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錯愕地看著他。
蕭景堯是如何頂著這樣一張光風霽月的冰塊臉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而且他說的伺候,原來是這種不正經的伺候嗎?
她一時間連氣都忘了生,只覺得嘆為觀止。
蕭景堯見她杵著不動,語氣里添了點不耐,「怎麼?連衣服也不會脫?」
雲霓心裡那點敬畏徹底碎了個乾淨。
她倒要看看,這人能裝到什麼時候。
不就是想看她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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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真脫了,看他還能不能維持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她垂眼,手指搭上腰間的錦帶,輕輕一扯,系帶便鬆開了。
水紅色的薄紗外衣順著雪白的肩頭滑落,如水瀉地,堆在她腳踝旁邊。
裡頭便只剩一件水紅色的抹胸,襯著肩頸到起伏處滿眼都是瑩潤的白,鮮妍美麗至極。
蕭景堯喉結滾了滾,但目光仍然沒什麼波瀾,淡淡道:「繼續。」
雲霓心裡哼了一聲。
裝,繼續裝。
她低下頭去拆抹胸的系帶,這回動作就慢了許多。
蔥白的指尖捏著那根細細的絲絛,一點一點地抽開,潔白的貝齒輕咬住下唇,然後抬眸看他,眼神里純真又嫵媚,似是在等他指點下一步該怎麼做。
蕭景堯這回的聲音帶上一絲暗啞和焦躁,「磨磨蹭蹭,是等著朕來幫你?」
話落,雲霓指尖一松,所有遮掩一同垂落。
她連忙抬手捂住側過身,如雲的烏髮划過肩膀,擋住大半絕美的春光。
飽滿的唇瓣已經被她咬成艷麗的殷紅色,眼圈也泛著薄紅,玲瓏有致的身體不是白就是粉。
嬌滴滴的聲音,嬌羞又委屈,「陛下,衣服我已經脫了,剩下的我真的不會。」
蕭景堯已經顧不上去計較她毫無尊卑地在他面前以我自稱,漆黑的眸子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流連。
落到關鍵處,他抬手捉住她遮遮掩掩的手腕,就要看個徹底。
雲霓哪能就這麼讓他輕易如願,她身體順著他手的力道,直接撲進了他懷裡。
她還「哎呀」了一聲,嬌聲喚他,「陛下,您腰上是掛了玉佩嗎?硬硬的,咯到我了……」
她說完,發頂的呼吸聲驟然沉重幾分。
雲霓心裡得意的不得了,看他還怎麼裝,他的身體可比他的臉誠實多了。
不過她還沒得意多久,一雙炙熱的大手就落到了她腰背,燙得她縮了下肩膀。
緊接著,那雙手緩緩下移,將她一把抱起,長腿一邁,就朝裡間的床榻走去。
雲霓身子騰空,驚呼一聲,下意識便摟住了他的脖頸,腳踝的金鈴叮叮噹噹響了一路。
蕭景堯彎下腰將她往床榻上一放,雲霓陷進鬆軟的錦被裡,還沒來得及撐起身,他便單膝抵上床沿,俯身覆了下來。
…………
雅間外,青衣下屬並未走遠。
他忍不住豎起耳朵偷聽裡間的動靜。
他作為陛下年少時就跟著他的暗衛,對他也算是了解。
這麼多年來,陛下身邊別說女人了,連隨侍的宮女都少有,宮裡太后催了多次讓陛下開選秀,陛下都以各種理由推辭。
這次出宮來這夢花閣,也是朝堂里已經有不少人對陛下一直空置後宮有了微詞,便想著找一位身份乾淨又好掌控的人做擋箭牌。
為此,更是一早便讓神醫調配了可以致幻安眠的迷情香,以備不時之需。
可臨到要見那位花魁前,陛下竟然不讓他燃迷情香不說,現在裡頭還有讓人臉紅心跳的動靜斷斷續續傳出來。
先是床榻承重的悶響,再是女子低低的嬌呼,還夾雜著一絲哭腔。
他隱約聽見陛下好像壓著嗓子哄了句,「別哭了,朕輕點便是……怎麼這般嬌氣。」
「你乖一點,朕帶你回宮,封你為婕妤……」
緊接著便是一陣衣料窸窣,以及鈴鐺被撞得叮叮噹噹的脆響。
他猛地回過神來,退後三步,離那雅間遠了點。
他跟了陛下多麼多年,頭一回見他對一個女子這般。
一晚上,裡間叫了三回水,第四回時他那不近女色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終於捨得從裡面出來了,懷裡還抱著個裹得嚴嚴實實,已然昏睡過去的女人。
若不是他脖頸間的撓痕,他還以為陛下又點了迷情香,不然人怎麼會睡這麼沉。
「回宮。」
馬車停在夢花閣後巷,四面圍著暗衛,悄無聲息地融進夜色里。
蕭景堯抱著雲霓上了車,車廂里舖著厚厚的錦褥,他彎腰將她放下。
玄色大氅里才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烏沉沉的長髮垂落,她睡得極沉,眼尾還泛著未褪盡的薄紅,翹長的睫毛濕漉漉地簇在一起,貼著眼瞼,可憐又可愛。
馬車轆轆碾過青石板路,夜色深沉,街市早已宵禁,一路暢通無阻。
養心殿內,內侍們早已得了消息,悄無聲息地忙作一團。
蕭景堯抱著人進了暖閣,繞過屏風,將她往龍床上一放。
雲霓昏昏沉沉感覺到了更軟和的地方,翻了個身,自發自地往錦被深處鑽去。
蕭景堯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才抬步朝外走去。
暖閣外間,值夜的內侍總管早已候著了,見他出來,連忙躬身迎上。
「德安,給朕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