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拍攝,雲霓就迫不及待想要走了。
她簡直要受不了周景堯時不時就要在眾人面前秀恩愛的舉動。
這人都沒有羞恥心的嗎?
他沒看到其他人看他的目光有多奇怪嗎?
答應陪他來拍攝真的是個超級錯誤的決定。
回去前,周景堯還提議要再請她舍友們吃飯,以她男朋友的名義。
雲霓只能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婉拒了,「再說吧。」
到家後,她拿大號通過了周景堯的好友申請,並備註[小三哥(上位版)]。
冬奧會圓滿結束,但冬奧會的餘熱卻沒有散去。
周景堯一下成為家喻戶曉的明星運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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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舉一動都能炒上熱搜。
此男還完全不知收斂,他的官博除了發商務外,就是各種明里暗裡秀女朋友。
他也不發正臉照,那樣雲霓看到了會生氣。
他每次都發一堆生活照,然后里面夾雜一兩張莫名其妙的牽手照,或者雙人影子照。
生怕網友不知道他有老婆,抱著把所有女友粉都趕跑的決心營業。
他還把雲霓送他的定製雪板置頂了,所有進他主頁的人都能一眼看到女朋友對他的心意。
網友銳評,如果戀愛腦有等級,周景堯一定坐在評委席。
由於周景堯這完全不知低調的秀恩愛法,成功讓雲霓的父親和繼母發現了她的戀情。
最先發現的其實是她的繼姐,畢竟是年輕人,網際網路熱點追得快,很快就發現熱搜里那個滑雪世界冠軍的女朋友疑似她在京市讀大學的繼妹。
她這個繼妹以前看著普普通通,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居然找了個世界冠軍當男朋友。
繼姐經過多方確認後,便告知了她媽,她媽又難以置信地告訴了她繼父。
雲霓收到她爸消息時,她正和周景堯在過海關。
周景堯忙完一大堆商務拍攝後就請了個小長假,陪她去北海道旅遊。
下了飛機,雲霓剛把手機從飛行模式切回來,消息就叮叮咚咚地彈了一屏。
【爸:霓霓,你談戀愛了?怎麼沒跟家裡說一聲?】
【爸:你阿姨看到熱搜了,說你那個男朋友是前段時間冬奧會的滑雪世界冠軍,這是真的嗎?】
除了她爸,繼母也發了兩條。
【徐阿姨:霓霓,什麼時候回家呀?】
【徐阿姨:我聽悅悅說你談男朋友了,還是世界冠軍?什麼時候帶回來讓家裡人看看呀?】
還有那個從小到大與她交流不多,不太看得上她的繼姐。
【孫悅:網上說的周景堯女朋友是你嗎?】
【孫悅:行啊你雲霓,什麼時候一家人聚聚。】
這群人她過年沒回去也不多問理由,現在為了個外人,一下子又掛念起她這個在外讀書的親人來了。
怎麼看怎麼滑稽。
周景堯看她表情不太對,擔憂地握住她的手,「怎麼了?」
雲霓把手機屏幕朝他那邊偏了偏,「你還真是個香餑餑。」
周景堯掃了一眼屏幕,沒太看明白,「怎麼說?」
「我爸他們一聽說我男朋友是你,都跑過來問我了。」雲霓語氣冷淡,「過年我不回去他們連問都不問一聲,現在倒是一個比一個熱情。」
周景堯心疼地把她的手握緊了些,「那你怎麼回他們的?」
「沒回。」雲霓收起手機,「懶得回。」
「那就不回。」
過海關,出了機場,司機來接他們。
雲霓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了接下來的行程上面。
由於這是她第一次來北海道旅行,所以在做攻略時參考了很多熱門景點。
像什麼全世界最孤獨的樹,結果等他們坐了好久的車到景區,發現就是一片雪地里種著一棵孤零零的松樹。
雲霓失望不已,甚至覺得他們跑這麼大老遠過來就為了看一棵樹,顯得傻傻的。
好在這邊商場很好逛,美食也不錯,撫慰了她失望的情緒。
他們在市區住了三晚,就馬不停蹄地趕去了提前訂好的滑雪度假村。
這才是雲霓要來北海道的主要原因。
上次的滑雪教學以她摔跤而終止,這次她痛定思痛,抱著必出師的決心訂了七天的滑雪日程。
滑雪教練還是世界冠軍,她就不信自己滑不上高級道。
但她沒想到度假村居然這麼好玩,光餐館都有十多家,還有室內恆溫泳池,室外溫泉,冰屋和滑冰場,甚至還有高空纜車可以坐去雪頂咖啡屋。
晚上還有音樂煙花秀可以看。
她擺爛了兩天,才和周景堯上雪道。
周景堯站在她旁邊,幫她把雪鏡調整好,又蹲下來檢查固定器。
「上次教你的還記得嗎?」
「記得。」雲霓信誓旦旦。
但等她真滑起來才發現,技巧這種東西還是得熟能生巧,腦子記住了,身體忘光了。
慶幸的是這邊是雪質軟的粉雪,摔了也不怎麼疼。
雲霓試了三趟,終於第四趟的時候可以一口氣從頭滑到尾了。
她實在是太興奮了,甚至覺得自己是難得一見的滑雪天才。
從頂部滑下來時,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周圍景色不斷倒退,腎上腺素飆升,心情特別好。
周景堯在她旁邊舉著運動相機給她錄製視頻。
一到山腳下,雲霓便連忙讓他把拍攝好的視頻給她看。
看著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掛了下來。
雲霓滑的時候,覺得自己滑得可酷可快了,但真看到視頻裡面自己的滑姿,哪來的瀟灑哪來的風馳電掣,只看到一個剛學會滑雪的人慢悠悠小心翼翼地滑下來。
難怪周景堯給她拍視頻的時候笑得這麼開心。
雲霓生氣了,不想滑了。
女人心,海底針。
周景堯收起運動相機,摸不著頭腦地追上去,「你生氣了?是我拍的不好嗎?」
雲霓不想說是自己滑得太爛了,破防了,就沒吭聲。
「那我找專業的人來幫我們拍?」
雲霓悶著頭往前走,脫了雪板,雪鞋踩得咯吱咯吱響,步子又快又急。
「雲霓,你到底怎麼了?」
「沒怎麼。」
周景堯看她氣鼓鼓的樣子,又低頭拿出運動相機看了眼裡邊的視頻,再想想她剛才看視頻時的表情變化。
他覺得她滑雪時像只謹慎又慢吞吞的小烏龜,可愛得他嘴角止不住上翹。
只不過他覺得可愛,當事人卻不一定這樣想。
他又追上去,一把牽住她的手,「彆氣了,一會兒我抱著你滑怎麼樣?」