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1章 高考成績出了

  新春音樂會,現在元旦都還沒過,提前兩個月來給他送票。

  譚錦川只覺得周正廷是借著送票的名義來他這裡套話的。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我不看這些,你給別人。」

  他把票往周正廷那邊一推,拿起另一份文件。

  周正廷挑了下眉,「真不要?」

  他語氣懶懶,有意無意地點他,「這票可不好弄。」

  「有好多女同志想去看,都拿不到票呢。

  這可是內部票,位置很好的。」

  果然,譚錦川手裡的文件放下了,重新看向桌上那兩張票。

  「女同誌喜歡看這些?」

  周正廷見他上套了,嘴角慢慢勾起,偏偏故作困惑地搖了下頭。

  「不知道。」

  「不過女同志嗎,多少對藝術這方面都有些興趣。」

  「芳芳也吵著要去呢。」

  而後他又趁熱打鐵,「中央樂團的演出水準很高啊,而且是重組後第一次演出,應該挺隆重。」

  說到這裡,周正廷端起自己的搪瓷杯,悠閒地吹去浮在上面的茶葉沫,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自打高考結束之後,譚錦川這人一連在師部忙了半個月。

  周正廷雖然還惦記著他和喬曼曼的那事,卻硬生生忍了半個月也沒開口問他。

  直接問,譚錦川肯定不說。

  更何況這人最近也叛逆了,頂嘴反擊越來越順,不想說的事,甭想從他嘴裡撬出來一個字。

  還是得迂迴。

  譚錦川的關注點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被他帶偏了,他拿起那兩張票,反覆看了幾眼。

  周正廷見他這樣,心裡有數了。

  他沒出聲,也不急著走,默默地滋溜著茶水,等譚錦川主動問他。

  果然又叫他賭對了,譚錦川看了半晌後問他。

  「二月十八的票,現在給,不覺得太早嗎。」

  提前兩個月約人,是不是太早,也顯得冒昧。

  周正廷聽了,也不急著回答,故意吊著他。又滋溜了兩口茶水之後才懶懶地說。

  「這你就不懂了。」

  譚錦川坐直了些。「你說。」

  周正廷差點沒忍住笑,放下搪瓷杯,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元旦咱們都挺忙吧?」

  譚錦川沒否認。

  周正廷繼續說:「過了元旦,還有任務,再過一個多月就春節了吧?」

  譚錦川點頭,春節也忙。

  「春節之後是不是才有幾天假期?」

  「嗯。」譚錦川眉心微動,「這兩件事有關聯嗎?」

  「當然有。」

  周正廷指節叩了兩下桌面,正了神色,擺出一副批評人的架勢。

  「這就是我說你不懂的地方。」

  「約人要提前,才顯得有誠意。時間越提前,證明準備越充分,越說明你不是臨時起意。

  你不趁著元旦忙完就跟人約好,難道等過完春節,臨陣磨槍?」

  「萬一人家女同志沒時間呢,又或者她一開始沒答應,你不得留出周旋的餘地?」

  說著,周正廷還嘖了一聲,用那種恨鐵不成鋼,朽木不可雕的眼神看他。

  譚錦川想了想,似是在回味他說的話是否有理,隨後很正經地道:

  「她如果拒絕,我會尊重她的想法。」

  周正廷剛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聽了他這句話,猝不及防吃了一口茶葉沫子。

  他忍了忍,把茶葉生咽下去了。

  「有時候女同志說不,可能是矜持,是害羞,不一定是真的拒絕。」

  周正廷語重心長地「教導」他,「烈女怕纏郎,作為男同志得主動點。」

  譚錦川眉頭擰緊了,明顯對他的這套說辭很不贊同。

  「她不是這樣的人。」

  在他看來,喬曼曼不是那種扭扭捏捏,會拐彎抹角的人。她說話做事向來乾脆果斷,有自己的判斷,也有很清晰的邊界。

  她若是不願意,那便是不願意,不該被曲解成矜持。

  眼看重點就快被他扯偏,周正廷也懶得再和他掰扯,生怕他給自己搞糊塗了。

  「行行行。」

  「總之,你記住一件事,提前跟人約好,明白嗎?」

  譚錦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還很認真的應了一聲。「明白了。」

  完全沒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被周正廷繞進去了。

  周正廷心滿意足地直起身,目的達到,他便端著搪瓷杯,邁開長腿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還頗為欣慰地回頭看了一眼譚錦川。

  在處對象這事上,譚錦川就是個生瓜蛋子。

  不好好給他使點計謀,就憑他自己,一時半會都琢磨不出味兒來。

  不過眼下能確定的是,這人絕對是對那個喬曼曼動了心。只不過看他那懵懂樣兒,只怕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情況呢。

  不然也不會這半個月都躲在師部,怕是心裡亂得很。

  周正廷猜得大差不差,只不過譚錦川倒並非有意躲著。

  年底一堆工作壓下來,既要下去視察,還要檢閱訓練,再加上幹部考察、訓練計劃、節日安保,大大小小的事堆在一起,確實忙得昏天黑地。

  他給家裡去過幾次電話,何雲偶爾也會提起喬曼曼的情況。

  得知複查結果很好,他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他暫時還無法明確定義這種感覺,可譚錦川清楚一點。

  他會忍不住想起她,想靠近她,也思念她。

  元旦後還有任務,他不想在這種時候,倉促又冒昧地去確認些什麼,那太不鄭重。

  譚錦川坐在辦公桌前,雙手捧著那兩張票看了許久。

  紙質票面很輕,拿在手裡幾乎沒什麼重量。

  可一想起周正廷剛才說的那些話。

  女同志都喜歡看這種。

  要提前約人,才有誠意。

  他又覺得這兩張票沉甸甸的,連帶著心裡都跟著緊張起來。

  -

  元旦過後。

  招生組在錄取現場緊鑼密鼓地翻閱著檔案。

  全市高分考生的檔案被單獨分揀出來,供各校招生組查閱。

  招生老師按志願順序依次挑檔。

  第一志願沒錄上的考生,還有機會被第二志願學校挑走。

  軍隊系統所屬的招生組也在錄取現場。

  去年年初,「軍隊幹部年輕化」的風向一出來來,全軍立即貫徹「軍隊整頓、幹部年輕化」的精神。

  不到半年,就提拔了一大批軍校畢業且表現突出的年輕團級幹部。

  軍內的各大院校也陸續恢復招生,急需補充人才。

  就在各大招生組忙得不可開交時,譚錦川這邊倒難得閒下來幾天。

  幾天後便要外出執行秘密押送任務。

  趁著這幾天還有些時間,他便打算回家一趟。

  給值班室打去電話後,他從抽屜里拿出那兩張中央樂團的票,仔細地放進口袋。

  剛穿上軍大衣,桌上的黑色電話忽然響了。

  「叮—鈴——」

  譚錦川停住腳步,走回辦公桌前接起電話。

  「喂,譚錦川。」

  話務員轉接後,電話那頭傳來何雲的聲音,語氣里是著藏不住的喜悅。

  「錦川,你現在有沒有時間?」

  「快去你爺爺那一趟,把曼曼接回來!」

  「媽。」譚錦川眉眼驟然沉下去,「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的人一頓,何雲這一高興,連重點都忘了說了。

  她趕緊先給兒子吃顆定心丸。「沒出事。」

  「是高考成績出了。」

  「曼曼是京市理科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