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5章 作精寵妃她是擋箭牌(2)

  夢花閣,天字號雅間。

  這間屋子平日不輕易待客,今夜卻被侍衛把守,窗扇半開,正對著樓下搭起的台子。

  蕭景堯斜倚在紫檀榻上,一身玄色暗金雲紋常服,腰間只懸一枚白玉佩,瞧著倒像個尋常富家公子。

  他生得一副好皮相,眉骨高鼻樑挺,下頜線乾淨利落,一雙瑞鳳眼內勾外翹,本應是攻擊性極強的容貌,卻因那常年噙著三分笑意的唇角,給人溫潤如玉翩翩君子之感。

  榻邊站著一個青衣男子,面容尋常,此刻正垂手立著,低聲說話。

  「陛下,方才是劉尚書家的公子和永昌伯府的小侯爺在底下爭座兒。」

  「劉公子說您親臨,頭排自然該是文臣翹楚的劉家坐。小侯爺不肯讓,說永昌伯府世代功勳,武將之後豈能屈居文臣之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蕭景堯呷了口茶,眼皮都沒抬,「後來呢?」

  「夢花閣的媽媽出去勸了,把兩家的座兒都挪到台子兩側,說是東西兩廂,一般遠近,都是頭排。兩位公子這才罷了。」

  蕭景堯輕笑一聲,將茶盞擱下,「倒是個會做生意的。」

  青衣男子頓了頓,又道:「陛下,今夜來的人除了劉尚書和永昌伯府,還有太后那邊的人。」

  蕭景堯終於抬起眼,眸色在燭光里顯得格外幽深:「誰?」

  「司禮監的孫公公。沒露面,但底下人瞧見他手下的一個小太監在二樓廊上轉了兩圈,應是在替他看場子。」

  蕭景堯嗯了一聲,指尖在榻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青衣男子會意,繼續道:「陛下,孫公公今夜出現在這兒,怕不是單純來瞧熱鬧的。」

  「自然不是。」蕭景堯聲音散漫,「朕那位母后,最不放心的就是朕出宮。朕前腳出來,她後腳就得派人跟著,看看朕到底是真貪玩,還是假貪玩。」

  青衣男子面露憂色:「那今夜……」

  「慌什麼。」蕭景堯擺了擺手,唇角笑意更深,「朕越是沉溺聲色,她越安心。」

  「孫公公回去稟報,說朕在青樓里為一花魁神魂顛倒,母后聽了只會高興。」

  說完,他便轉了話頭,「那個花魁,底細查清了?」

  「查清了,那花魁名叫雲霓,是夢花閣的媽媽十年前從城南一個破落戶手裡買來的,當時才五六歲,瘦得看不出底子。」

  「這些年錦衣玉食養著,請了先生教琴棋書畫,倒真養出了個美人。京中不少權貴早盯著了,出價最高的已經開到千兩黃金,就等今夜競價。」

  「千兩黃金,」蕭景堯冷嗤一聲,「買個花魁,倒比朕這皇帝闊氣。」

  青衣男子沒接話。片刻,他低聲問:「陛下今夜當真要競價?」

  「朕既來了,自然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只是這千兩黃金,定價高了。」

  青衣男子連忙奉承,「若陛下開口,底下那些人誰敢跟您爭?」

  蕭景堯低低笑了一聲,將杯中殘茶一飲而盡。

  絲竹聲歇,滿堂喧嚷漸漸靜了下來。

  數十盞琉璃燈同時被點起,將台子照得雪亮。

  青衣男子識趣地退後半步,隱入榻邊的陰影里。

  蕭景堯放下手中青瓷,目光越過窗扇,落在屏風後身段裊娜的人影上。

  緊接著,一隻素白的手緩緩搭上了屏沿,指尖塗著淡粉的蔻丹,像一朵半開的桃花。

  光看那纖纖玉手,就讓人無限遐想屏風之後的風情。

  滿堂寂靜中,琵琶聲破空而起。

  初時如珠落玉盤,輕緩流淌,繼而漸急漸密,似春潮拍岸。

  牡丹屏風後那道裊娜人影隨著樂聲移步,素手輕抬,將屏風從中間往兩旁推開。

  眾目睽睽下,身著一襲水紅紗裙舞衣的絕色美人走了出來。

  美人腮凝新荔鼻膩鵝脂,發間只簪了一支赤金銜珠鳳釵,珠串垂落額前,隨著她抬眸的動作輕輕一晃。

  她赤足踩在檯面上,腳踝處各系一串細金鈴,每走一步便叮咚作響,混在琵琶聲里,說不出的勾人。

  蕭景堯微坐起身,注意力一下便被台上那抹紅攫住了。

  琵琶聲陡然拔高,雲霓旋身而起,裙擺如同一朵驟然綻開的紅蓮。

  她腰肢極軟,每一次折腰回眸都能引起一片低呼。

  哪怕在場的都是體面的達官顯貴,也有人已經坐不住起身,想要走到近處看個仔細,但才挪了兩步就被人呵斥攔下。

  滿堂賓客看得痴了,個個張著嘴,眼珠子跟著台上人影轉。

  雲霓雖在跳舞,一雙美目卻朝三樓中央的天字雅間望去,媽媽說男主就在裡面。

  這樣想著,猝不及防地,她那瑩瑩流轉著好奇與嫵媚的目光就與裡邊冷酷的黑眸撞到一起。

  雲霓沒有躲避,反而唇角輕輕一彎,帶著些嬌憨表情朝他眨了眨眼。

  不過一瞬,她便又旋開去,仿佛剛才那個對視只是錯覺。

  蕭景堯指尖微微摩挲,挑眉輕笑一聲。

  有意思。

  琵琶聲落,雲霓驟然收勢,裙擺如水波般層層落下,鋪了滿台。

  牡丹屏風在她面前緩緩合上,遮住了一眾貪婪痴狂的視線。

  夢花閣的媽媽從台側扭出來,揮著帕子朝樓上樓下連連作揖。

  「諸位爺,今夜是我家雲霓的頭一回登台,也是最後一回。按咱們夢花閣的規矩,價高者得,諸位爺若有心,便請出價吧。」

  話音一落,樓下頓時騷動起來。

  只是眾人還未來得及競價,就聽那天字號雅間內有朗聲傳出。

  「一千兩。」

  「這花魁,朕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