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髒了。扔了。」
「誰給我換的。」
程驍庭看著她。
「你認為這裡還有第三個人？」
姜歲歲腿發軟。
完了。
她不僅在網上把底褲扒乾淨了。現實里，也乾淨了。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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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水杯遞過來。
「先喝水。」
姜歲歲沒接。
「你……」她結巴了。
程驍庭往前走了一步。把她逼在門框上。
「昨晚在車上，你說五塊摸一下。」
他空著的那隻手，捏住她的下巴。
「摸也摸了。親也親了。」
「姜歲歲，你打算怎麼結帳。」
姜歲歲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全是算計。
她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姜歲歲往後退了一小步，腳跟碰到了門檻。退無可退。
「結帳？」姜歲歲嗓子發乾，「我微信里還有兩百塊，你要不嫌棄……」
程驍庭沒接話。他往前壓了一步。距離拉近，姜歲歲能看清他下巴上冒出的一點青茬。
「兩百塊。」程驍庭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買我一個晚上的服務。」
姜歲歲頭皮發麻。
昨晚到底幹了什麼。
她低頭看自己身上的男士襯衫。黑色的，布料很滑，下擺剛遮過大腿。
裡面空蕩蕩的，涼風直往裡鑽。
「衣服是你脫的？」她問。
「不然呢。」程驍庭看著她。
姜歲歲閉嘴了。
程驍庭退開半步，轉身往客廳走。
姜歲歲鬆了口氣。
她站在臥室門口，看著男人的背影。
程驍庭走到島台前，端起剛才那杯水，喝了一口。
他回想昨晚的事。
這丫頭看著乖，喝了酒完全是兩碼事。
車開進地下車庫，他把她抱出來。她在他懷裡亂扭，手不老實，到處亂摸。
進了電梯，她非要按樓層。按了所有樓層。電梯一層一層停，她就在他懷裡數數。
到了公寓。他把她放在沙發上，轉身去倒水。
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把自己的外套脫了。
還吐了。
吐在沙發上，也吐在自己身上。
程驍庭平時有潔癖。看到那一幕，他按了按太陽穴。
他去浴室放水。出來抱她去洗手間。
姜歲歲死活不配合。
「你別碰我。」她坐在馬桶上，指著他，「我學長說了，你這種海王有毒。」
程驍庭拿毛巾給她擦臉。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放進嘴裡咬。
沒用力，牙齒磨著他的虎口。
「五塊錢。」她含糊不清地念叨。
程驍庭把手抽出來，去解她的扣子。
衣服髒了，不能穿。
她裡面穿了件白色的小吊帶。也髒了。
程驍庭閉著眼，單手把她衣服扒了。
把她放進浴缸。
溫水漫上來，她消停了一點。
程驍庭拿花灑給她沖洗。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她身上。
皮膚很白。腿很直。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不含糊。
他今年二十八。正常男人。
看著她那副樣子，他起了反應。
水溫有點高，姜歲歲熱，扯著嗓子喊要吃冰棍。
程驍庭關了水。拿浴巾把她裹起來，抱回臥室。
去衣帽間拿了件自己的襯衫，套在她身上。
換衣服的時候，她摟著他的脖子，湊上去親他的喉結。
程驍庭當時差點失控。
他把她按在床上，扯過被子蓋嚴實。
自己去浴室沖了半小時冷水澡。
這些事，他沒打算告訴她。
他把水杯放在島台上。
「去洗漱。」程驍庭說，「洗手間有新的牙刷和毛巾。」
姜歲歲哦了一聲，轉身鑽進臥室，把門反鎖。
她靠在門背上，大口喘氣。
沒穿內衣。男人的襯衫。
她低頭拉開領口看了一眼。
什麼都沒穿。
她跑到洗手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亂七八糟，臉上乾乾淨淨，沒有殘妝。
他給她卸妝了？
姜歲歲拿起洗手台上的新牙刷。擠了牙膏，開始刷牙。
腦子裡拼命回想昨晚的細節。
斷片了。
除了車裡那個吻，後面的事完全記不起來。
洗完臉，她走回臥室。
衣服還沒幹。她只能繼續穿著這件襯衫。
她把襯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顆。勒著脖子。
拉開門走出去。
程驍庭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他在看郵件。
姜歲歲走過去，離他兩米遠的地方站住。
「我手機呢。」
程驍庭指了指旁邊的單人沙發。
姜歲歲走過去，拿起手機。沒電關機了。
「有充電器嗎。」
程驍庭從抽屜里拿出一根線，扔在茶几上。
姜歲歲蹲在茶几邊，插上充電線。
屏幕亮起，開機。
微信消息彈出來幾十條。
全是林佳佳的。
【歲歲，你活著沒。】
【程總沒把你怎麼樣吧。】
【你真在程總家過夜了？】
【回話啊！我要報警了！】
姜歲歲趕緊打字。
姜歲歲：【活著。沒死。】
林佳佳秒回。
林佳佳：【臥槽！你終於回了！怎麼樣？睡了沒？】
姜歲歲看著這三個字，臉紅到脖子根。
姜歲歲：【沒。】
林佳佳：【沒？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沒碰你？】
林佳佳：【程總不行？】
姜歲歲手機差點掉地上。
她抬頭看了程驍庭一眼。
男人正盯著電腦屏幕，側臉線條冷硬。
姜歲歲低下頭，飛快打字。
姜歲歲：【別瞎說。我昨晚喝醉了，吐了。】
林佳佳：【……你真行。這種時候吐。】
林佳佳：【那你現在穿的什麼。】
姜歲歲：【他的襯衫。】
林佳佳：【裡面呢。】
姜歲歲：【沒穿。】
林佳佳發來一連串感嘆號。
林佳佳：【沒穿內衣，穿著他的襯衫。這比睡了還刺激。你趕緊跑吧，我怕他等會忍不住。】
姜歲歲把手機扣在茶几上。
肚子叫了一聲。
很響。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程驍庭視線從電腦屏幕移開，落在她肚子上。
「餓了。」
「有點。」姜歲歲站起來，扯了扯襯衫下擺，「我能走了嗎。」
「去哪。」
「回學校。」
「穿成這樣回去？」程驍庭上下打量她。
黑色襯衫下，一雙白皙的腿。
「我……」姜歲歲語塞。她的衣服被扔了。
程驍庭合上電腦。
「過來吃早飯。」
他起身走向餐廳。
島台上放著兩個紙袋。他把裡面的盒子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