給我們上課，還當著全班的面點我名。」
程驍庭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我來上課，是校辦半個月前定好的。不是為了你。」
姜歲歲不信。「那你叫我來辦公室幹嘛。」
程驍庭沒說話。
這三天，程氏集團的高管們過得很水深火熱。
程總的脾氣倒是不大，就是經常走神。
周一上午的併購案復盤會。
項目負責人站在投影幕布前，汗流浹背地講著數據。
他講錯了一個關鍵的利潤點。
全場高管屏住呼吸，等待程總發火。
程驍庭坐在主位上。
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視線落在桌面的文件上，半天沒翻一頁。
他沒聽進去一個字。
滿腦子全是姜歲歲。
車廂里，小姑娘跨坐在他腿上。
扯他的襯衫扣子。
手指戳著他的胳膊，說「五塊錢摸一下」。
還有後來在公寓。
他脫下她弄髒的衣服。
浴缸里，水聲嘩啦。
白皙的皮膚，纖細的腰。
她哼哼唧唧地喊熱，抱著他的胳膊咬。
程驍庭一直清心寡欲。
圈子裡甚至有人傳他取向有問題。
現在他清楚了。
不是取向有問題，是沒遇到對的人。
老男人半開葷，食髓知味。
他想見她。
想得骨頭縫裡都透著癢。
但他沒交集。
小姑娘跑回學校後，一連三天沒發一條消息。
他拿起手機。
發過去一句「在幹嘛」。
頁面彈出一個紅色感嘆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她把他拉黑了。
程驍庭當時看著那個感嘆號，氣笑了。
睡完就跑。
拔x無情。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打斷了負責人的匯報。
「散會。」
高管們面面相覷，如蒙大赦般退出去。
助理留下來收拾文件。
程驍庭靠在椅背上。
「怎麼能名正言順進京大。」他問。
老闆不去談幾十億的項目，要進大學？
這是要失業了嗎？
「校辦上周又打電話來，想請您擔任金融系的客座教授。一學期十六節課。」助理匯報。
「接了。」程驍庭拍板。
於是他站到了階梯教室的講台上。
回到辦公室的現實拉扯。
程驍庭看著站在門邊的小姑娘。
防備心很重，渾身炸毛。
「選課代表兼我的助教」他翻開桌上的花名冊。
「我不當。」姜歲歲拒絕得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